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大金牙瞪大了眼睛，这人够狂的啊。

    他让开位置道：“您给看一看，到底哪有问题。”

    “好说。”

    云天清点了点头，上前观察了起来。

    胡国庆心里有些没底，主要这东西大金牙不是第一个找他看的，都说没有问题。

    “哥，你到底有没有底气，要是实在不行，咱们认个怂也行。”

    “东西肯定是假的，你听我就给你说道说道。”

    云天清起身道：“若是这五彩鱼藻流纹花瓶是真的，这东西到不了你的手上，你也说了有人托你看的，那就说明那人也不信这东西是真的。”

    “你这只是推断，推断是不确定的，而我要的是证据。”

    大金牙一听这话，顿时有点急眼了。

    “你好好看看这釉面，这色泽，这上面的纹理，有一点不对的地方么？”

    “没有。”

    云天清摇了摇头。

    大金牙顺势继续道：“那你凭什么说这东西是假的？”

    “完了。”

    胡国庆还以为云天清嘴瓢说错了，心想怕是不能再来这边找乐子了。

    云天清拿过大金牙手里的手套，在上面摸了起来。

    “从工艺上说，确实是真的，东西是明朝嘉靖年间的，如果要仿制的话，无论如何也烧制不出这样的光泽。”

    “但是你忽略了一点，就是这东西在烧制的时候十分讲究，而且落款看着也没有问题。”

    “但是你仔细去看这几条鱼的鱼尾，颜色相对于其他地方有些淡。”

    大金牙一愣，好奇的凑了上去。

    瓶身上五条各色锦鲤，活灵活现的挂在上面，尾巴上还真有些淡。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这色并未完全干透，就直接上了釉，这在那个时候是绝对不允许的，这本就是官窑贡品，自然马虎不得一点。”

    云天清继续出声说道：“除非是缺少时间，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件瓷器的烧制时间会不够？”

    “仿制。”

    胡国庆一愣，顿时开口说道。

    大金牙张大了嘴巴，整个人一时间愣住。

    他没想到云天清，似乎真能看出个所以然来，整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云兄弟……云爷，您说这是真的？”

    “不信，你拿去光谱检测，应该也看不出问题，不过这东西是假的，我肯定。”

    云天清笑了笑说道。

    他从小就与九门打交道，说是在宝贝堆里出来的也不为过。

    他之所以能如此肯定，这东西是假的，除了看出来了造假的法子之外。

    便是因为这玩意的真品在自家仓库里吃灰。

    大金牙见他说得笃定，整个人有些犹豫之后，方才继续说道。

    “那行，我回去给那人说一说，看看对方怎么说。”

    “那饭？”

    胡国庆问道。

    大金牙笑了笑说道。

    “您二位敞开肚子吃，就路口那一家，直接记我账上就行！”

    “得了，金爷是个爽快人啊。”

    胡国庆眼前一亮，连忙点头。

    大金牙脸上笑容不减，搓了搓手有些尴尬。

    “云爷，您能不能跟我说一下，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我也好给人家一个交待。”

    “这真不行。”

    云天清摇了摇头：“金爷，这事是砸人家饭碗，我可没法干出来。”

    “可要是人家非得要个实证，怎么办？”

    “那就让他来找我。”

    云天清淡然说道。

    两人出了门，相视一笑跑到涮肉馆吃肉了。

    胡国庆直接把端着盘子倒了进来，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哥，你是怎么知道那东西是假的？”

    “真品在我家。”

    云天清面不改色的说道。

    胡国庆整个人直接愣住，这般朴实无华不做作的答案，他还真是没有想到。

    等到两人走好，大金牙将东西收拾好，有些不太确定。

    “那两人不会忽悠我吧？看云爷的模样应该不是开玩笑，先给陈教授送过去吧。”

    ……

    翌日，一早。

    云天清早起刮了胡子，看着镜子里那张颇为帅气的脸庞，他摸了摸下巴。

    确实不错啊。

    胡国庆打了个哈欠。

    “呦，是不一样了。”

    “准备干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云天清刮了胡子的原因，倒是有不少大学生过来买碟子。

    往常只能卖五六块，今天都是破了十块大关，上了两位数。

    胡国庆靠在椅子上，得意洋洋的炫耀着。

    “我说什么来着，咱们兄弟两个人联手，这点小钱还不是分分钟拿下。”

    “得了吧，有时间唠叨，还不如进点新鲜玩意。”

    云天清扫了一眼这些碟子，颇为无奈的说道。

    胡国庆笑了笑：“你不懂，这玩意就得这样才挣钱……”

    日头高照，街上没什么生意了，云天清学着胡国庆的样子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晃着。

    “这才叫生活啊。”

    云天清颇为惬意的感叹了一下，声音还未落下，眼前就冒出一道人影。

    “国庆，我好眼花看见大金牙了。”

    “胡爷，云爷，两位吃了没？”

    大金牙咧嘴笑着，嘴巴里的那颗金牙，在阳光泛着灿金的光泽，分外惹人注意。

    云天清看了他一眼，继续躺了回去。

    “不去，不吃。”

    “加一。”

    两人冷淡的反应，让大金牙微微一愣，连忙出声言语道。

    “别啊，您二位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吃些什么尽管跟我说，这顿我请行不行。”

    “算了吧金牙，我觉得那头的卤煮就不错，还是不去别地吃了。”

    胡国庆摇了摇头。

    “为啥啊？”

    大金牙一脸错愕。

    云天清懒洋洋的开口：“这叫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肯定有事求我。”

    “既然有事，就等于有麻烦，有麻烦我们二人才不掺和。”

    胡国庆附和着，两人一言一句，跟说桥头说相声的一样。

    大金牙这下没招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呛的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蹲下在两人身边道：“算我求二位爷了，要不这样行不，我再管你们几顿涮羊肉？”

    “云爷我肉吃多了，有点消化不良啊。”

    “那您二位想吃什么尽管点。”

    大金牙见云天清没想法，凑到胡国庆身边道：“咱们这几年交情了胡爷，帮我个忙，就耽误您半天时间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