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捋着白胡子，乐呵呵道：“占卜哪有真准的，打胜仗靠的是人和兵马，不是靠卜卦。”

    “老爷子说得对。”李佳城笑着附和，“项羽也占卜过，不还是输了。”

    李世民站在栏杆另一侧，面无表情地扫视坑底的陶俑：“指挥部布局清晰，有居所、议事厅、仪仗区，秦军的军制确实完备。”

    “秦军的军制是当时最先进的。”小周点头道，“秦军分伍、什、卒、旅、师、军六级编制，三号坑对应的是最高级别的指挥系统。”

    “前面就是三号坑的尽头，出了门往前走大概一百米就是二号坑。”

    一行人顺着观景通道往出口挪。

    三号坑本就不大，没几步就走到了出口。

    出了三号坑，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

    李凡把小公主往怀里拢了拢，小家伙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藕节似的小手扒着他的衣领，仰起粉嘟嘟的小脸问：“锅锅，二号抗系森摸鸭？”

    “二号坑是混合军阵。”李凡温声道，“里面有步兵、骑兵、战车，还有跪射俑和将军俑，种类比一号坑多。”

    “噢……”小公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

    众人顺着指示牌往前走，走了约莫两分钟，前方出现一座和一号坑相似的灰色建筑。

    “二号坑比一号坑小一些，总面积六千多平方米，但是军阵最复杂。”

    小周快步走到队伍前面，侧身对众人道：“一号坑是单一的步兵战车方阵，二号坑是四个小方阵组合在一起的——骑兵阵、战车阵、跪射俑阵和混合步兵阵。大家进去以后还是顺着通道走，不能逆行。“

    一行人陆续进入二号坑展厅。

    比起一号坑的人山人海，二号坑观景平台上人稍微少一些，坑底的布局也复杂得多。

    二号坑展厅里光线比一号坑暗一些，日光灯从头顶打下来，坑底那些排列成不同方阵的陶俑在灰褐色光影里静静伫立。

    小公主从李凡怀里探出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肉乎乎的小手往前一指，奶声奶气地喊：“锅锅！嚎多哒泥泥马鸭！”

    坑底右侧区域，八匹陶马两两并排，拉着一架木质战车，马头微昂，马嘴微张，马鬃整齐地梳向一侧，四肢绷直作拉车状。

    陶马体型匀称，耳朵竖起，尾巴打结上扬，每一匹的姿态都像随时准备冲锋。

    “那是陶马，和真马一样大。”李凡托了托她的小屁股，笑道，“秦军的战马也是这个样子，很高大。”

    小周走到观景台一侧，抬手指着坑底：“大家往那边看，靠东边的区域是跪射俑方阵，一共有三百多个跪射俑，是目前保存最完好的一个军阵。”

    “大家注意看那些跪射俑，发型、甲衣、鞋底的细节都非常清晰。”

    高阳从韦贵妃怀里探出小脑袋，小手指着坑底一排排单膝跪地的陶俑：“漂亮姐姐，那个泥泥人为什么都跪着呀？”

    “那是跪射的姿势，秦军弩兵的标准动作。”小周解释道，“跪着射箭比站着稳，而且前排跪射、后排站立，可以形成交叉火力。”

    “交叉火力？”李世民微微一愣。

    “就是前排跪着射，后排站着射，箭不会互相挡住。”小周笑着解释，“秦军的弩兵战术非常先进，两千多年前就有这种配合了。”

    城阳一只小手搂着梁馨的脖颈，另一张小手指着那些陶马细声细气地说：“那些泥泥马好大呀。”

    “陶马的平均身高两米左右，身长两米多，是按照真马的一比一比例烧制的。”小周一边走一边讲解，“大家看那些马的头，耳朵竖着，鼻孔张着，像是在嘶鸣。”

    兰陵靠在杨妃怀里，软软糯糯地开口：“漂亮姐姐，那个泥泥马好像在跑！”

    小周笑了笑，“陶马前腿直立，后腿微曲，姿势确实像是在准备奔跑。”

    小金山小手揪着阴妃的衣领，仰起小脸问：“漂亮姐姐，泥泥马有尾巴吗？”

    "有的，尾巴是单独烧制再装上去的，和手臂一样用的榫卯结构。”小周点点头，“不过很多都脱落了，大家看那些马屁股后面，有的能看到榫卯的孔。”

    燕德妃怀里的常山小手指着一个陶俑，扬起小脸问：“漂亮姐姐，那个泥泥人头上戴的什么呀？”

    小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笑道：“那个是将军俑，头上戴的是鹖冠，用鹖鸟的羽毛做的，象征勇猛。”

    “普通士兵戴的是皮弁或者软帽，军官级别越高帽子越复杂。将军俑在一号坑和二号坑都有，但二号坑的这个保存得比较好。”

    晋安在张婕妤怀里探出小脑袋，小手指着另一个陶俑，细声细气地问：“漂亮姐姐，那个泥泥人手里拿的什么呀？”

    “那个陶俑手里原本拿着剑。”小周指着坑底一个将军俑的手部位置，“大家看他的右手，握着的地方有个孔，原本插着一把青铜剑。二号坑出土了不少完整的青铜剑，有的还装在剑鞘里。”

    “剑鞘也是青铜的？”李世民微微挑眉，扫了一眼坑底的陶俑。

    “剑鞘是木质的，外面包皮革，年代太久朽烂了。”小周解释道，“不过剑本身保存得很好，出土的时候还非常锋利。”

    李渊趿拉着人字拖走到栏杆边，捋着胡子道：“青铜剑埋了两千年还不生锈？”

    “对，青铜剑表面镀了铬盐氧化物。”小周点头，“这个技术在德国是上世纪三十年代才发明的，美国是五十年代。秦代两千多年前就有了。”

    “兵马俑坑里出土的青铜剑表面确实有一层十到十五微米的铬盐氧化层。”

    李佳城低头看着坑底，点头道：“这些陶马的姿势确实栩栩如生，两千年前的工匠手艺不简单。”

    “秦代有专门的官营作坊，工匠世代相传。”小周继续说道，“陶俑和陶马都是在附近的作坊里烧制的，烧好以后再运到坑里排列好。”

    走在队伍后面的李丽质、汝南等人一个个举起手机，从各个角度拍着坑底的陶俑。

    青莲、婉娘等人也各自举的手机，对着坑底的兵马俑一阵猛拍。

    站在小周身旁的小赵也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坑底那排跪射俑，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正准备按快门。

    小周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忍不住打趣道：“给兵马俑拍照片的时候，最好把美颜相机关了，可别把本来威风凛凛的秦军将士，都拍成了小可爱！”

    小赵微微一愣，脸一红，连忙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讪讪地笑了笑：“我、我习惯了拍照开美颜……”

    小公主歪着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小赵看了两秒，肉乎乎的小手揪着李凡的衣领，仰起粉嘟嘟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锅锅，森摸系美盐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