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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追随者尾浪,慢慢地将城市的喧哗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游轮里的欢声笑语。
鹤知年和叶枕书坐在席上。
鹤长明红着眼,一旁的杨雪在不断地安慰着他。
“一个大老爷们儿哭什么?”
“谁哭了……”鹤长明眨巴着双眼,眼神一直放在台上的鹤知栀身上。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台上穿着西装的鹤知栀身上。
鹤知栀怀揣着紧张与不安,不时深深呼吸。
直到她听见身后大门打开的声音。
胜利MVP之舞也随之在整个会场上响起。
不仅如此,场上所有人都跟着音乐跳了起来。
鹤知栀神色微顿。
彩排时并没有这一环节。
这个时候应该是鹤听眠和鹤书宴手牵着手给他们送戒指才对。
又见他们俩还在家属席上也跟着他们跳着、欢呼着。
她缓缓转过身去,便看见韩寂川穿着婚纱,和穿着粉色长款礼服的伴郎团随着音乐朝她这边舞着。
“你还说你不哭?”席下的杨雪将纸巾递给鹤长明。
鹤长明忍不住侧过身去,额头抵在杨雪肩上。
“脸都不要了,这么老的人还哭。”杨雪拍拍怀里的人。
订婚的时候鹤长明笑得最欢。
昨天晚上更是一夜没睡。
女儿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
今天早上送她出门时还算好。
现在看到韩寂川不知什么时候聚集这么多朋友练了多久的舞。
在场的宾客无一不站起来跟着跳。
这哪儿是临时起意?
这分明是已经排练了很久很久。
除了三岁以下,七十岁以上的,其他的都燃了起来。
鹤长明克制已久的泪花,在这一刻被撞得支离破碎。
他原以为韩寂川穿婚纱只是玩笑话。
可韩寂川深知鹤知栀她父母给予她的爱太过于高级。
以至于她看到别人给的都觉得贫瘠。
所以他才会更加重视鹤知栀的感受。
女孩子嘛,总比男孩子要多愁善感。
他不会让鹤知栀失望。
她父母、长兄给她的爱,韩寂川会在此基础上将爱垒起。
音乐结束,韩寂川也来到了她的跟前。
胸前还带着因为紧张而久久未能平复下来震动。
他手里拿着话筒。
练习了将近一个月的台词,在这一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也要哭?”鹤知栀红着眼,又忍不住笑话他。
韩寂川可能连自己都没察觉。
他偷偷拭干脸颊。
在鹤知栀扑向他怀里时紧紧抱着她。
台下的鹤知年细细揉捏着叶枕书的手。
叶枕书看向他。
整个婚宴就只有他们这一桌安静地出奇。
“爷爷,我也想结婚!”站在椅子上吃蛋糕的鹤听眠指着台上的韩寂川嚷道:“我要穿漂亮裙子!”
鹤长明深深闷了一口酒,笑着柔声问道:“你想跟谁结婚?”
“阿离哥哥!”
“鹤听眠!”鹤知年听不下去,“小孩子不能结婚,会被打屁股的!”
鹤听眠努着嘴,慢悠悠转过身去,撅起屁股,往后看着鹤知年。
“爸爸,是不是打了就能结婚?”
鹤知年拍了拍她的屁股,伸手将人抱紧怀里,“打了也不能结婚。”
“为什么?”她有些委屈。
“长大了,两个人相互喜欢才能结婚。”
“眠眠喜欢阿离哥哥。”
“……”鹤知年拧眉。
这两天鹤家有喜,莫离又被苏青瑶偷偷接走了。
莫锦言还抽不开身来,莫锦州已经彻底被惹怒了。
莫离已经躲了大半年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些,鹤听眠又问:“爸爸,我可以跟阿离哥哥结婚么?”
“不能。”
“那米克呢?”
“也不行。”
鹤听眠努嘴,一脸不高兴。
鹤知年:“等你长大了,如果还喜欢他,爸爸把他绑过来跟你结婚。”
“耶!”鹤听眠高兴地举起勺子,“我要跟阿离哥哥结婚!”
一旁的鹤长明又闷了一口酒,沉沉地说了一句:“不行!”
鹤听眠刚起的兴奋又压了下来。
一旁的韩胜华和韩爷爷都不敢吱声,连高兴的劲儿都忍着,硬生生压了下来。
一直到鹤知栀和韩寂川去敬酒。
鹤长明已经喝得七八分醉,他扯着韩胜华的衣领警告他。
“你**的,惦记我家知栀这么多年,老子没让她掉过一滴眼泪!”
杨雪是在将两个孩子安顿好后,下楼看见这幅场景。
韩胜华想笑不敢笑,带着醉意向他保证:
“老鹤,你放心,我韩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也就这么一个儿媳妇儿,我定不会亏待了她!”
两个老男人喝醉了酒,互搭着肩膀说着两人的悄悄话。
鹤长明难受地泪花一个劲儿地流。
韩胜华却笑着安慰他。
一旁的鹤知年手里晃着酒杯,静静看着鹤知栀和韩寂川的方向。
宴会上的酒,韩寂川没让鹤知栀沾,全挡了。
鹤知年喝完那一杯酒,手搭在叶枕书的肩头,玩弄着她的头发。
他懒懒的对叶枕书说:“陪我出去走走?”
叶枕书点头,牵着他的手走出了嘈杂的宴会大厅。
游轮静静停在海上。
海风轻拂过。
灯火通明的游轮,里面高歌热舞,外面清爽安静。
这盛大的婚礼一直持续到半夜。
鹤知年吻着倚在自己身旁的叶枕书,靠在栏杆上静静望着天空。
每半小时一趟的烟花秀在头顶炸开。
甲板上的两人脸上映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鹤知年爱上她那年,他们在私人游艇上也这么看过烟花。
现在想起好像还历历在目。
鹤知年望着绚烂的天空缄默不语。
叶枕书抬眸看他,“你也要哭么?”
鹤知年哧声一笑,摸摸她的头,“你什么时候见我哭过?”
“我没见过,但我知道你哭过。”
“我什么时候哭过?”他死不承认。
叶枕书笑笑,没有拆穿他。
回想起鹤知年日记本上那几滴豆大的泪痕。
张亦扬给她打电话时,他就靠在沙发上红着的眼。
还有因为祁温婉,他躺在病床上的那几个难熬的夜晚,泪水总浸湿他的枕头。
今天鹤知栀结婚,每一口烈酒,都替他压下眼里的湿润。
叶枕书转过身去,站在他身旁,双手握在栏杆上,望着看不到头的海岸线。
鹤知年背靠在栏杆上,侧眸看着她那双灵动的双眼。
“没有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你会不会难过?”
她浅浅一笑,“当然会。”
鹤知年替她委屈,指腹相互摩挲,在祈祷着工程能快一些完工。
又见她说道:“但相比遇不到良人,婚礼真的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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