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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攻克大都 百年元廷中原统治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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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元年五月,朱元璋抵达汴梁,徐达、常遇春率诸将出城三十里迎驾,百姓沿街跪拜,高呼万岁,中原大地处处皆是盼太平之声。

    汴梁行宫大殿之内,朱元璋铺开完整天下舆图,徐达、常遇春、冯胜、傅友德一众大将环绕而立,共议攻取大都最后方略。

    徐达躬身启奏:“陛下,如今山东、河南全境平定,潼关扼守关中援兵,元廷外无援军、内部分裂,正是直捣大都的最佳时机。臣恳请统领全军自临清北上,水陆并进,直取通州,通州一破,大都门户大开,元顺帝必然弃城北逃。”

    朱元璋指尖点在大都方位,审慎叮嘱:“大将军切记,元人经营大都百年,城防厚实,不可贸然强攻。若大军兵临城下,切勿立刻合围,先截断居庸关、古北口所有北逃要道,断其退路。元顺帝若弃城出逃,不必强行追击,只需守住燕云关隘,严防其卷土重来;城中蒙古宗室、官吏主动归降者,一体宽宥,不得大肆屠戮,稳固北方人心。”

    常遇春拱手请命:“陛下,末将愿领先锋铁骑先行北上,扫清沿途元军堡垒,为大军开辟通路,不出两月,必至大都城下!”

    朱元璋抚须点头,看向帐下所有将领,正色训诫:“此次北伐,乃是收复燕云十六州,洗雪数百年汉家耻辱,诸位将士皆为华夏功臣。但征伐之道,安民为先,但凡大军途经之地,务必严守军纪,善待百姓,唯有民心归附,大明江山方能长治久安。”

    诸将齐声领命,声震殿宇:“臣等谨遵圣谕!”

    汴梁城外黄河奔流不息,南岸明军大营连绵百里,甲仗鲜明、粮草充足;北岸中原州县百姓翘首南望,期盼汉家天子平定胡尘。山东、河南既定,元廷屏蔽、羽翼尽数被斩断,通往大都的坦途已然铺开,终结蒙古百年中原统治的最终一战,近在眼前。

    一、汴梁分兵,水陆齐发,北伐大军北上燕云

    汴梁行宫议事落幕,天色已近黄昏,西天残霞铺满黄河水面,波光赤红如血。朱元璋留冯胜镇守河南,扼守潼关,死死锁住关中李思齐、张良弼两路军阀,杜绝西援大都的可能;又传旨令李善长自应天调拨漕船千艘,沿运河北上转运粮草,保障数十万大军军需不断。

    次日天刚破晓,汴梁城外校场数十万明军列阵肃立,甲胄映着朝阳,刀枪林立如密林。徐达一身鎏金重铠,登高台持太祖亲授征虏大将军印,当众宣读北伐进兵军令。

    “傅友德领三万步骑为前路先锋,自黄河渡口北上,收复卫辉、彰德、顺德,肃清河北沿途元军屯堡;常遇春领五万铁骑走陆路直扑临清,汇合运河水师,控扼南北漕运要道;本帅亲统主力二十万水陆大军紧随其后,三路齐进,会师通州!”

    军令传遍三军,数万将士举戈齐呼:“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呼声震荡数十里,黄河水面都泛起层层涟漪。

    常遇春策马至朱元璋驾前,翻身下马单膝叩拜:“陛下,末将即刻领兵开拔,沿途凡有顽抗元军堡垒,必尽数扫平,绝不留后患。”

    朱元璋俯身扶起他,伸手拍了拍常遇春肩头,目光凝重:“伯仁,你骁勇无双,朕从不担忧你的战力,唯独切记一条:燕云百姓受异族奴役百年,无论汉、蒙古、色目子民,皆是大明赤子。凡主动开门归降城池,不许妄杀一人,敢纵兵劫掠百姓者,军法无赦。”

