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让你上学，还是二叔不让你上学？”楚凡眼神愈发冷酷无情。

    “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选的？谁逼着你了？现在你跑来责怪我？不觉得可笑？”

    “当初我跟二叔，就劝过你不要和杰森在一起，可你是怎么做的？”

    “对我跟二叔又打又骂，甚至还闹情绪，还要跟着杰森改换国籍。”

    楚凡步步紧逼，每一字都堪比刀子凌厉，这次他一点都没给楚弦歌留面子。

    “这半年多来，你闹过的丑事还少吗？我说的话，哪次你听劝了？”

    “二叔劝你的次数少吗？二叔让你好好上学，你听了吗？可你呢？怎么做的？”

    “你非但不听，还嫌弃二叔对你管教严苛，甚至多次弃课逃学，在外面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最后还吸毒，你知不知道从你吸毒那一刻，你的人生就已经毁了。”

    “是你自己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人生，也是你把自己，拖入了万丈深渊。”

    “你们母女三人，都把二叔当力工，尤其你妈和你大姐。”楚凡顿了顿，笑容愈发讽刺；

    “你大姐在国外留学，你妈在国外陪读，母女两人花着二叔辛苦挣来的钱，却在外面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二叔在国内省吃俭用，供你们挥霍，你们可曾有过半分感激？”

    “不！你们母女三人，非但对我二叔没半点感激，反而还对他嘲讽羞辱，不是吗？”

    “花着我二叔挣的钱，却嫌弃我二叔，还要脸吗？”

    “不！你胡说！”楚弦歌泪水婆娑，不肯低头承认，“就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生出一个死婴？！”

    “啪！”楚凡一巴掌扇飞了楚弦歌。

    她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楚弦歌捂着脸，满眼惊恐和怨恨地看着楚凡，却连爬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楚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冰冷如霜：

    “怪我？你也有脸说？当初我是不是劝过你，让你把孩子打掉？”

    “你忘记自己当时怎么说的了？你说我的孩子我做主，不用我管！”

    “你自己崇洋媚外，认为和杰森是真爱，让我少管闲事，还记得吗？”

    他顿了顿，声音冷冽：

    “那日在江南府，我还是同样提醒过你，可你听了吗？你不仅不听，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我翻脸！”

    “现在自己难产了，知道找我求救了？生了一个死婴出来，知道责怪我了？”

    楚弦歌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心里清楚，楚凡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自己无法否认的事实。

    沈国华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但看到楚凡那张冰冷的脸，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楚凡今天是真的被惹怒了——

    不仅仅是因为囡囡被抽血的事，更是因为这二十多年来，楚家文山所受的委屈和欺骗，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楚凡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楚弦歌，目光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你自己选择的路，哪怕错了，也要自己跪着走完，没人会为你买单。”

    “更何况你落得今天这个下场，还要多亏你妈和你大姐。”

    “你妈让我二叔戴了二十多年的绿帽子，让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力工，还不够吗？”

    “我二叔没杀她，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宽恕，你还有什么脸跑来责怪我？”

    “我医术的确厉害，但有句话你没听过？人有三千疾，贱骨最难医！说的就是你这种贱骨头！”

    “你自诩找到了真爱，自诩杰森高人一等，自诩改换国籍，去了国外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

    “那你的真爱此刻又在哪呢？在你难产快死的时候，你口中的真爱，不应该守在产房门口吗？”

    楚凡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楚弦歌，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防线。

    “啊！！！”

    “住口！杰森……不是那种人！他不是！”楚弦歌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杰森就是高人一等！你就是嫉妒他！”

    “他们的种族永远都是最高贵的！我不想自己生一个天生低贱的种族！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没有人权！”

    “你凭什么指责我？任何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哪里错了？！”

    看着她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楚凡目光比刀子还凌厉；

    “你说他们的种族最高贵？真是愚蠢至极！以贬低自己的种族，来抬高一个异族，你可真丧尽天良！”

    “那为什么你难产的时候，你口中那个高贵的男人，连产房门口都不愿意多待一分钟？”

    “你说你不想生一个低贱的种族，可在你妈眼里，我二叔辛辛苦苦打工挣钱，供你妈和你姐在国外挥霍了二十多年。”

    “你口中那个高贵的杰森，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连人影都找不到。”

    楚凡顿了顿，目光如刀般落在楚弦歌脸上：

    “你觉得自己选择了，更高贵的种族，遇到了真爱。”

    “可实际你只是选择了一个，把你当玩物的男人。”

    “你觉得自己逃离了低贱的命运，可你只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火坑。”

    “楚弦歌，你不是追求高贵，不是在寻找真爱，你只是自卑到了骨子里。”

    楚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冰冷如铁：

    “从今日起，我剥夺你的姓氏，以后你不能再姓楚，和我楚家再无关系！”

    楚弦歌猛地抬起头，满脸泪水和惊恐，声音带着颤抖：

    “不……你不能这样！我姓了二十多年的楚！你凭什么剥夺我的姓氏？！”

    “凭什么？”楚凡目光如刀，冷酷无情，“就凭你刚才亲口说，你不想生一个低贱种族的后代。”

    “就凭你为了一个抛弃你的男人，跟养育你二十多年的父亲翻脸。”

    “就凭你妈让我二叔戴了二十多年的绿帽子，让他替别人养大了两个孩子。”

    “你们母女三人，吃着楚家的饭，花着楚家的钱，到头来却嫌弃楚家的血统低贱，还砸楚家的锅，现在还有什么脸姓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