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人数有点多，试镜完就已经很晚了。

    还要开会讨论今天的试镜结果。

    不知不觉就加了班。

    老板都加班了，其他人也不好提前走，至少黄启道几个没走。

    沈奇请姜伟几个试镜组的人吃饭。

    这个是剧组掏钱。

    黄启道就没有跟着了。

    下了班之後，他拉着李山、周云一起去喝点。

    没有去酒吧。

    这次他们三个就跟很多北漂打工仔一样，辛苦工作了一天，还陪着老板加班到十点。

    老板带着「小秘」去吃香的喝辣的。

    他们仨打工仔又冷又饿，选择在小店里吃烧烤喝啤酒。

    路边摊太冷了。

    昨天下了一场雪，地上虽然没有积雪，但是温度也降了好几度。

    「我租的那屋暖气不行，晚上睡觉都得盖厚被子，明年就买房。」

    黄启道叹了口气。

    其实，他有很多地方可以住。

    沈奇的棕榈泉国际公寓属於高档小区，暖气好得不得了。

    魏建国住的地方也不差，都愿意收留他去过冬。

    奈何不方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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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建国就不说了，谁也不知道田大娘什麽时候会来。

    沈奇那边也不消停。

    「跟我学呗，买个二手的。我现在住的就不错，位置好，三室的格局，还是装修好的，住我们一家几口绰绰有余。」

    周云提建议。

    他获批一百万奖金的时候，黄启道就在看房子。

    当时钱还没有下来，他果断开始借钱。

    房子买下来之後，黄启道都还没有动静。

    现在他都住两个多月了，黄启道才开始後悔没有早点买房。

    这跟课本里的寒号鸟有什麽区别呢？

    「等开春了就去买。」

    黄启道下定了决心。

    攒钱买房，暂时不去洗脚了。

    嗯，少去几次吧。

    「山子你要买房吗？我明年就把钱还给你。」

    周云买房四处借钱，李山那边他也借了十万。

    刚入职没多久，愿意借给他十万块钱，他还是很感谢的。

    黄启道那边当时也要借给他，但是他没要，因为他觉得黄启道也要买房子。

    李山是说了他不买房子，周云才借的。

    成年男人的话题，基本上就是买房、买车和泡妞。

    周云是好男人，他们仨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太聊洗脚的话题。

    如果是黄启道和李山两个人，那他们就有一些肆无忌惮了。

    他们不是聊，而是直接去体验。

    「我买房干嘛？我都住家里。」

    李山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你总要结婚成家的吧？」

    周云挺无语。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麽时髦了吗？他爸妈难道不催吗？

    「不结，我要跟道爷一起洗一辈子的脚。」

    李山无所谓。

    「你可拉倒吧！谁他妈带你洗一辈子的脚？我还要结婚生儿子呢！」

    黄启道根本就不跟他一起耍。

    「操！你背叛组织！」

    李山一脸的痛心疾首。

    干嘛非得结婚，咱们收入这麽高，难道自己过不是更舒服吗？

    「好了好了，吃肉。」

    周云也没有多劝什麽，他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他觉得很满足。

    但是其他人未必会喜欢这种生活。

    「哎，道哥，今年咱们年终奖发多少？」

    李山虽然也算是高管，但是这种事情只有黄启道和沈奇两个人商量，甚至可能就沈奇一个人做决定。

    「咱们这种公司，你指望什麽年终奖？」

    黄启道直接反问了一句。

    这不仅是公司的问题，还和行业特性有关。

    影视公司主要是做项目。

    赚钱还是赔钱，都是以单个项目来看的。

    这个项目做得好了，那就有奖金。

    这个项目做得不好，那相关的人就可能没有多少钱拿了。

    而且，公司负担比较重，收入来源少，再加上要投资《潜伏》，甚至有些入不敷出了。

    公司目前有几十号员工。

    再加上他们几个高管的工资开得都不低，沈奇在待遇方面，非常对得起他们。

    光是用人成本就有一两百万。

    「唉，说的也是，希望《潜伏》能够多赚点钱吧。」

    李山也死心了。

    其实公司有多少钱，他们几个高管心里都清楚。

    沈奇除了上半年从公司拿走三百万买房子，下半年拿一些还房贷外，其实真没从公司拿多少钱，反而是一直在贴补公司。

    「魏总那边的情况，要比咱们好一些吧？」

    周云好奇地问。

    沈奇文化和魏建国的坚果影视关系非常亲密，不仅业务往来频繁，都几乎搬到一块办公了。

    沈奇文化的一部分收入，就是帮坚果影视干活。

    「魏总那边肯定要好很多，几个项目都是他拿的大头。」

    李山倒不是有什麽不满，他就是实事求是。

    而且魏建国对沈奇文化非常慷慨，这次沈奇文化的年会就是魏建国出钱办的。

    要不是性别不对，而且相处模式也很正常，李山可能都要怀疑老板是魏建国包养的了。

