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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后面那句不适合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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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园的正厅被改造成了舞会大厅。

    三层挑高的穹顶上悬挂着六盏巨型枝形吊灯,每一盏都缀满了真蜡烛,烛泪顺着铜臂往下淌,凝成琥珀色的珠子。

    大理石地面被打磨得能照出人影,四面墙壁被深红色的天鹅绒幔布覆盖,幔布之间嵌着镀金镜框的落地镜,将整个空间折射得无限延伸。

    空气中混杂着蜡烛燃烧的蜂蜜味、女人身上的琥珀香水、红酒被打翻后渗进地毯的果酸味。

    以及某种更深沉的、属于深夜的躁动。

    尤清水在门廊下站定。

    今晚她穿了一条午夜蓝的丝缎长裙,肩带极细,锁骨以下的大片肌肤裸露在冷空气里,被火炬的光映得冷白如瓷。

    她的面具是FrederiCk派人下午送到公寓的。

    一只覆盖半张脸的威尼斯式面具,深蓝底色上描着银色的藤蔓纹路,边缘缀了一圈极细的黑羽。

    戴上之后,只露出下半张脸。

    鼻尖,嘴唇,下颌。

    FrederiCk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面具是与她配套的同样的深蓝底色,同样的银色藤蔓,只是没有黑羽,换成了银线刺绣的鸢尾花。

    “YOU’re here.”

    (你来了。)

    他弯腰,抬起她的手背,嘴唇虚虚地碰了一下她的指节。

    礼节完美。

    距离也完美。

    “YOUr maSk SUitS yOU Well.”

    (你的面具很适合你。)

    尤清水把手收回来,嘴角弯了一下。

    “YOU have eXCellent taSte, Mr. AShWOrth.”

    (你的品味不错,阿什沃思先生。)

    “JUSt Call me Fred.”

    (叫我费雷德就好。)

    他侧身,让出半步。

    “Let’S gO. TOnight’S prOgram iS qUite lOng.”

    (走吧。今晚的节目单很长。)

    FrederiCk没有说谎。

    节目单确实很长。

    进入正厅之后,尤清水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英国老贵族阶层的"假面狂欢夜"。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舞会。

    这是一场被精心包装过的披着优雅外衣的失控实验。

    前两个小时是社交时间。

    乐队在二楼的回廊上演奏,弦乐和爵士交替。

    大厅中央的人群三三两两地散落,男人们端着威士忌或者香槟,女人们的裸背和颈项上闪烁着钻石和珍珠的光。

    所有人都戴着面具。

    但所有人都知道彼此是谁。

    这是这个圈子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

    面具不是为了隐藏身份,而是为了提供一个"我不知道你是谁"的借口。

    有了这个借口,很多白天不方便做的事,夜晚就方便了。

    FrederiCk带着尤清水穿过人群,每隔几步就有人凑上来寒暄。

    “Fred, yOUr date tOnight—”

    (费雷德,你今晚的女伴——)

    一个戴着金色孔雀羽面具的年轻女人凑过来,目光从尤清水的锁骨一路滑到腰线,毫不掩饰地打量。

    “EaStern faCe?”

    (东方面孔?)

    "A friend frOm China.(一位来自华国的朋友。)"FrederiCk挡在尤清水侧前方半步,语气轻松。"FrOm the film indUStry.(电影圈的。)"

    "Oh——"

    金色孔雀面具后面的眼睛亮了。

    “WhiCh One iS it? The One frOm The AShen CrOWn?”

    (是那位?灰烬王冠的那位?)

    "TOnight haS nO name.(今晚没有名字。)"FrederiCk笑着摇头。"RUleS.(规矩。)"

    "RUleS.(规矩。)"女人重复了一遍,举起酒杯冲尤清水致意,然后凑到她耳边改用一口流利的法语说了句什么。

    尤清水没回头,只是嘴角弯了弯。

    FrederiCk等人走了之后,低声问她。

    “What did She Say?”

    (她说什么?)

    “She Said yOU have great taSte.”

    (她说你眼光很好。)

    “I knOW that. What abOUt the SentenCe after it?”

    (这我知道。后面那句呢?)

    “The SentenCe after it iSn’t SUitable fOr tranSlatiOn.”

    (后面那句不适合翻译。)

    FrederiCk挑了下眉,没追问。

    ——

    第三个小时,游戏环节开始。

    准确地说,是"赌注游戏"。

    大厅的侧翼打开了三间相连的偏厅。

    每间偏厅都布置着不同的游戏。

    第一间是二十一点,荷官穿着全套维多利亚时代的燕尾服,面具下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第二间是轮盘赌,绿色的桌面上堆满了筹码,最小面额是五百英镑。

    第三间是一种尤清水没见过的牌类游戏,据FrederiCk说叫"SpeCUlatiOn(投机)"。

    是摄政时期英国贵族最热衷的赌博游戏。

    "The rUleS are very Simple.(规则很简单。)"FrederiCk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枚筹码。"EveryOne plaCeS a bet, then the CardS are revealed One by One. YOU Can bUy an OppOnent’S hidden Card,if yOU think it’S higher than yOUrS. YOU Can alSO Sell yOUr OWn,if yOU think the priCe iS right.(所有人各下一注,然后依次翻牌。你可以买别人手里的暗牌,如果你觉得它比你的大。也可以卖自己的,如果你觉得价钱合适。)"

    "ESSentially, it’S a bet On infOrmatiOn aSymmetry.(本质上是在赌信息差。)"尤清水接过一杯侍者递来的香槟。

    "right.(对。)"FrederiCk看了她一眼。"YOU’ll like it.(你会喜欢的。)"

    他猜对了。

    尤清水在SpeCUlatiOn的桌上坐了四十分钟。

    她手里的筹码从最初的两千英镑变成了一万四。

    方法很简单,她从不急着翻自己的牌,而是盯着对面每一个人翻牌时的微表情。

    鼻翼一张一合是紧张。

    嘴角下意识抿紧是失望。

    手指在筹码边缘多停了零点几秒是犹豫。

    她精准地在别人犹豫的时候出价,在别人紧张的时候加注。

    到第四轮,桌上已经没有人愿意跟她对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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