    “末将铭记于心,分毫不敢违背!”常遇春抱拳领命,翻身上马,虎头湛金枪一挥,五万铁骑马蹄轰鸣,滚滚向北而去,尘土遮断长路。

    徐达随后辞别朱元璋,统领中军缓缓启程,河面上千艘漕船首尾相连,满载米粮、军械、布匹,顺着运河顺流北上,帆旗蔽江。

    朱元璋立于汴梁城头,望着北伐大军远去的烟尘,身旁刘基缓步上前:“陛下,此番北伐大势已定,百年燕云故土今日可复,足以告慰历代汉人百姓。”

    朱元璋望着北方连绵群山,轻声长叹:“自石敬瑭割让燕云,四百余年,中原王朝再无屏障。今日我辈收复此地,不是穷兵黩武,只为让天下苍生再不受异族苛政、兵戈流离之苦。只是大都百年帝都,宗室、勋贵盘踞多年,入城之后,安定民心,比攻城杀敌更要紧。”

    刘基颔首:“陛下仁心,天下归心。元廷如今君臣离心,军阀各自为战,通州一旦失守,顺帝绝无死守之心,只会北逃漠北。”

    君臣二人立在城头,目送北伐大军彻底消失在地平线,汴梁城内百姓自发沿街摆上清水、干粮,相送王师北上。

    二、河北望风归降,先锋兵临通州,大都震动

    洪武元年闰七月,北伐大军横扫河北大地。傅友德先锋军一路北上,卫辉、彰德守将听闻徐达、常遇春连破山东河南,全无抵抗之心,相继开城投降;少数顽固元将固守山寨,傅友德以火炮轰击营垒,破城之后只诛杀为首抗拒官吏,麾下兵卒尽数释放,当地百姓秋毫无犯。

    河北州县百姓早已不堪元朝重税、兵役之苦,听闻明军军纪严明,纷纷自发携带牛羊、酒水沿路迎接,乡中老者扶着幼童跪在道路两侧,哭着诉说数十年苛政之苦。

    不过半月,常遇春铁骑与运河水师会师临清,水陆两军合为一处,直逼通州。通州乃是大都东南门户,漕运咽喉,元廷在此屯驻两万守军,由元将卜颜帖木儿镇守。

    卜颜帖木儿得知数十万明军逼近,慌忙八百里加急往大都递送告急文书,一日之内三道败报送入皇宫延春阁。

    此时的大都深宫,早已是一片惶惶不可终日的景象。元顺帝妥懽帖睦尔连日不眠,眼下乌青,案上堆满各地告急本章,后宫妃嫔日夜啼哭,宗室王公各怀心思,暗中收拾金银、马匹,只待局势崩坏便向北逃窜。

    延春阁内,顺帝召集群臣议事,满朝文武分为两派,争吵不休。

    知枢密院黑丝出班跪倒,声嘶力竭进言:“陛下!通州乃是都城屏障,万万不可丢失!臣请陛下拨付五万宿卫兵马,臣亲往通州增援,依托坚城死守,等待辽东、漠南诸王勤王兵马,尚可挽回危局!”

    中书右丞相庆童连连摇头,满脸绝望:“黑枢密空谈罢了!辽东远隔千里,漠南诸王各拥私兵,早已不听朝廷调遣,扩廓帖木儿盘踞山西,李思齐、张良弼困守关中,全都坐视中原覆灭,无一人肯发兵勤王。如今大都城内粮草仅够支撑两月,宿卫兵卒不足万人,若再分兵通州,都城守备空虚,明军一旦绕道突袭,都城顷刻陷落!”

    宗室诸王之一的梁王贡戈上前叩首:“陛下,事到如今,唯有北逃上都开平为上策!舍弃中原城池,退守漠北草原,凭借蒙古骑兵地利,积蓄力量,日后再挥师南下收复失地。若困守大都,城破之日,皇室宗亲尽数被俘,黄金家族百年基业就此断绝!”

    文武百官吵作一团,有人主张死战,有人力劝北逃,声浪此起彼伏,顺帝端坐在御榻之上,双手死死攥紧扶手,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半晌过后,顺帝猛地起身,一脚踹翻身前书案,文书、奏折散落满地。

    “朕坐拥百万铁骑先祖,踏平欧亚万里疆土,不过百年,竟落得四面皆敌、无人勤王的下场!扩廓、李思齐这群叛将,食大元俸禄,坐拥重兵,眼睁睁看着山东、河南、河北尽数沦陷,全然不念君臣恩义!”顺帝声音嘶哑,眼底满是悲愤与绝望,“朕想死守大都,可城中无兵无粮,各路军阀离心离德,如何守得住?”