    「建国那边其实也不好过。」黄启道叹了口气，「虽然这几个成功项目，大头都是他拿的，但是华夏时尚那边是个吸金窟窿，要不断地往里头填资金。」

    郝家三兄妹都归魏建国管，他们的产业最近也归到了魏建国的名下。

    田大娘花了几千万整合出来一个华夏风尚集团，又给了几千万作为经费。

    绝对是个非常慷慨的富婆。

    奈何这个行业真的很难赚钱，尤其是国内的时尚行业，基本上全都被击溃了。

    不然，这种刊物，哪怕是时尚刊物，也不会流入私人口袋的。

    至少一两年之内，都别指望能收支平衡。

    魏建国手里的资金，有不少都被吸纳了过去。

    「为什麽非得搞时尚行业？我感觉任何行业都比时尚圈要赚钱。」

    李山觉得煤老板有点蠢了。

    「哪有那麽多为什麽，公司做什麽业务，还不是幕後大老板一句话的事？」

    连魏建国都管不了，黄启道能有什麽办法。

    当然，魏建国是懒得管。

    「这笔钱要是投给咱们多好，直接把华宜吊起来打。」

    李山真就是羡慕得流口水。

    「老板不希望引入太多的资本，担心以後公司偏离轨道。」黄启道顿了顿说道，「咱们明年有机会和腾汛进行合作，尤其是在宣发这一块，可能会拿到一些不错的位置。当然，这种位置肯定不是免费给的。」

    「腾汛？」周云非常惊讶，「腾汛为什麽会跟咱们合作？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呀。」

    网际网路资本确确实实有意涉足娱乐圈，但是他们的决策都非常谨慎。

    就目前来说，也就阿里投资了华宜一笔钱。

    「这个说来话长。不过也不需要瞒着你们，毕竟接下来可能还会有其他方面的合作。」

    於是黄启道就把田大娘买了4.8%腾汛股票的事情说了出来。

    4.8%是什麽概念呢？

    仅次於南非mih、麻花腾、张志东，压过另两位创始人陈一丹、许晨晔。

    当然，mih和创始团队加起来都快超过60%了，只要人家内部达成一致，外部任何单一股东都无法单独影响公司决议。

    田大娘也没想过去影响腾汛，但是偶尔推进一些合作还是没问题的。

    腾汛赚GG费，神奇文化宣传旗下影视剧，只要给够钱，让qq弹窗都不是问题。

    周云和李山像是听天书一样。

    算了算，发现这笔钱居然值20多亿，他们差点直接跪下，朝着山西的方向，郑重扣头拜神。

    你大娘终究是你大娘。

    牛逼！

    18个月赚十几亿，而且从股票增长趋势来看，这笔投资极有可能还有一个大的增长。

    真就是羡慕得鸡儿都紫了。

    眼瞅着他们如此热火朝天地聊股票，黄启道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你别看她在这个股票上赚了这麽多，但其实她还买了其他的股票，都赔得挺惨的。」

    其中有一只去年买的股票，今年都已经退市了。

    如果手里有钱，就那麽容易赚钱的话，煤老板也就不需要考虑转型的问题，去金融市场到处撒钱就是了。

    「呃，怎麽还赔了呢？」

    李山有点幻灭。

    这位超级大老板在他心目中已经等同於神佛，随手一笔投资都能几十亿的赚，要不了几年可能就是国内首富了。

    结果你告诉他说只是这只股票赚得多，还有其他股票赔了很多钱，神佛的形象瞬间就崩塌了。

    「炒股这种东西，有赚的就肯定有赔的。你们不要总是盯着赚钱的人，多去了解了解那些赔钱的惨痛案例，每年不知道多少人去跳楼。咱们好好做事，虽然可能没有那种一夜暴富的情况，但是将来也不会混得差。」

    「田总赔了多少钱？」

    周云好奇地问道。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几个亿还是有的。」

    别说黄启道不清楚，就算是魏建国他也不是很清楚。

    他根本就懒得打探。

    给他钱给他矿，只要给他就收下，但是不给他也不要。

    爱给不给！

    「还好还好，只是赔了一点。」

    李山现在也是飘了，赔几个亿在他口中也变成了「一点」。

    当然，相比较田大娘在腾汛这只股票上赚的钱，其他股票赔了几个亿，确确实实不至於伤筋动骨。

    「要不是我兄弟魏建国给她推荐了腾汛这只股票，她就赔惨了。」

    几个亿对谁来说都不是小钱。

    黄启道觉得魏建国在田大娘面前，应该能挺直了腰杆做人了。

    说是煤炭行业有可能面临一次政策风险，如果行业不行了，说不定那天田大娘还要指望靠魏建国吃饭呢。

    「道哥，有个事情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但是我一直不敢问啊。今天就咱们三个，你能不能跟我们说一说？」

    李山压低了声音。

    其实这店里根本就没什麽生意，连店老板都不在这里，没人听到他们说什麽。

    「妈的，不该问的就别问。」

    黄启道骂了他一句。

    「我就是好奇嘛。」

    李山开始撒娇。

    黄启道都被他恶心到了。

    「这有什麽好打听的？」周云出声说道，「反正田总对魏总非常信任，什麽事情都交给他打理。」

    李山这个人，多多少少有点不够稳重。

    他和黄启道非常熟，经常一起出去玩，工作上也是最好的搭档。

    但是有一些事情不该问的就别问，一旦触及到逆鳞，真有可能翻脸不认人。

    周云在体制里混了几年，比李山更会察言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