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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花御那凄厉的惨叫声在你脑海中彻底断绝,原本还算平静的战场上,异变陡生。】【从陀艮那原本犹如红色巨大章鱼般肥硕臃肿的躯体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血肉撕裂的声响那声音让人牙酸,像是在撕一张浸透了水的厚牛皮。】
【紧接着,那具笨重的外壳犹如破茧般被从内向外暴力撕裂。】
【一个通体呈现出暗红色、长着粗壮四肢与肌肉的类人型躯体,裹着粘稠的体液,从那堆废弃的皮囊中猛地钻了出来。】
【它完成了蜕变。】
【大概是亲眼见证了漏瑚和花御那毫无反抗之力的惨烈落败,即便此刻刚刚完成蜕变的陀艮心中充斥着无尽的愤怒与悲痛,但特级咒灵的战斗本能依旧让它保持了清醒的判断。】
【它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尝试进行常规的物理攻击,而是双手瞬间在胸前结出了一个极其繁复的印记,果断地直接释放了它压箱底的杀手锏。】
【“领域展开·「荡蕴平线」”】
【随着陀艮那低沉而狂怒的声音落下,原本荒芜干枯的火山荒野瞬间被一股磅礴的蔚蓝咒力所吞噬。】
【以陀艮所在的位置为中心,一幅充斥着热带风情、拥有着无垠海平线与柔软沙滩的幻境,犹如画卷般在现实世界中强行张开。】
【然而,这片蔚蓝的海水并没有能够完全统治这片空间。】
【因为在同一时刻,由漏瑚那具残破躯壳所勉强维持的「盖棺铁围山」依旧在运转。】
【刹那间,冰冷刺骨的海水与暗红沸腾的熔岩,在这片狭小的结界内发生了极其狂暴而惨烈的物理碰撞。】
【嗤嗤嗤——】
【水火交锋的瞬间,数千度的高温直接将大量海水瞬间蒸发。】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云霄,浓郁且滚烫的白色水蒸气犹如爆炸的蘑菇云一般,疯狂地升腾而起,遮蔽了整个领域的视线。】
【两股截然不同的领域结界,随之开始进行着最为原始且激烈的空间对抗与角力。】
【但对于这种足以让普通特级咒术师感到绝望的领域碰撞,你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你甚至没有刻意去稳固身形,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显得毫不在意。】
【毕竟,只要有着漏瑚那虽然残破、但底子依旧是特级水准的「盖棺铁围山」在前方顶着,就能完美地中和掉对方领域内那最为致命的“必中”规则。】
【在失去必中效果的前提下,不管陀艮的这个海洋领域本身的环境效果有多么优秀、隐藏的杀招有多么阴毒,都与你毫无关系,因为他根本没有机会将那些杀招切实地施展到你的身上。】
【在漫天弥漫的水蒸气中,你微微偏过头,目光穿透了重重白雾,瞥了一眼躲在角落里显得手足无措的真人。】
【那个脸上布满缝合线的咒灵此刻那副难掩慌乱的模样,看得出来,这个时候的他因为尚未经历过那种濒临死亡的绝对绝境,还尚未掌握“领域展开”这项咒术战的顶点技术。】
【否则,如果他现在能够与陀艮一同展开领域,形成二对一的领域压制,那么漏瑚那个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残破领域,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就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彻底败下阵来。】
【只不过,这一切的变量,都死死地被捏在你的掌控之中。】
【退一万步讲,就算那样糟糕的情况真的发生了,也绝不意味着真人能够拥有哪怕一丝一毫逃离你手心的机会。】
【此刻的战局之所以看起来还在僵持,仅仅只是因为你下定决心要以「咒灵操术」将它们活捉捕获。】
【在必须维持「咒灵操术」运转的限制下,你没有办法像平时那样,毫无顾忌地、自如地切换「幻影夜行」去复刻其他更加暴力的清场术式,所以整个过程才会显得稍微麻烦了那么一点点。】
【或者从更深层次的角度来说,这也是你给自己内心设下的一道无形的“束缚”。】
