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骗我的人……都是因为你，是你让我不再相信世界上的任何人，连我自己在内。你毁了我当一个好人的机会。」

    沈奇用电影里的台词给出答案。

    「就因为一个馒头！」

    刘艺菲觉得这电影实在是太荒诞了。

    「一个馒头，好吧，我编不下去了，我也看不太懂，反正电影结束了。」

    沈奇有些茫然。

    陈楷歌知道他拍出来的电影是什麽样吗？

    其实，他问过黎聚他们，导演知不知道自己拍的东西很烂。

    大家都一致认为「知道」。

    但凡有正常人的审美，都清楚自己拍的是什麽玩意。

    能拍出《霸王别姬》，怎麽可能没有正常审美呢。

    就算《霸王别姬》是他爹拍的，但是《黄土地》也可以作为他的代表作吧。

    只能说陈楷歌表达欲太旺盛了。

    在这部影片中，陈楷歌在执拗地讲述着人生与命运的道理。

    不仅让他老婆「萨满神」不时地跳出来讲，在影片的最後，还有劈里啪啦的人生独白。

    就像触了电一样往外迸发真理的火花。

    什麽「真正的速度是看不见的，就像风起云涌，月落日升」，什麽「你剥夺我做一个好人的权利」，什麽「你不能轻易相信别人」、「所有的东西你都能得到，就看你够不够坏」之类的玩意不绝於耳，让人头晕脑胀。

    「不好看！」

    刘艺菲以纯观众的角度发表自己的看法。

    「楷歌老矣……」

    这场电影让沈奇看得一言难尽。

    「咱们的《听说》能超过他们吗？」

    刘艺菲没忘记自己是来打探敌情的，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那没可能，就这演员阵容，中日韩三国顶级明星加盟，还有这宣传力度，人人都知道有这麽一部投资三亿多的大片要上，光是因为好奇走进电影院的就有不少。」

