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好吗？

    大伟刚刚，那是抱着梭哈的心态的。

    以前可能想着，要节制，要爱惜身体啥的。

    到了这步田地。

    有今天没明日的。

    他可管不了那么多。

    两个人把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

    之前想过却不敢的，都试试……

    好比那太阳，升起落下。

    一次又一次……

    “挑好听的说，哄我开心呢吧？”

    “真话。”

    “那他呢？”

    “……”叶香菊一怔。

    她老公一直未被提及。

    两人似乎都很默契。

    提这种事是会煞风景的。

    该怎么回答？

    说他不好，就显得自己薄情寡义。

    还是如实说吧。

    “他没你好。

    男人跟男人是有差别的。

    这个，信不信随你。

    我想你自己也会有感觉，你又不止遇到我一个。”

    她又把问题踢回去。

    意思女人是不是满足，大伟心里有数。

    你陈大伟又不是什么没经验的人。

    “你们的家庭应该很美满才对吧？

    你这样的家庭，不会嫁给一般的男人。

    两人工资加一块，还有上一辈托举。

    又是住在羊城那样的大都市。

    还有什么好嫌弃的呢？”

    叶香菊依偎在大伟身上，手指在大伟心口滑动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大伟身上。

    “我跟他的时候，还是个姑娘。

    他是我初恋。

    当时他从队伍里退下来，身材板正，阳光帅气，我一下就被他迷住了。

    我们不是什么门当户对。

    他没学历、家里穷。

    我爸妈一开始是强烈反对的。

    奈何我没吃过什么亏，对人心这东西也是很把握，还有些小叛逆……”

    说到伤心处，眼泪越流越多，不禁鼻子哽咽了。

    “我爸妈拦着，我就跟他们对着干。

    认识没多久，我就跟他回了老家。

    那里是比远山县还要山的地方。

    你能想象吧？

    市里去他们县城，坐大巴要五十多分钟吧。

    县里到镇上坐的是牛车，坐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镇上去村里，那是全靠走。

    走了足足四个多钟头。

    然后好不容易进村了，又爬山，爬了快一个钟，这才到他家。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个城里大小姐，不喜欢农村。

    那时我还很兴奋呢。

    觉得空气好，到处都是树；

    风景也好，天蓝蓝的。

    他们家哪里是个家啊……”

    想起往事，叶香菊不禁摇头。

    “他是孤儿，父母走了好多年。

    他也是很久没回家了。

    那次我去的时候，家里的土房子都塌了没法住了。

    他自己事先也不知道。

    没办法。

    那天晚上，我们只好去村里其他人家借宿。

    住在牛棚旁边的杂物里。

    下面垫了几块砖头，床就是卸下来的一扇门板，上面放些稻草。

    这就是我们的床了。

    我至今无法忘记，老鼠从我脸上爬过的感觉……

    角落里还有蜈蚣，跟我拇指那么粗。

    我夜里想上厕所，得去牛棚里。

    就在这样的环境里。

    他把我给要了……

    那是我的第一回啊。

    那一刻开始我就确定了，他根本不爱我。

    我不敢喊啊。

    也不敢强行反抗。

    那里山得很，死了都没人知道。

    事后他不停道歉，下跪什么的。

    我想着，迟早都是要嫁人的，就这样吧，于是后来就结婚了。

    婚后一直对我不错。

    我们家给他安排了单位，买了车子。

    后面闹着房子要写他名字，我没同意，那是我爸妈全款买的。

    然后就开始不高兴了，出轨被我捉奸在床。

    为了父母体面，还有我自己的体面，我没有离婚。

    后面……坦白说，我也玩过。

    这也是为什么，我支持婷婷不结婚的内在原因吧。

    对了，我刚才说的也是事实，你确实比他强，不论身体还是人品。”

    大伟轻轻摸着她的头道：“嗯，我信了。

    跟你这么深入沟通下来啊，我对你的了解更多了。

    很多误解也就解开了。

    你是个性格张扬，敢爱敢恨之人。

    不过……

    我还是得纠正一个认识误区。

    农村里有坏人，可不都是坏人。

    只是你恰好遇到了。

    农村里还是有很多可爱的人的。”

    叶香菊无力地笑了笑：“嗯，你纠正的很好。

    只不过啊，已经没啥意义了。

    要是能出去啊，我听你的，以后都走进农村。

    大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外头还是没啥动静。

    我估计，这次是出现了多处塌方。

    就算他们发现我们被埋，也没法救我们。

    这么厚的土，他们总不能拿锄头挖吧？

    大伟……

    你说一句你爱我吧？”

    大伟迟疑了一下，出于心善，他准备违心说一下。

    “我爱你。”

    叭！

    她在大伟脸上用力亲了下。

    “都是汗，你也不嫌弃。”

    叶香菊嘿嘿坏笑：“别人的我会嫌弃，你的不会。

    你没听这么句话吗？

    喜欢的人，什么都是好的。”

    大伟阵阵不安，时间过去越久他越是不安，心率都变了。

    只是他不说。

    这是他的涵养。

    不喜欢把焦虑传递给身边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招人喜欢。

    “要是能出去，你第一件事准备做什么？”

    叶香菊蹙眉想了想。

    “我想，找找省里的领导，把这里的情况提上去。

    远山县太困难了。

    塌方后，这些路总要修，都是钱。

    县里估计是拿不出钱来了，镇上更没钱。

    要是老天给我一次机会。

    我出去后，一定要帮小塘镇把路修起来。”

    此时，手机的电量已经耗完，车内再次陷入漆黑，两人的心跳声都能听到。

    一片黑、一片静。

    大伟抱紧了她，有些惊讶。

    “难不成，不是享受下？亦或者，跟你那完蛋老公离了，过自己的新生活？”

    “能出去，也离不了，人家现在是今非昔比了，他现在是马进步的司机了。”

    “马省长司机？”

    “对啊。”叶香菊说起来又有些激动：“说起来我就烦。

    他进省委后勤，那是婷婷姑父给帮忙的。

    徐爱国部长一开始挺欣赏他的，本想留作自己用，以后提拔成许部的司机的。

    可那王八蛋，不知道咋就勾搭上了马进步。

    后面成了马进步的司机。

    弄得许部很没面子。

    我爸妈登门道歉好几次。

    好在许部大人大量，没跟我们计较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