【倘若仅仅只是面对这几只羽翼未丰的特级咒灵,就需要你毫无保留地底牌尽出,甚至动用那些能够直接抹除规则的底牌,那么这样自身却依旧“弱小”且没有长进的你,又要拿什么去大言不惭地谈论“独自改变这个世界扭曲的诅咒”?】
【你需要的,是用自己的战斗智商与肉体,去完美地驾驭这些力量,以最少的力量将他们处理,而不是沦为力量的奴隶。】
【你收回目光,让被你奴役的漏瑚继续犹如提线木偶般,在前方与陀艮进行着残酷的领域角力。】
【虽然看漏瑚那浑身龟裂、熔岩逐渐黯淡的样子,它显然也坚持不了太久了,但这为你争取到的时间,已经完全足够了。】
【先处理掉有领域的陀艮,最后再来慢慢处理真人的事情。】
【你在脑海中敲定了战术执行的顺序。】
【随即,直接将同样刚刚被你收服不久的花御被召唤了出来。】
【花御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
【只不过它此刻的状态极度凄惨,大半个身体依旧保持着被你打断领域时那种完全焦黑、碳化的状态,散发着难闻的焦糊味。】
【不过,你并没有让它像漏瑚那样继续去释放领域对抗,因为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你将它叫出来的真正目的,仅仅是需要它利用植物操控的能力,在前方那片翻滚的海水中为你制造出一片可以借力的坚实立足点。】
【因为自从陀艮展开了「荡蕴平线」之后,它所在的位置,已经完全沉入了它领域内那深不见底的海洋当中,占据了绝对的地利。】
【然而,就在你正这么思考着战术布置的时候,海洋深处的陀艮那边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它一边在精神层面上和漏瑚继续着领域对抗的撕扯,一边将那双长着蹼的双手,在胸前狠狠地合十拍击在了一起。】
【「死累累涌军」】
【随着陀艮毫不保留的术式释放,下方那片蔚蓝的海洋瞬间沸腾了。】
【无数大小各异、面目狰狞其原型皆为现实中真实存在的海洋食肉生物,如食人鱼、鲨鱼、海鳗的式神,密密麻麻地漂浮、涌现在了它的身侧。】
【紧接着,这些由庞大咒力构成的海洋猛兽,便如同离弦的箭雨一般,以相当惊人的速度,破开水面,向着你和漏瑚所在的方向激射而来。】
【而且,陀艮那合十的双手并没有松开,它召唤的动作根本没有停止的架势。】
【那些成群结队的食肉鱼群,就仿佛是从连接着深渊的无尽宝库中倾泻而出一般,没有丝毫断流的意思,铺天盖地。】
【在时间感知膨胀所带来的极致“子弹时间”视角下,你冷眼看着那些在半空中张开血盆大口,甚至能看清它们每一根獠牙纹理的鱼群,大脑飞速地进行着战术推演。】
【你不由得在心底暗自思考,如果没有漏瑚的领域在前方苦苦支撑、中和掉了对方的必中效果,那么在“必中”规则的绝对加持之下,这些数量庞大且源源不断的鱼群,恐怕真的会变得相当麻烦。】
【如果在此时此刻,站在这里执行任务的是你创造出的“大圣”,那么就算大圣能够开启新阴流的简易领域来暂时中和必中效果,但在对方如同缩头乌龟般躲藏在深不可测的海水当中、不断进行无死角远程消耗攻击的状况下,哪怕是大圣那钢铁之躯,恐怕也没有什么太好的破局办法。】
【最终的结果,极有可能会被对方以这种极其无赖的“放风筝”战术,活活耗干咒力而死。】
【不过,你并不是大圣。】
【就算你现在因为要维持「咒灵操术」,只能将防御手段降级为使用新阴流简易领域,但你依旧有着无数张底牌可以选择,那就是系统赋予你的那些看似不起眼,却能在关键时刻组合出超出品阶效果的卡片。】
【在鱼群遮蔽天空出现的那个瞬间,你便果断地改变了主意。】
【你不再需要花御来给你浪费时间去制造什么落脚点了,你转而通过「咒灵操术」的绝对命令,让花御死死地盯住角落里的真人,绝不给真人任何趁乱逃脱的机会。】
【与此同时,你在意识深处的卡槽中,以毫秒级的速度迅速更换了目前所装备着的卡牌。】
【你将死角切入与瞬目同步切入这两张专为暗杀而生的神技同时装备。】
【紧接着,在极限过载控制那极其霸道的统御之下,你彻底解除了大脑对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最大限度地解放了双脚肌肉那堪称恐怖的爆发力。】
【你缓缓压低了身体的重心,右手如同铁铸般,死死地握紧了手中那把释魂刀。】