    票房超过《无极》？

    沈奇连做梦都不敢想这样的好事。

    《听说》在他的预想中，两岸三地加一起有个三五千万人民币的票房就不错了。

    就《无极》这种逆天的排片，真就轻松过亿。

    两亿都不是没可能。

    毕竟，电影口碑传播范围有限。

    很多人还没养成先查口碑再去看电影的习惯。

    光是惯性的走进电影院，然後一头雾水的出来，就能有不少票房了。

    当然，过亿也一样赔钱。

    毕竟是三亿多拍出来的电影。

    但是口碑超越《无极》，沈奇还是有信心的。

    他觉得哪怕就是他当导演拍一部电影出来，都不可能有《无极》这麽烂。

    毕竟陈楷歌这次太「认真」了。

    本身和张益谋的差距越来越大，去闯荡好莱坞也比不过李暗，他太需要一部作品来证明自己了。

    奈何，他一认真就什麽都想管。

    电影不拉垮才怪呢！

    电影院门口不少人都在讨论这部电影。

    有表达困惑的，有破口大骂的，骗钱、退钱、傻逼陈楷歌之类的唾弃不绝於耳。

    也不知道陈楷歌心情怎麽样。

    电影上映好几天了，这些吐槽一定传到他的耳朵里。

    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道个歉。

    时间已经不早了，沈奇叮嘱刘艺菲和助理路上小心，自己打车回了工作室。

    团队目前只有黄启道和李山，两人忙得脚不沾地，沈奇能不麻烦他们就自己来。

    事业刚起步，讲不来排场。

    到了工作室这边，黄启道果然还在加班。

    「哟，还知道回来啊，练歌需要练这麽晚吗？」

    「看电影去了。」

    沈奇把外套扔在沙发上，筋疲力尽的瘫倒在上面。

    体力消耗不大，但是用脑有些过度。

    「和谁一起去的？」

    黄启道很能把握重点。

    居然背着我在外边有了新的电影搭子。

    肯定是女人！

    道爷还没输给男人过。

    「刘艺菲啊，这不《听说》快要上了吗，看看同期的这些电影质量怎麽样？」

    沈奇非常坦荡。

    「《听说》要到一月底，还有近两个月呢，算哪门子的同期。」

    黄启道不屑地冷笑。

    「哪个大导的片子不是上两个月，你就是个外行。」

    沈奇真就是去看电影的。

    奈何大失所望，对陈楷歌再无滤镜。

    《霸王别姬》多好啊。

    沈奇刷新副本的时候，特别害怕出现这个副本。

    「看你这副德行，电影和刘艺菲必然有一个很难看的。」

    黄启道看沈奇蔫了吧唧的样就知道。

    「你说呢？」

    沈奇的脑海中现在还都是《无极》的画面。

    原本就很淩乱，现在更加淩乱。

    「那你们还不赶紧撤？」

    黄启道就知道这厮不是真去看电影的。

    他觉得有必要找机会和沈奇谈谈，他这个经纪人没啥实质权力，自然阻挠不了沈奇谈恋爱，但是他必须要有知情权，不然公关的工作没法做了。

    「不敢啊，没敢走，万一被拍到刚开场中途离开，到时候媒体一报导，连同行都看不下去，陈楷歌不得恨死我啊，他正愁着没人迁怒呢！

    陈楷歌有没有水平这个先存疑。

    但是气量狭窄这个事情真就没得跑。

    「活该，谁让你和小姑娘偷偷摸摸去约会。」

    黄启道丝毫没有同情。

    「约会个毛线，」沈奇坐起来下命令，「下次刺探敌情你先去，你觉得我没问题我再去。」

    「艹，我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黄启道气得双手发抖，谁还不是个可爱的小生命呢？

    「不是有失足少妇安慰你吗，多大伤害不能抚慰，不行就多去几次。」

    听说能包治百病，真要是那样，就该纳入医保了。

    「老子去那都是正儿八经的洗脚。」

    黄启道受不了这种冤枉。

    「这什麽玩意？」

    沈奇扫了一眼办公桌，发现桌上摆放了一叠稿纸。

    「建国写的，你看看能不能用，如果可以用，回头就让李山在你的博客上连载。」

    黄启道开始说正经工作。

    他今天这麽晚还不休息，是因为有些事情需要和沈奇商量。

    「建国这文字功底有长进啊，就是有股子丧劲。」

    沈奇有些嫌弃。

    「现在就流行这种，叫什麽青春伤痛文学。」

    黄启道也看了稿子。

    他觉得文风什麽的不算问题。

    「有点儿催人泪下的意思，结局倒是保留了。」

    沈奇还以为魏建国会给来个悲剧收场呢。

    「你打算电影上映期间连载，还是用提前连载的方式做宣传？」

    黄启道需要徵求沈奇的意见。

    「你问中影那边负责宣发的人，他们觉得哪种合适就用哪种。」

    沈奇哪懂这个，就不胡乱指手画脚了。

    「行，然後就是博客大赛，月底出最终结果，咱们的票数现在第二，距离第一咫尺之遥。」

    黄启道接下来稍微说了一些博客大赛的情况。

    排第一的肯定是刷了票的。

    目前，沈奇的粉丝团「一身正气」和「一身邪气」两大家族，正在对方的博客下面撕得不可开交。

    战斗力那叫一个强悍。

    其实，这种冲榜战斗很容易增加粉丝的凝聚力。

    看看超女那边的情况就知道了。

    「你上次不是说就是新浪在幕後操控吗？」

    沈奇对博客大赛没太多关注。

    他最近的博客，就是狂吹陈创演的《富贵》。

    免费宣传的那种。

    但是他说的有理有据，还有一些专业分析，有不少粉丝和博主在他博文下边留言。

    「然後就是短片……」

    黄启道开始说另外一件事。

    「苏州的那个吗？」

    终於算是有消息了，不管什麽地方的官方，都难以避免地磨磨叽叽。

    哪像他和黄启道这样，三分钟一个决策。

    当然，主要还是他们班底太薄。

    「对，那边挺支持咱们做的，但是各方利益牵扯，咱们也不是没有竞争对手。」

    黄启道本以为沈奇会勃然大怒，煮熟的鸭子飞了。

    没想到沈奇淡定得一匹。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对於体制内的一些事情，作为一个差点拿了编制的山东人来说，应该都司空见惯了。

    「继续和他们谈，他们如果有需要，咱们就找人做个方案出来，然後我会尽可能地去影响刘艺菲，她的支持对咱们来说是加分项。」

    沈奇很快就有了基本的对策。

    「你打算影响刘艺菲，把她给泡了？」

    黄启道觉得办法挺好，就是操作起来有难度。

    「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什麽，我现在什麽鸟样你不清楚吗，我兄弟被两百斤的富婆压得喘不过来气，我哪来的心思谈恋爱！」

    沈奇都被他给整无语了。

    「雾草，我竟无言以对！」

    黄启道被沈奇的话给镇住，自己反倒有些惭愧了。

    他居然担心沈奇被美色所误，耽误了兄弟们共商的大事。

    「建国人呢，明天有空一起吃饭吗？」

    得多点几个好菜给兄弟补一补，也不知道黄启道的方子管不管用，不行也给预备着。

    「下午过来送稿子就走了，我看他状态挺不错的，」黄启道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礼盒，「他还给你带了礼物，我的也有，已经拿走了。」

    沈奇打开一看，发现是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Nokia 8800.

    沈奇平时接触过不少高消费群体，这款手机售价上万，在手机里头妥妥的奢侈品。

    沈奇的手机还是当初在横店买的那个摩托罗拉E360，属於2002年9月发布的旧款，连个摄像头都没有，他也确实该换手机了。

    「你要是觉得配置低，我可以拿N90和你换。」

    黄启道拿到的礼物也是手机。

    区别在於，沈奇的8800主打奢华商务，最贵、最有面子。

    N90主要优势在於拍照。

    「算了，就用这个吧。」

    沈奇二话不说开始换电话卡，一点都没有和魏建国客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