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就是农历新年了，黎朝一路过来，街上更冷清了。

    他留在科室坐镇，其他人回家也放心不少。

    涂远志给在医院坐镇的黎朝打来电话，说了查京都那边倒卖麻黄素的事情。

    “年底了，蛇都冬眠了，找不到蛛丝马迹了。”

    “不过我还是探到点儿消息，罗万山手底下的那个小作坊，中途是发现了风声还是什么？”

    “听说撤离的时候不少人受了伤，寇山那边探到的。”

    涂远志跟黎朝聊了起来，黎朝听了点了点头。

    “你注意点，这些人丧心病狂，报复心也很强，如果不能一击致命，就保全好自身……”

    “过年你那边怎么安排的？”

    黎朝说完事情，罕见地主动跟涂远志聊起了其他事情。

    涂远志闻言，立马打开了话匣子，到了能单开一台戏的地步。

    “我爸说现在放假了，实验室什么的都空着了，让我抓紧机会，好好捣鼓捣鼓。”

    “黎朝，你说说，我爸说的这是人话吗？”

    “我比那拉磨的驴都辛苦，驴至少还有胡萝卜钓着，别人家父母是催婚什么的。”

    “我爸干脆让我别找女朋友，让我把时间和精力用在启颜上。”

    “我都怀疑我爸在外面是不是有私生子了，而我是那头核动力驴。”

    “这谁家都大过年了，还泡在实验室的？也就我爸那么奇葩了!”

    “更奇葩的是他也在陪着我，但是他在我隔壁办公室玩儿，跟狱警看犯人一样……”

    “当老子的不卷，反向让自己儿子卷……”

    涂远志痛苦哀嚎，在电话里喋喋不休，黎朝耐着性子听完了，脸上笑容满面。

    “又不止你一个人在工作，我还不是在医院？”

    “咱们差不多，好歹，启颜还是你们涂家的产业。”

    “给自己干活儿也是应该的，你就别嚷嚷了。”黎朝不想跟涂远志聊了，那样会更没完没了。

    涂远志哀嚎完了黎朝挂了电话，他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不过他耳根子刚清净了，就接到门诊那边的求援电话。

    骨科门诊爆单了，有人误操作，给某个门诊医生放超了号出去。

    好巧不巧的是，中途不少患者病情还比较复杂，看诊花费的时间比较长。

    后面患者等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门诊那边一看坏菜了，赶紧给黎朝打电话，没办法，黎朝披挂上阵，准备去门诊上号了。

    门诊的分诊护士，把后面的患者调配了一部分到黎朝这边来。

    后面的患者基本没什么意见，觉得只要能尽快就医就行。

    不过有几个患者不愿意，他觉得自己挂的哪个医生的号，就一定要那个医生看。

    那些不愿意的，分诊护士确认了之后又给调了回去。

    等黎朝过来打开新的诊室准备接诊时，那几个执意要调回去的患者，他们在分诊台附近得意地调笑了起来。

    “你看吧？弄了个小年轻过来看诊，我就说不能同意随便换医生了，是吧？”

    这个大聪明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

    不过他旁边一个换了医生的患者看到黎朝时一愣，随后狂喜。

    “我靠，赚了，换到黎主任那里了！今天这个号划算，挂个普通号，看诊的是专家……”

    “我家里人之前过来找黎主任看诊，挂号费可是几百块！”

    旁边的患者一嚷嚷就传开了，大家也很快都知道了。

    得知黎朝平时一个号几百块，今天他们十几块就看到了，都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刚刚那几个大聪明：“……”

    分诊台的护士有言在先，确定了就不能再换。

    他们也只得默默接受了这个安排，不过他们觉得也有点儿亏……

    等门诊这边的工作结束，爆单的那个医生，回去把放号的人“问候”了一顿。

    骨科这边的乌龙，被医院里其他科室狠狠嘲笑了一顿，搞得爆单的医生都不太好意思。

    黎朝回办公室的时候，迎面遇到了李良斌，李良斌斯斯文文，跟黎朝微笑着点了点头，黎朝也点头回应。

    黎朝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白莉已经在附一院楼下踌躇良久。

    没有了浓艳的妆容，白莉看着跟朵茉莉花一般，身上的香水，似乎也带着若隐若现的茉莉花香。

    从视觉和嗅觉来看，白莉都是很出挑的存在，因为又是大师选的人，杜华峰对她寄予厚望。

    “太不解风情了……”白莉自言自语，在医院里漫步徜徉。

    她望着骨科病区的方向，眉头深锁，她得再想个办法。

    下午四点多了，医院里越发冷清了，李良斌因为白莉的离去有些叹惋。

    不过很快，他就在病区再度见到了白莉。

    白莉因为骨裂住院了。

    因为病床空了不少下来，白莉被安排在李良斌隔壁的一个病房，勉强算个单间了。

    李良斌拄着拐杖就去隔壁关心白莉了。

    “李先生，我只是粗心大意了。”

    “我过来给奶奶复印病历，准备坐轻轨回去的时候，在轻轨站的长阶梯上摔了。”

    “可能是因为下雨台阶湿滑，也是我自己当时顾着看病历去了，没太注意脚下，这下是长记性了……”

    白莉的腿要打石膏，她一个人在医院，没有其他人搭把手。

    “还好单位放假了，等出院应该也不影响年后复工，之前我奶奶住院，我已经请了不少假。”

    “单位上的事情都是同事帮我分担的，可不能再让他们帮我忙了……”

    白莉语气温和，跟李良斌侃侃而谈，李良斌也各种宽慰她。

    白莉弄了副拐杖，住院的事情都是自己跑，颇有点儿“身残志坚”的味道。

    她倒是想让黎朝把她收治了，但是那只是她单方面的臆想。

    黎朝的号，可不是那么好挂的，白莉只有留在医院，看情况伺机而动。

    白莉办住院，走的是自费。

    临近下班的时候，黎朝出来跟护士站的护士沟通工作，白莉正好拄着拐杖进病房，被黎朝瞥到了。

    工作沟通完，黎朝回办公室拿东西准备下班。

    离开之前，他登录了自己的系统账号，调阅了白莉的入院信息。

    看到白莉是自费办理的入院时，黎朝嘴角掀起了淡淡的弧度。

    “怎么？杜华峰还没来得及给你买社保？还是说哪个国企不给员工买社保？”

    黎朝只是单纯好奇查看了一番，没想到发现了个漏洞。

    他可不会相信白莉就这么恰到好处来骨科住院了，黎朝跟江夏加起来，起码一千六百个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