【新阴流·居合·胧月。】
【下一秒,伴随着脚下岩石的彻底粉碎,你就如同那脱离了物理法则束缚的弑神箭矢一般,迎着漫天的鱼群激射而出。】
【你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寻找落脚点。】
【你那被卡片强化到极致的动态视力与肌肉控制力,让你直接以那些向你扑咬而来的「死累累涌军」海洋式神的滑腻身体,作为了你在半空中二次借力的绝佳跳板。】
【你的每一次踩踏,都伴随着一只式神爆裂成咒力血沫。】
【在死角切入那堪称作弊的规则效果掩护下,你每一次在空中的折返与移动,都如同鬼魅般精准地卡在了此刻陀艮视觉最极限的盲区位置;而同时,在瞬目同步切入的加持之下,你每一次于海鱼式神背上的重踏加速,都分毫不差地踩在了陀艮因为水花飞溅而本能眨眼的那一瞬间。】
【在陀艮那充满惊恐与茫然的视角之下,它所能看到的画面简直诡异到了极点,它只是看到、感受到自己引以为傲所召唤出的那片式神群里,似乎有一些式神在半空中莫名其妙地遭受到了毁灭性的重击,它们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完成各自撕咬的攻击使命,便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团咒力烟火,坠落海中。】
【而且,更让它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个它倾尽全力所要复仇、杀死的对象——你,竟然突然从它的视线之中完全、彻底地失去了踪影,就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但它的感知神经却在疯狂地报警,因为它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属于你的那股犹如深渊般冰冷的咒力波动并没有消失,反而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变得愈发地强烈、愈发地逼近。】
【因为,就在它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再次眨眼的那一刻,你那冰冷的刀锋,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它的面门近前。】
【哧——】
【来到它身前不足半米的你,甚至都不需要用眼睛去瞄准。】
【你手中的释魂刀,随着新阴流简易领域那自动索敌并反击的绝对效果,犹如一台无情的精密切割机般自动地挥舞了起来。】
【那无视一切灵魂与肉体防御的漆黑刀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
【根本没有给陀艮任何反应或哀嚎的时间,就仿佛是一柄极其锋利的主厨刀在切一块柔软的内酯豆腐一般,那原本庞大且充满力量感的类人型躯体,在转瞬之间,被你直接斩成了无数块碎片。】
【它在你那绝对的暴力美学手中,再没有了哪怕一丝一毫抵抗的机会。】
【随着你冷酷地催动「咒灵操术」,将那堆散落的碎块再次强行揉捏、吸收为一颗漆黑的咒灵珠子,失去了施术者维持的「荡蕴平线」与早已到达极限的「盖棺铁围山」,在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后,如同摔碎的玻璃罩一般,同时在空气中崩溃瓦解。】
【伴随着结界碎片的消散,真实的火山荒野再次显露出来。】
【你站在原地,看着手中这颗尚有余温的珠子,不得不在心底承认一件事,魔虚罗的退魔之剑那附带正能量的属性,对于由负面情绪构成的咒灵而言,杀伤力确实还是太过超标了。】
【如果是正常满状态下的漏瑚所开启的「盖棺铁围山」,在与陀艮的领域碰撞中,绝对应该不至于表现得像刚才那么脆弱和不堪一击才对。】
【你面无表情地将陀艮的珠子也仰头吞入腹中,强忍着喉咙里那股翻江倒海、极度反胃的腐臭味道,缓缓地转过头,将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锁定在了不远处真人的方向。】