    宦官怯生生上前禀报:“陛下,通州守将卜颜帖木儿差人再送急报,常遇春数万铁骑已围困通州城外,火炮日夜轰击城墙,城垣多处崩塌,不出三日,通州必破!”

    这话如同最后一柄重锤,击碎顺帝心中最后一丝坚守的念头。他踉跄后退两步,靠在立柱之上,泪水顺着面颊滑落:“罢了,罢了,传谕后宫、宗室,今夜收拾细软、辎重,预备三日后启程,北上开平。”

    中书左丞相失烈门大惊,跪地拉住顺帝衣袍:“陛下三思!陛下一旦弃城而走,中原州县再无守臣,天下彻底归于朱元璋,再无翻身之日啊!”

    “朕留在大都,不过束手待擒,又能如何?”顺帝甩开他的手,语气悲凉,“太子远在冀宁依附扩廓,与朕心生嫌隙,朝堂文武各怀异心,大元气数已尽,非人力所能挽回。”

    议事不欢而散,群臣各自忧心忡忡出宫,皇宫之内暗流涌动,宦官、宫女偷偷变卖宫中珍宝,蒙古勋贵连夜联络城外牧民,备好马匹,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便出逃漠北。

    三、通州破城,元将殉国,徐达布下天罗地网断北逃之路

    闰七月二十七,常遇春统领铁骑对通州发起总攻。数十门回回炮一字排开,巨石弹丸持续轰击通州夯土城墙,砖石碎屑漫天飞舞,南城城墙塌陷三丈有余。

    卜颜帖木儿身披重甲,亲自登城督战,麾下元军士卒死伤惨重,血水顺着城墙缝隙不断流淌,城内百姓哭声震天。明军敢死队手持盾牌、长刀冲入城墙缺口,与元军展开惨烈巷战,街巷之中尸骸遍地,河水被鲜血染红。

    激战一日一夜,通州城门彻底失守,卜颜帖木儿亲兵尽数战死,孤身持刀与明军厮杀,身中数十刀,力竭自刎殉城。

    常遇春率军入城,即刻严令三军不得扰民,封存府库钱粮,安抚城内汉人与蒙古百姓,派人快马向徐达传递捷报。

    徐达接到通州大捷消息,当即下达三道军令,分兵扼守大都所有北出关口:

    第一,令傅友德领两万兵马北上居庸关,封堵通往漠北的主干道,断绝顺帝西逃之路;

    第二,遣都督顾时领兵一万镇守古北口,严防皇室向东逃往辽东;

    第三,常遇春率领铁骑驻扎大都城北郊,守住建德门、安贞门城外要道,所有向北通行道路全部封锁,只留南门、西门供城中百姓、官吏出城归降。

    数十万明军层层布防,如同一张巨大罗网,将大都城团团围困,唯独故意留开向南、向西通往中原的通路,不逼迫顺帝困兽死斗。

    大都城内得知通州陷落消息,全城人心彻底崩溃。大街小巷,百姓互相奔走传扬明军不屠城、善待降人的政令,不少蒙古中下户、色目商贩悄悄藏好兵器,只等明军入城便开门归顺;唯有勋贵、外戚、前朝旧臣惶恐不已,日夜聚集在皇宫之外,催促顺帝尽快北逃。

    闰七月二十八日夜,大都皇宫厚载殿灯火彻夜长明,顺帝召集皇后、妃嫔、皇子、公主、宗室诸王,召开皇室最后家宴。殿内摆满珍馐美酒,却无一人有心思动筷,满室只有压抑的呜咽哭泣之声。

    奇皇后泪眼婆娑,拉住顺帝衣袖:“陛下,燕云之地再也守不住了,早些动身前往开平吧,草原终究是我蒙古人的故土,留得王族血脉,便还有复国希望。”

    太子爱猷识理达腊身在冀宁,并未在场,顺帝望着空荡荡的太子席位,满心寒凉:“朕与太子父子隔阂数年,如今危亡关头,他坐拥扩廓兵马,却不肯入京护驾,皇室骨肉尚且离心,何况天下诸将?”

