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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枪口火焰喷吐,砰的一声,追得最近的那辆警车前胎就整个爆开了。好在这会几在荒路上追逐速度不够快,把方向盘的司机紧紧握死方向盘,最终侧滑进了旁边的田里。
路明非拉动枪栓,退出空弹壳并压缩复进簧,随後向前推入枪栓,完成下一发子弹的装填并闭锁枪膛。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在源稚生还没开口前,他就又开枪了。
砰—
後方一辆警车司机猛踩刹车,好不容易稳住了车身,但因为在它身後还有其他车辆,急刹中就碰上了。
於是乎连环的撞击声响起,在这窄道上瞬间就有七八辆警车撞作了一团,八嘎呀路的叫骂声不绝於耳。
前方也遭遇了围堵,这时恺撒也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他的沙漠之鹰,上身探出窗口,就是一阵连射。
霎时间,那几辆车还没形成包围之势,就被爆了胎,樱一个甩尾,便从中间的缝隙错了过去,随後猛踩油门,开入旁边工厂的窄路。
「真是可怕啊,霓虹这种地方————」
路明非感慨了一句,收回AW50在後座上坐稳。
源生想说明明是一言不答就用反器材狙击枪对警方射击的你更可怕吧?这下你们直接从偷渡客变成恐怖分子了啊喂!
樱倒是表情淡定,毕竟少主已经跟她说了,让她开车冲出重围,她一向是少主的好工具。
她开着车,三绕两绕就甩脱了剩下的警车,冲入了漆黑的夜幕中。
「现在可以说说了吗,我们为什麽会是偷渡进来的?」
一直没开口的楚子航,此时说话了,看着前方的源稚生。
在任务章程中,他们应该是在成田机场降落才对,如恺撒之前所想的那样,他们走的还应该是贵宾通道。
但就在入境前的五分钟,诺玛的消息发过来,说任务流程临时有变,日本分部选择了新的接机地点。
为此斯雷普尼尔的机长才临时改变了航向,也就是他那种王牌机师才能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中,精准的降落在那处废弃的跑道。
换一个人,他们估计已经坠机身亡了。
所以几人在下飞机前就大概讨论过,认为日本分部这是想给他们下马威。
这的确是黑道惯用的手段,在成田国际机场那种地方,即便是蛇岐八家也不好乱来。
但在这二战时废弃的降落跑道处,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正适合他们为所欲为,说不准这地方还是黑道经常沉户的地方。
斯雷普尼尔的确是偷渡入境不假,临走时还吃了一发防空飞弹,被王牌机师给甩掉了,但警方到的太快了,显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尽管源稚生刚刚问樱的话好像是他不知情,但恺撒在飞机上都说了,小日子最喜欢嘴上一套心里一套,鬼知道这场面是不是对方早就谋划好的?
「这次几位来的时机有些敏感,有些任务需要保密,诸位还是不要留下出入境记录比较好。」
源稚生解释道。
「我们是卡塞尔学院的在校生,这次是来学习交流的,没什麽需要保密的。」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说,「我不认为这是需要偷渡入境的理由。」
源稚生开始感觉头大了,眼前的三人比他想像的要棘手的多。
一个义大利骚气自信的花花公子,就像是跳脱的傻抱子,你根本猜不透在那骚包的金毛下,他在想什麽。
一个如平头哥般暴躁,说干就乾的S级,丝毫不在意他们偷渡入境的身份,面对追击者直接就用反器材狙击枪开火了。
最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他本以为是唯一好相处的,结果交流起来却像是在对他进行拷问。
见鬼,我记忆中的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不是这样的啊!
源稚生很难接楚子航的话,因为按照原本犬山家主的意思,家族的确是要派人去成田机场接机的,犬山家主都已经提前叫停了家族旗下各种艺人的活动,就是准备来作陪。
可大家长,老爹说学院这次来者不善,既不能平平淡淡的随便派个人去接,也不能搞得太隆重,需要一上来就让他们意识到这里是蛇岐八家的地盘。
於是就有了眼前这出戏。
「楚子航,还问什麽呢,人家给我们下马威呢。」
恺撒笑着说,嘴角带着嘲讽。
这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不对,这两个都是白脸吧!
