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清晨，空气带着一丝微凉的湿意。

    肖恩伸展完身体，看了一眼旁边四个姿态各异，脸上都带着些许不自然的女人，然后转向那头巨大的黑龙。

    “斯莫德，干活了。”

    巨龙巨大的头颅晃了晃，用稚嫩的少女音在几人脑海中抱怨：“肖恩哥哥，我的肚子饿了……”

    “山里有的是吃的，自己去抓。”肖恩的语气不容置疑，“一个小时后回来。”

    斯莫德委屈地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扇动翅膀，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带起的狂风吹得四个女人的裙摆猎猎作响。

    巨龙飞走后，山谷再次安静下来。

    “将军……”多萝西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小心地开口，“我们现在是……要回去了吗？”

    战争还在进行，她们已经被带出来一天一夜了。

    作为各自领域的负责人，她们心里都记挂着工厂和实验室的进度。

    “不急。”肖恩的回答很简单。

    他转身，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去。

    四个女人面面相觑，只能跟上。

    她们不知道肖恩到底要做什么，但她们很清楚，自己没有提问的资格，只能服从。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溪流的尽头出现一个不大的水潭。

    水潭周围被天然的岩石环绕，潭水清澈见底，因为有地热的缘故，水面上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汽。

    这是一个天然的温泉。

    肖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们。

    “脱。”

    一个字，清晰，干脆。

    四个女人都愣住了。

    萨莉亚的脸“刷”地一下就红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

    乌娜更是直接低下了头，不敢看肖恩的眼睛。

    连一向最镇定的伊莲娜，呼吸也乱了一瞬。

    她看着肖恩平静无波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戏谑或者欲望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

    “将军，这……”多萝西的喉咙有些发干，试图找个合理的借口，“我们穿的衣服，不太方便。”

    “那就脱掉。”肖恩的逻辑毫无破绽，“保持零件的清洁，是高效运转的基础。你们连续工作了半个月，也该进行一次彻底的保养了。”

    这个词让萨莉亚紧绷的身体莫名地松弛了一点。

    原来是保养……

    可这个保养方式，也太奇怪了。

    肖恩没有再催促，他自顾自地脱掉了上身的衬衫，露出线条分明、肌肉匀称的上半身。

    他的皮肤上有一些淡淡的疤痕，那是旧伤愈合后留下的痕迹。

    然后，他就那么走进了水潭里，温热的潭水漫过他的腰腹。

    他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好像真的只是在享受温泉。

    他的坦然，让她们的迟疑显得有些多余和矫情。

    多萝西深吸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伊莲娜和萨莉亚，然后率先开始解自己裙子后面的系带。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但没有停顿。

    伊莲娜见状，也默默地转过身去。

    作为曾经的王后，她接受过更难堪的屈辱，眼前这一幕，虽然荒谬，但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至少，这个男人没有用那种令人作呕的眼神看着她们。

    乌娜和萨莉亚是最后行动的。

    她们几乎是闭着眼睛，胡乱地脱下繁复的裙装，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滑进了水里，躲在离肖恩最远的角落，只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上。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身体，驱散了清晨的凉意和一夜未眠的疲惫。

    水汽氤氲，四个女人和肖恩分据水潭的两侧，谁也不说话，气氛尴尬又诡异。

    “萨莉亚。”

    肖恩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默。

    “在……在，将军。”萨莉亚一个激灵，身体在水下绷得笔直。

    “昨晚你说的，关于M-1的传动结构改良。”肖恩睁开眼睛，看着她，“我思考了一下。单纯改变齿轮组，只能解决噪音，但解决不了核心问题。”

    萨莉亚愣了一下，脑子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话开始转动：“核心问题？”

    “用户反馈。”肖恩的表情一本正经，“目前的震动模式太单一，频率恒定，很容易产生适应性疲劳。这会大大降低疏导效果。”

    萨莉亚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知道他说的用户反馈和适应性疲劳是什么意思。

    “那……将军的意思是？”她只能硬着头皮接话。

    “我们需要引入变量。”肖恩说，“频率、振幅、模式，都应该是可调的。甚至可以根据用户的实时生理数据，进行自适应调整。”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沾了点水，在旁边的岩石上画起了简单的结构图。

    “你看，在这里加装一个反馈传感器，连接到控制核心……”

    萨莉亚不由自主地被他的思路吸引了过去，身体也慢慢向他那边挪动了一些，开始认真地探讨技术细节。

    “可是，将军，这样一来，控制核心的算法会变得非常复杂……”

    “噗嗤。”

    多萝西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把萨莉亚从技术痴迷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萨莉亚看着肖恩画的那个所谓的“结构图”，再联想到他讨论的内容，脸上的热度几乎能把潭水煮沸。

    “将军说得对。”多萝西主动游了过去，靠在肖恩不远处，“适应性确实是个大问题。而且，不同的人，身体的耐受度和敏感点也完全不同。只用一个标准来设计，肯定是不行的。”

    她的话说得大胆又直接，目光毫不避讳地看着肖恩。

    “或许，我们应该建立一个更广泛的数据库。”多萝西继续说道，“多采集一些不同样本的数据，才能设计出普适性更强的模块。”

    伊莲娜和乌娜在旁边听着，脸都红了。

    她们现在完全明白了，这场所谓的“团队建设”和“零件保养”，到底是在建设什么，保养什么。

    肖恩看了多萝西一眼，赞许地点了点头。

    “很好的思路。标准化生产之前，确实需要大量的测试数据。”他目光转向水潭的另一边，“伊莲娜，乌娜，你们的意见呢？”

    伊莲娜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点名。

    她沉默了片刻，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最后，她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我认为，除了机械性能，材质也很重要。与用户直接接触的部分，需要考虑亲和度、温度传导效率，以及……湿润环境下的耐久性。”

    她不愧是当过王后的女人，一开口，就将话题引向了一个更实际、也更微妙的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最后剩下的乌娜身上。

    乌娜紧张得快要晕过去了。

    她负责的是弹头研究，跟这个“M-1模块”八竿子打不着。

    “我……我……”乌娜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负责最终验收。”肖恩替她做了决定，“从一个纯粹使用者的角度，提供最直观的体验报告。”

    乌娜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整个人都快要沉到水底下去。

    一场关于“单兵心理压力疏导模块”的技术研讨会，就在这个山谷的温泉里，以一种极其荒诞的形式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