    一旁的宗室王爷长叹:“当年武宗、仁宗、英宗、泰定帝数代更迭,皇室为争夺皇位互相残杀,早已耗尽国运。铁木迭儿、伯颜先后专权,盘剥天下百姓,人心早已背离大元,今日之祸,由来已久。”

    顺帝端起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杯中酒液尽数洒落在地:“先祖成吉思汗、窝阔台、忽必烈,何等雄才大略,横扫四海万国,谁能想到百年之后,朕要丢弃中原帝都,狼狈逃回漠北。朕无颜面见列祖列宗于九泉之下。”

    当夜,顺帝亲笔写下北逃诏令,命枢密院残余兵马保护皇室、宫人,备好数千匹骏马、数十车金银珠宝、宫廷典籍,定于闰七月二十九三更时分,从健德门悄悄出城,奔赴上都开平。

    四、三更宵遁,顺帝弃大都北逃,百年元廷帝都无主

    闰七月二十九,夜色漆黑,乌云遮蔽星月,大都健德门城门悄悄开启一道缝隙,数千蒙古骑兵手持火把分列道路两侧,宫内宫人、后妃、皇子乘坐马车,络绎不绝驶出皇宫。

    顺帝一身黑色便服,不再穿戴帝王龙袍,骑在一匹白色骏马之上,频频回头望向巍峨的大都宫城,琉璃瓦在微弱火光下隐隐发亮。这座忽必烈耗费数十年修建的帝都,承载大元百年荣光,今日便要拱手让与他人。

    “传旨,所有留守文武百官、城中守军,愿意归降明军者自便,不必随朕北行。”顺帝声音低沉,对身旁内侍吩咐,“太庙先祖牌位无法尽数带走,留内侍看守,莫要损毁宗庙。”

    队伍缓缓向北出发,马蹄踏碎寂静长夜,沿途不敢发出半点喧哗,唯恐惊动城外明军。沿路蒙古勋贵不断回望身后雄伟都城,有人失声痛哭,百年中原统治,就此烟消云散。

    次日拂晓,皇宫之内一片死寂,留守宦官进入延春阁,只见御榻空置,玉玺、帝王服饰散落殿中,顺帝早已不见踪影。消息迅速传遍全城,留守文武大臣慌乱齐聚中书省,商议开城归降事宜。

    不少蒙古官吏心中忐忑,担心明军入城之后大肆屠戮报复,汉臣张昶站出来安抚众人:“朱元璋早已颁布《谕中原檄》,明言蒙古、色目人归降者一体宽宥,只要开城纳降,保全城中百姓,绝不会妄加杀戮。通州城内蒙古百姓皆安然无恙,便是最好佐证。”

    众官员商议半日,最终一致决定派遣使者出城,前往徐达中军大营献降书,大开四门迎接明军入城。

    五、明军整师入城,秋毫无犯,大都重归汉家疆土

    洪武元年八月初二,晴空万里,数十万明军整齐列阵于大都齐化门外,旌旗招展,军容严整。徐达一身重铠,端坐战马之上,身旁常遇春、傅友德、冯胜诸将分列两侧。

    大都各门缓缓敞开,文武百官身着旧朝官服,手捧户籍、府库、城门图册,跪拜于城门之外,献上降表。

    徐达翻身下马,亲手扶起为首元臣,和声开口:“诸位不必惶恐,我大明天子奉天伐罪,只为驱逐苛政胡虏,解救万民,不杀降官、不害百姓,城中所有人安居乐业,一如往日。”

    说罢,徐达传令三军,分批次有序入城,颁布严格五条军令,命巡城士卒沿街巡查:

    一、不得擅入百姓宅院,抢夺分毫财物;

    二、不得欺凌蒙古、色目老弱妇孺;

    三、不许损毁太庙、孔庙、先贤祠宇;

    四、禁止擅自砍伐树木、毁坏农田;

    五、凡敢劫掠、奸淫、伤人者,当场军法处决。

    明军入城之后,街道之上秩序井然,士卒沿路只驻守城门、府库、粮仓、军械库,不骚扰街边商铺商贩。城中百姓纷纷走出家门,站在道路两侧观望,不少汉人百姓自发拿出粮食、茶水送给明军士兵,喜极而泣。

