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波音777无视所有地面引导，引擎轰鸣，李历推下节流阀。

    特拉维夫塔台。

    管制员看着雷达屏幕上移动的巨大光点，手脚冰凉。他一把抓起红色的军方专线，嗓音直接劈岔：“他动了！赛事专机正在强行滑入一号跑道！防空阵地为什么不开火？拦截啊！把他逼停！”

    电话那头，鱿鱼国空军防空司令部的长官声音比他还暴躁：“拦个屁！让他走！”

    管制员懵了，举着话筒大喊：“可是上峰死命令！必须把客机控制在特拉维夫机场，决不能让他起飞！”

    “你特么瞎吗？抬头看看你们的外围雷达！”空军长官在电话里爆出连串的希伯来语粗口，“一个东大J20隐形战机编队，一个阿联酋F16满载实弹编队，就在我们领空边缘绕圈！再往西看，地中海上东大的055大驱和航母战斗群已经锁了我们的基地！你让我拿什么拦？拿你的天灵盖去顶导弹吗？立刻给他清空跑道！”

    管制员喉结狂滚，冷汗浸透了制服后背。

    他颤抖着手切回公频，咬碎后槽牙挤出一句标准英语：“赛事专机，一号跑道已清空。风向270，风速12节。正常指引起飞。”

    驾驶舱里。

    李历单手握着操纵杆，嘴角扯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谢了，塔台大哥。下次来中国，我请你吃正宗的马德里烤打屁虫。”

    推背感猛然降临。

    两百多吨的钢铁巨兽仰起机头，轮胎脱离柏油跑道，撕开夜幕，直插云霄。

    机舱内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商务舱里，顾泽衍死死抠着座椅扶手，鼻涕眼泪横飞：“活了！李哥牛逼！李哥是我亲爹！”

    殷若莹嫌弃地一脚踹在他小腿肚上：“滚远点！鼻涕蹭我高定上了！”

    李历把航向锁定迪拜方向，开启自动驾驶。他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姜如沐。

    “沐沐，给家人们看点大场面。”

    姜如沐心领神会，举着两部手机走到驾驶舱舷窗边，把镜头严丝合缝地贴在玻璃上。

    云层之上，月光如洗。

    飞机左翼，三架涂着低可视度涂装的J20战机宛如幽灵般破云而出。流线型的机身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机腹下的弹仓若隐若现，死死护住波音777的左侧。

    右翼，四架土豪金涂装的阿联酋F16战机拉出耀眼的尾迹云，紧随其后。

    全球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炸瘫。在线人数疯狂飙升，弹幕厚得连画面都看不清。

    【卧槽卧槽卧槽！！！】

    【J20！是咱们的威龙！我特么在被窝里直接蹦起来了！】

    【阿联酋榜一大哥也来刷火箭了！这特么是真火箭啊！】

    【鱿鱼国敢动一下试试？东大火力不足恐惧症当场给你治好！】

    【前脚李历自己开客机，后脚两国空军左右护法。这恋综素人到底什么背景？玉皇大帝私生子？】

    【排面拉满！联合国秘书长出行都没这待遇！】

    【爽！！！让你鱿鱼国玩阴的，在真理面前全特么是纸老虎！】

    同一时间。

    鱿鱼国地下指挥中心。

    军方一把手外塔窝布胡盯着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瓷杯。碎瓷片扎进手心，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奇耻大辱！”外塔像头暴怒的狮子在会议桌前转圈，“特种兵被废，间谍网被拔，现在连一架破民航都能在我们的首都机场耀武扬威！把我们当什么了？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兀响起。

    外塔一把抓起听筒，语气恶劣：“谁？”

    “火气这么大？看来特拉维夫今晚的夜景不太好看啊。”电话里传出纯正的美式英语。美军中东战区一把手，约翰·布朗宁。三星上将。

    外塔冷哼一声：“约翰，你少在那看笑话。李历今天能踩着我的脸起飞，明天就能把你们美军的基地当后花园逛。别忘了，石油争霸赛，你们美国队现在就剩一根独苗。要是这石油的权利份额被中国队拿走，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能把你这三星上将的皮扒了！”

    约翰在电话那头笑出声，笑声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外塔，你的情报网该更新了。你真以为，那个叫肯特的，是我们美国队的底牌？”

    外塔脚步一顿。

    脑海中闪过参赛名单。美国队，一男一女。肯特，极限生存狂人。另一个……那个存在感低到几乎透明，一路苟进前十的女人？

    “你是说那个玛丽？”外塔脱口而出，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能让约翰这种老狐狸如此自信，那个女人到底藏了多深？

    万米高空。

    波音777平稳巡航，机舱里的恶臭彻底被新风系统抽干。

    经济舱。

    大卫缩在狭窄的座椅里，死死盯着屏幕上J20护航的画面。他的指甲把掌心抠出几道血痕。他算计了一切，毒翻机组、修改航线、逼降特拉维夫。这是完美的死局。

    可李历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用最野蛮的驾驶技术和最蛮横的靠山，把大卫引以为傲的智商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该死……该死！”大卫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毒与恐惧。

    商务舱。

    赛义德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拇指拨弄着新换的黑玛瑙手串。

    尤西这个身份，绝不能暴露。李历必须死，但不能在明面上死。他正盘算着到了印尼巴厘岛，怎么利用当地的武装势力布置杀局。

    第一排。

    一直像个隐形人般闭目养神的玛丽·史密斯睁开眼。

    她解开安全带，站起身。

    没有脚步声。她像一只踩在棉花上的猫，悄无声息地穿过过道，停在赛义德的座位旁。

    坐在赛义德身边的萨玛猛地睁眼。常年游走在地下黑拳和生死边缘的直觉，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她右手成爪，指关节绷紧，闪电般抓向玛丽的手腕。

    玛丽没躲。

    她反手一搭，手腕像没有骨头的水蛇，顺着萨玛的手臂缠上去。两根手指精准扣住萨玛手肘内侧的麻筋，大拇指压住动脉。

    萨玛半条胳膊当场失去知觉，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冷汗瞬间刷满额头。

    纯粹的力量与技巧碾压。瑜伽柔术大师的绝对压制。

    赛义德睁开眼，目光阴冷地盯着玛丽。

    玛丽弯下腰，凑到赛义德耳边。她的声音极低，用的是极其标准的希伯来语。

    “尤西。”

    只这一个名字，赛义德盘手串的动作硬生生卡住。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伪善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

    玛丽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冰原还要冷。

    “我不管你和那个中国人有什么私人恩怨，也不管你们摩萨德在搞什么小动作。”玛丽松开萨玛的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别影响比赛的进度。如果因为你的愚蠢，导致最后石油份额的分配出了岔子。”

    玛丽扯了一下嘴角。

    “后果，你担待不起。阿曼担待不起。你们鱿鱼国，更担待不起。”

    玛丽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赛义德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手心里的黑玛瑙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