杨密在心里夸赞自己。

    即将能抓到死对头把柄的快感，让她此刻的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

    她哼着轻快的小曲，转身走进了电梯。

    ……

    而另一边。

    电梯里，王凯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抓着手里的公文包，手背上青筋暴起。

    每当电梯停靠。

    有员工进来向他问好时。

    他都只是敷衍地胡乱点点头。

    甚至。

    在走出电梯穿过一楼大厅的时候。

    王凯那双充满了眼睛，还下意识地四处乱瞟。

    他尤其在那些安装了公司内部监控摄像头的死角处，多停留了几眼。

    生怕自己的行踪被什么人给拍到了！

    这种如芒在背的紧张感。

    一直持续到他跨出瀚海娱乐总部大厦的大门。

    “呼……”

    直到站在车水马龙的杭市街头。

    王凯才如释重负般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他没有去地下车库开自己那辆奔驰S级座驾。

    而是走到路边。

    神色焦急的连连招手。

    拦下了一辆最普通的黄色出租车。

    “师傅，去西湖边上的那家私房菜馆。”

    “走小路，麻烦快点！”

    王凯钻进后座。

    将公文包紧紧地抱在怀里，压低了声音催促道。

    出租车绝尘而去。

    迅速融入了杭市的晚高峰车流中。

    夜幕降临。

    京城某个老字号铜锅涮肉馆里。

    郭番和吴惊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几个空了的二锅头酒瓶，锅里的红油汤底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干！”

    两只玻璃杯重重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惊哥，这杯酒，我敬你！”

    “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都迈不过这道坎！”

    郭番仰起头，将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借着酒劲，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此刻却焕发着前所未有的神采。

    “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吴惊也是一口闷了，豪迈地抹了一把嘴巴。

    今天的他。

    一扫昨天跟老婆吵架的阴霾。

    整个人显得极其开朗。

    那股子属于硬汉的豪情直冲云霄。

    “帆子，我就跟你说一句！”

    吴惊伸出粗壮的手指，重重地敲着桌子。

    “有海哥给你兜底，有瀚海那全亚洲最牛逼的特效基地给你当后盾，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放开手脚，狠狠地干！把那些在国外科幻大片里看到的震撼，统统给我在龙国的电影里做出来！”

    “你给我记住，咱们这不仅是在拍电影，咱们这是在给龙国科幻争一口气！”

    “是去开荒的！”

    吴惊的声音洪亮，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绝对自信。

    听着吴惊这番热血沸腾的鼓励，郭番只觉得胸中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惊子，你放心！”

    “资金有了，场地有了，瀚海那边的工业技术我也了解过了，绝对是世界顶尖的！”

    “我回去就立刻召集原班人马，这几天通宵把前期的分镜头和道具设计图全部定下来！然后马上带队去杭市，跟瀚海的技术部门全面对接！”

    郭番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

    自信心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

    两人又畅饮了几杯。

    畅聊着未来《战狼2》和《流浪地球》上映后。

    将如何震撼整个内娱。

    如何打破票房纪录的美好愿景。

    直到深夜，酒馆打烊。

    两人才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大门。

    “帆子，回去好好干！老哥等你的好消息！”

    吴惊拍了拍郭番的肩膀。

    “惊子，你也保重！”

    两人在路口叫了代驾，各自挥手分别。

    看着郭番乘坐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吴惊脸上的笑容，却像退潮的海水一般，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

    初夏的夜风吹过。

    吴惊打了个酒嗝。

    整个人突然愣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站在路灯下。

    目光有些茫然地环视着四周空荡荡的街道。

    看着偶尔驶过的几辆汽车和远处闪烁的霓虹灯。

    一股难以名状的落寞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刚才在酒桌上。

    他可以为了兄弟的前途而豪情万丈。

    可以为了电影的未来而热血沸腾。

    可现在。

    当人群散去，当喧嚣停止。

    他突然发现。

    自己其实是一个无处可去的人。

    “唉……”

    吴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转头一看。

    代驾已经不知不觉地把车停在了自家小区的楼下。

    吴惊抬头。

    看着自家那扇黑漆漆的窗户。

    他知道。

    谢囡此刻肯定还在气头上。

    家里等待他的。

    或许又是一场无休止的冷战。

    或者是更激烈的争吵。

    他在商场和片场可以像一头狼一样去战斗。

    但他真的不想。

    也没有精力。

    再去面对家里那种一地鸡毛的内耗了。

    吴惊在楼下站了许久。

    最终。

    他自嘲地笑了笑，没有选择上楼。

    他转身。

    走向了小区外。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

    这个屏幕上的铁血硬汉。

    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一样。

    独自一人，朝着附近一家通宵营业的健身馆走去。

    既然不想回家面对。

    那就去健身房里。

    用汗水去麻痹自己那些该死的烦恼吧。

    杭市。

    瀚海娱乐总部。

    夜色已深

    总裁办公室里的灯光依然亮着。

    江海坐在桌前

    签发着一份又一份关于公司近期各项业务的审批文件。

    对于即将离开公司半个月这件事，他必须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安排妥当。

    包括《僵尸先生》的前期场地验收、《流浪地球》启动资金的拨付流程，以及特效基地的跨国技术对接授权。

    直到凌晨时分。

    江海才合上了最后一份文件。

    “江总，所有的文件都已经归档完毕了。”

    一直在一旁默默协助的林浅浅，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过来，放在江海的桌面上。

    “另外，您去京城的机票，我已经帮您订好了。”

    “是明天早上八点最早的一班头等舱。”

    林浅浅的声音温柔。

    “好，辛苦你了。”

    江海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我这次去京城，时间紧任务重。”

    “《宝莲灯前传》和《人民的名义》两个剧组都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