路明非此时正在拆卸他的AW50,将其重新在箱子内摆放整齐,一脸後知後觉的样子,「难道日本分部并不欢迎我们?」
源稚生嘴角不着痕迹的抽搐了下,他感觉自己正在跟几个难缠的二货对话,二货是表象,但内里一个个都藏着刀。
「诸位误会了,今天是行程临时变动,发生了些不愉快。」
源稚生强行镇定的说,「不过我们已经为诸位安排好了接风洗尘的宴席,算是为刚刚的不愉快赔罪。」
「哦,听起来不错。」
恺撒笑着说,「我对你们这儿特殊的产业很感兴趣,今晚的接待宴席安排在高天原怎麽样?」
「高天原?」
路明非好歹也是看过银魂的,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那不是牛郎店吗?恺撒兄你还有这癖好?」
说话时,他已经往楚子航那边靠了靠,有几分不自在。
恺撒倒是毫不在意,只是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只是喜欢顶级的东西,而据说那是这个国家最顶级的牛郎店,我又没体验过,自然想去看看。」
「那要让你失望了,今日的行程已经定好,临时去高天原安排包场怕是来不及。
源稚生说,「不过你放心,今晚的接待,同样是在最顶级的场所。」
「我们要去哪?」
路明非露出期待的表情。
「玉藻前俱乐部,那是东京最奢华的娱乐会所,通常不对外开放,那是犬山家的产业,今晚是犬山家主设宴招待几位专员。」
源稚生对几人的称呼是专员」,这是要试探几人的反应。
可路明非的关注点都放在最奢华的娱乐会所」上了,楚子航闭目养神,恺撒则是表示奢华符合他的品味。
根本没人回应他的试探。
其实路明非几人想的很简单,他们本来就把自己当专员来着,而且也没准备隐瞒他们此行的目的,所以随便蛇岐八家怎麽想好了。
樱开车很快,在这个时间点的东京,依旧能在车流中穿行自如,不多时他们就抵达了今天的目的地。
玉藻前俱乐部,这座位於东京银座深处的销金窟,就像是一只在暗夜中舒展九尾的妖狐,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名为「欲望」的香气。
路明非几人跟着源稚生,穿过那扇沉重的、包覆着小牛皮的雕花大门,晚夏夜风的湿热瞬间被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如潮水般涌来的乾爽凉风,夹杂着昂贵的香水味、顶级雪茄的菸草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於雌性荷尔蒙的甜腻气息。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璀璨得令人目眩的水晶吊灯,光线经过无数次折射,洒在红天鹅绒的墙壁和深色的实木地板上,营造出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梦幻感。
「欢迎光临。」
整齐划一的娇柔嗓音如同合唱团般响起,紧接着是令人眼花缭乱的金光。
路明非刚踏进玄关,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这不是比喻,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晃眼」。
犬山家主显然是为了这几位本部专员下足了血本,或者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极具冲击力的「下马威」。在玄关通往大厅的红毯两侧,赫然跪坐着两列全身涂满金粉的美少女。
她们身上几乎没有衣物,只有关键部位用精致的金箔和宝石遮挡,每一寸肌肤都涂满了细腻的亮金粉,就像是神话中的玉藻前。
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这二十名少女就像是二十尊活着的黄金雕塑,随着呼吸,那金色的胸廓微微起伏,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辉。
这是一场视觉的盛宴,也是一场极尽奢靡的荒诞秀。
源稚生停下脚步,侧身观察三人的反应。他想看看这帮所谓的精英,在面对这种赤裸裸的、甚至带有某种原始祭祀感的「酒色财气」时,会露出怎样的丑态。
他期待着看到几人脸上的局促、惊艳或者是贪婪。毕竟对於初出茅庐的男大学生来说,这种顶级的极道风俗场所往往能瞬间击碎他们的心理防线。
然而恺撒只是挑了挑眉,伸手把衣领拉开了一些,似乎觉得这里的冷气还不够足。
他扫视着这两排「黄金人偶」,眼神中透着一种见多识广的乏味:「把女孩涂成这样当摆设?这种审美像是两百年前暴发户才会干的事。不过考虑到是极道,倒也符合这种浮夸的调性。」
这个义大利的贵公子岂止是毫无拘束感,简直像是回到了自己的王国。
他和服领口大开,露出结实的胸肌,步伐比源稚生还要自然,用一种监赏家的挑剔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女孩,偶尔点头,偶尔摇头,仿佛正在米兰时装周的後台选角,最後却是点评这里的装修:「装潢品味有点太浮夸了,像暴发户的金牙。」
楚子航则像是一柄行走的凶器,或者说是一个误入盘丝洞的苦行僧。他面无表情地走在恺撒身後,他因为使用过暴血难以熄灭的黄金瞳虽然已经戴上了美瞳遮掩,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气场让试图靠近的妹子们都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他在观察这里的消防通道、安保人员的站位以及逃生路线,对於那些衣香鬓影视若无睹。
穿行过这两列迎宾的少女後,他面无表情地说:「全身涂满金粉会阻碍皮肤呼吸,如果不及时清洗,两小时内就会出现头晕和窒息症状。」
在这个杀胚眼里,这一排排诱人的肉体只是一堆即将出现医疗事故的碳基生物。