【看着那个因为刚才近距离接触「盖棺铁围山」,导致身上多处被严重灼伤、状况显得相当狼狈的真人,令你稍微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随着刚才封锁空间的领域彻底崩塌,这个一向以狡诈著称的家伙,竟然没有选择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转头逃跑。】
【在你的注视下,你只见那个有着缝合线脸庞的咒灵,竟然极其缓慢、且顺从而放松地举起了它的双手,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投降姿势。】
【而后,它甚至还用一种略带撒娇和无奈的拖长音调,对着你大声说道。】
【“哎呀哎呀,别打了别打了,我投降了哦......”】
【听着这句充满着诡异违和感的话语,你死死地皱起了眉头,握着释魂刀的手腕微微转动,步伐沉稳且警惕地缓缓向他靠了过去。】
【或许是见到了你此刻脸上那不加掩饰的怀疑与皱眉的表情,真人为了展示诚意,竟然主动放下了手,缓缓地挪动了脚步。】
【他毫无防备地走到了被你控制着、犹如一截焦炭般站在原地的花御身边,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轻佻地戳了戳花御那僵硬的身体,转过头对你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微笑,继续用那种毫无诚意的轻浮语气说道。】
【“你看嘛,反正现在就剩我一个了,我也绝对打不过你这种怪物呀。”】
【“那我还不如干脆点,让你也像刚才那样把我给收服算了。”】
【“反正变成了那种黑色的珠子,被你操控,总归也是不会死的,对吧?”】
【真人就这么笑眯眯地说着,那副坦然的模样,仿佛真的已经认命,准备接受成为你傀儡的命运。】
【然而,就在你终于走进他攻击范围、彼此距离不到两米的那一瞬间——】
【真人脸上那个灿烂的微笑,瞬间扭曲成了一个极度狰狞且癫狂的鬼脸。】
【他将之前所有的伪装彻底撕碎,原本放松的身体犹如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瞬间爆发,以一种难以置信的加速度,直挺挺地冲向了你的面门。】
【“去死吧!!”】
【他那张开的、布满缝合线的双手,犹如毒蛇的獠牙一般,带着必杀的恶毒,直取你的胸膛与面庞。】
【企图只要碰触到你的一丝皮肤,就瞬间扭曲你的灵魂,将你彻底摧毁。】
【这个把戏如果换做是那些心怀慈悲、或者容易被表象迷惑的热血咒术师,或许真的会被他这精湛的演技在最后关头反杀。】
【但很可惜,他面对的是你。】
【你那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闪过。】
【你当然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那拙劣的把戏和狗急跳墙的企图。】
【就在他那沾满恶念的双手即将触碰到你衣角的那千分之一秒,你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只是极其随意地向右微微侧身以毫厘之差,完美且优雅地躲过了他那致命的双掌碰触。】
【与此同时,你手中那把早已饥渴难耐的释魂刀,顺着你侧身的动作,划出了一道干脆利落的半月形黑色弧光。】
【唰——】
【没有任何阻碍,这把专斩灵魂的妖刀,犹如切断两根枯树枝一般,轻而易举地将真人那企图触碰你的双手,从手腕处极其平滑地给直接斩了下来。】
【断臂在半空中翻飞,血液如泉涌般喷发。】
【“我可没有天真到会被你这种下三滥的演技骗到的程度......”】
【你那冰冷得犹如极地寒冰般的声音,在真人那因为剧痛而骤然收缩的瞳孔前响起。】
【听到你这句话的瞬间,真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他便只觉得自己的视线突然失去了重力的控制整个原本平视着你的视野,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翻滚、天旋地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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