    徐达亲自率领数十名高级将领进入元朝大内皇宫,首先传令军士严守太庙,保护元朝先祖灵位,不许任何人损毁祭祀器物;随后封存宫中金银珠宝、典籍史册、礼乐器物,逐一登记造册,派遣专人看守,等待朱元璋抵达燕云之后再做处置。

    常遇春领骑兵巡查全城各处城门、街巷,撞见几名士卒私自拿取宫中残破瓷器,当即下令拿下,当众按军法责罚,以此警示全军,城中百姓见明军军纪如此严明,心中最后一丝不安尽数消散。

    皇宫后宫之中,来不及跟随顺帝北逃的蒙古宫女、低位嫔妃惶恐跪地,等候发落。徐达见状温声安抚:“尔等皆是弱女子,从未参与苛政,不必惊惧,愿意回乡者发放路费粮食,愿意留居大都者,官府划分宅院安置,自耕自足,无人为难。”

    一众宫人叩首拜谢,涕泪不止。

    徐达又下令打开元朝官仓,发放存粮赈济大都城中贫苦流民、孤寡老人;废除元朝一切苛捐杂税,张贴大明政令告示,选派官吏接管各州县户籍,恢复农耕商贸。

    三日后,大都城内市面恢复往日热闹,商铺正常开张,百姓上街往来,再也不见往日元廷官吏横征暴敛的压抑景象。

    徐达提笔写下大都捷报,派遣八百里快马送往汴梁,向朱元璋奏明顺帝北逃、大都全城归附的喜讯。千里之外的汴梁行宫,朱元璋展开捷报,阅罢仰天长笑,眼中泪光闪烁。

    “四百余年燕云故土,今日重归华夏!忽必烈建立的大元王朝,自此失去中原正统,天下万民终于摆脱百年异族压迫!”

    刘基、李善长等文武百官齐齐躬身道贺:“陛下功德盖世,洗雪数百年中原之耻,四海苍生从此安定太平!”

    六、南北双线对照:漠北残君仓皇逃窜,燕云新朝安抚万民

    一条线索伸向漠北:顺帝北逃队伍一路奔波,抵达上都开平,站在开平城楼向南眺望中原,千里河山尽数落入大明之手,终日郁郁寡欢。麾下残存蒙古诸王互相埋怨,指责顺帝荒废朝政、偏信奸党,才落得丢都弃土的下场;扩廓帖木儿盘踞山西,手握重兵,依旧与李思齐、张良弼争斗不休,不肯南下收复大都,残元势力四分五裂,再无南下逐鹿中原的实力。

    另一条线索留在大都城内:徐达着手改建元廷旧都规制,将大都改名为北平府,设置北平行省,选派清廉文官治理地方,安抚蒙古、色目各族百姓。但凡愿意归顺大明的蒙古青壮年,可编入明军随军征战,亦可返乡务农,朝廷分配田地耕牛;蒙古贵族只要放下兵权、安分守己,保留私人田产,不受侵扰。

    昔日元朝朝堂之上祸乱天下的苛政、民族隔离法令尽数废除,汉、蒙古、色目百姓可以互通婚嫁、平等经商,百年割裂的民族隔阂,在大明新政之下逐步消融。

    常遇春领两万铁骑驻守居庸关,修建关隘堡垒,严防漠北残元骑兵南下袭扰;傅友德分兵扫荡北平周边尚未归附的偏远山寨,彻底肃清大都外围残余元军势力,整个燕云大地,彻底纳入大明版图。

    八月中旬,北平城内孔庙重新举行祭祀大典,徐达亲自前往祭拜孔子,恢复中断百年的中原礼乐教化,城中儒生、百姓纷纷到场观礼,礼乐之声响彻北平城,象征着华夏文明重回燕云故土。

    百年大元,自忽必烈定都大都,传国九十八年,历经十一帝,曾经横跨欧亚的庞大帝国,就此彻底丧失中原统治根基。顺帝逃窜漠北,仅保有草原一隅残势,中原大地,正式开启大明洪武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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