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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的生意遍及全国,财富与日俱增。然而,她并未沉醉于锦衣玉食的生活,反而更加关注民间疾苦。这一年入秋后,北方数省遭遇了罕见的旱灾,田亩龟裂,颗粒无收。入冬后,又接连下了几场大雪,冻死了无数牲畜。灾情迅速蔓延,无数百姓沦为难民,拖家带口,向南逃亡。京城周边,也开始出现了大量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灾民。这一日,郑氏在府中翻阅各地店铺送来的账册,看到北方几个分号的来信中都提到了旱灾和雪灾的严重情况,以及当地米价飞涨、百姓食不果腹的惨状。她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
晚上,林墨从东宫授课回来,看到郑氏坐在灯下,眉头紧锁,面前摊着一封信。他走过去,拿起信看了看,也叹了口气:“北方灾情,我也听说了。朝廷已经下令开仓放粮,并减免了受灾地区的赋税。但灾区太大,受灾百姓太多,朝廷的赈济,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郑氏抬起头,看着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夫君,我想做一件事。”
林墨看着她:“你说。”
郑氏道:“我想动用我们自家的财力,在京城和附近几个受灾严重的府县,设立‘义仓’,平价甚至无偿向灾民发放粮食和御寒衣物。”
林墨闻言,沉默了片刻。他并非不支持郑氏,而是在思考其中的风险和可行性。他道:“娘子,你有此善心,我自然支持。但此事非同小可。设立义仓,需要大量的人手、场地和粮食。而且,灾民数量众多,秩序难以维持,若处置不当,反而可能引发骚乱,好心办坏事。”
郑氏点了点头,道:“夫君顾虑的是。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
她取出一张自己绘制的草图,铺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标记,对林墨解释道:“我打算先在京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设立一个义仓。选址要靠近城门,方便灾民领取,但又不能太靠近繁华街区,以免影响正常秩序。每个义仓,我会雇佣几名可靠的掌柜和伙计负责管理,并聘请几位大夫坐诊,为生病的灾民提供简单的医治。”
她又道:“至于粮食,我已经派人联系了我在江南的几个供货商,让他们紧急调运一批粮食北上。同时,我名下在京城的几家粮铺,也可以先拿出一部分库存应急。御寒衣物,我可以让我的布庄,将仓库中积压的一些库存布料,赶制成棉衣和棉被。”
林墨听完郑氏的计划,心中暗暗佩服。郑氏考虑得非常周全,从选址、人员、物资到医疗,都有了初步的方案。他沉吟了一下,补充道:“娘子的计划,已经很完善了。不过,我还想补充几点。”
他道:“第一,安全方面。我会跟赵千户打个招呼,让他派一些锦衣卫的兄弟,换上便装,在义仓附近巡逻,维持秩序,防止有人趁机闹事或抢劫。”
“第二,账目方面。所有进出义仓的物资,都必须建立明细账目,每日一结,每月一汇总,做到公开透明。我会让孙管家派几个可靠的账房先生去协助你。”
“第三,名声方面。虽然我们是做好事,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给人以‘收买人心’的口实。我建议,义仓不以‘护国伯府’或‘玄天宗’的名义设立,而是以‘京城商民互助会’的名义运作。这样既可以淡化官方色彩,也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郑氏听完林墨的补充,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夫君想得比我周到!就按你说的办!”
夫妻二人,说干就干。第二天,郑氏便召集了自己名下几家大商号的掌柜,以及护国伯府的管事,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义仓的事宜。有钱好办事,在充裕的资金和高效的执行力下,短短十天之内,京城四座义仓便全部搭建完毕,并储备了第一批粮食和衣物。
义仓开仓那天,消息传出后,无数灾民蜂拥而至。但在锦衣卫便衣的暗中维持下,现场秩序井然。灾民们凭户籍或路引,登记后,便可以领取到一定数量的米粮和一件棉衣。对于那些患病或体弱的灾民,义仓还提供免费的粥水和简单的诊疗。
郑氏亲自来到其中一座义仓,监督发放过程。她穿着一身朴素的棉裙,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混在人群中,就像一个普通的富家太太。她看到那些灾民拿到粮食和衣物时,脸上露出的感激和希望的光芒,心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满足。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您真是活菩萨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娘,领到一袋米和一件厚厚的棉袄后,激动得要给郑氏下跪。
郑氏连忙扶住她,温声道:“老大娘,不必多礼。这点东西,不算什么。您拿着,回去好好过日子。冬天快过去了,春天就快来了。”
义仓的设立,极大地缓解了京城周边灾民的困境。郑氏的善举,也很快在民间传颂开来。人们都知道了,护国伯府有一位乐善好施的“护国夫人”,在灾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郑氏的名声,也因此变得更加响亮,更加受人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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