源稚生再次感到挫败,就好似他已经拿出了最强的阵容来考验干部,可站在他面前的一个平日里就骄奢淫逸如古罗马的贵族,另一个则是中世纪的苦行僧。
於是他只能将希望放在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此时确实有几分不自在,准确来说他不知道自己眼睛和手脚该往哪放。
你们就拿这个考验S级?哪个S级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他如今确实拥有了S级的实力,但他骨子里那个传统的、甚至有点保守的中国男孩灵魂并没有完全消失。面对刀山火海他可以连眼皮都不眨,但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几乎贴到脸上的「黄金肉阵」,他————还是有几分害羞的。
当路明非走过时,一名涂满金粉的少女为了展示敬意,将上半身伏得极低,那几乎毫无遮掩的金色曲线就在路明非膝盖边晃动。
路明非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脚,视线极其不自然地飘向天花板,仿佛那盏水晶吊灯里藏着奥特曼的设计图。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路明非嘴里小声念叨着,他想快步走过去,但又觉得跑路太丢份,只能僵硬地维持着步伐,双手紧紧抓着和服的袖口,像个误入盘丝洞的唐僧。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路明非眼神游离,不好意思看旁边的女孩,只能盯着源稚生的後脑勺吐槽,「搞这麽多金粉,回头洗澡得搓掉一层皮吧?太不环保了,真的。」
源稚生看着路明非那副手足无措、甚至有点纯情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这个家夥————尽管现在这表现才是他想看到的,可刚才在机场那个二话不说直接用反器材狙击枪打警车的暴徒去哪了?怎麽现在看起来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处男高中生?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源稚生感到一阵荒谬,但同时,他对路明非的警惕心反而莫名其妙地降低了一点——至少,这说明对方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表现也符合他的年纪。
「这是犬山家主的安排,寓意各位在日本的行程如黄金般璀璨。」
虽然心中波澜起伏,但源稚生还是表情淡定,说话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上面请。」
穿过这片令人窒息的「黄金走廊」,走着那螺旋的阶梯向上,嵌在墙内的展柜又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那些玻璃展柜里,穿着十二单衣的女孩们如同精致的人偶般静坐。楼梯是透明的高强度玻璃,下方是流动的活水,几百尾锦鲤在他们的脚下游动,仿佛几人正行走在水面之上。
虽然路明非在面对「裸露」时显得羞涩,但当他迈上阶梯,重新面对那些穿着整齐的人群和潜在的危险时,那种属於S级的松弛感又回来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刚刚逃离了什麽可怕的刑场,擦了擦额头上并没有的冷汗,对旁边的恺撒低声道:「恺撒兄,还得是你这种老手啊。」
路明非心说师兄是名贵的木头也就算了,恺撒竟然也如此淡定,果然有钱人的快乐他想像不到。
「那是你的修行还不够,路师弟。」恺撒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高不低,「面对美色要像面对利刃一样坦然,这才是男人的必修课。」
源稚生走在前面,听着身後的对话,心里默默修正了对路明非的评价:
面对威胁时毫不留情,性格又有点脱线,但————在男女之事上似乎意外的纯情?这或许是个弱点。
上楼後,眼前的感觉又焕然一新,不再是那种奢华的金闪闪了,而是有一种古典的婉约美。
脚下的地板也变成了榻榻米,下方的那股喧嚣感似乎与这里并不沾边,到处都透着雅致。
源稚生领着三人走到最大的房间,房间靠里侧的主位是空着的,好似这里的主人还没来,源稚生并不意外,邀请几人落座。
恺撒大马金刀地坐下,仿佛他是这里的主人;楚子航抱着刀跪坐,像是一尊护法的修罗;而路明非落座後,好似带着几分紧张,却又不显慌乱。
他在观察着这间屋子的布局,和人员布置。
几人才刚坐稳,还没来得及问问源稚生这是什麽阵仗,就有三名少女在他们身边坐下来。
与下面的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这三名少女美的各有千秋,这下路明非得相信校长说的话了,那就是犬山家主的确是个懂得美少女收藏的老淫棍。
哦,校长的原话当然不是这样的,只是路明非觉得他这麽理解也可以。
那名身穿白色和服的美少女跪坐在路明非身边,路明非自不斜视,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他跟楚子航以及恺撒对视一眼,楚师兄他看不太出来,但他能看出恺撒眼神的意思。
好家夥,这果然是鸿门宴。
他们每个人身边都有一名气质不俗的美少女作陪,但这并不是主家在欢迎他们,因为他们都能看出来这几名美少女表面娇滴滴的,实际上都是血统极高的混血种。
若是谈崩了,说不准下一瞬她们给自己倒酒的手中,握着的就是杀人的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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