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的距离是硬伤，这他清楚。

    柯伊伯带隔着几个天文单位，就算把术式拉满也够不着。

    但信仰这东西，攒了这么久不用白不用。

    他把心一横，直接调了一成信仰砸进术式里。

    没跟天网说，也没解释，转身就往外走。

    天网还举着星图愣神，转头一看人没了。

    “哥哥？哥……”

    话没说完，探测器上的信号点就是一抖。

    陈默这一步踏出去，脚下空间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苍的负无穷吸力被信仰硬生生喂到了顶格，压缩空间的效率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十分钟，这是他给自己划的线。

    十分钟内，苍的作用距离不再受物理规律束缚，想去哪就去哪。

    所以他没工夫废话。

    ……

    柯伊伯带外围，联军旗舰主控舱。

    维克罗还没从三千门炮凭空消失的震惊里缓过来，主控台的警报又一次炸响。

    “统帅！三点钟方向，能量读数暴增！”

    “什么东西？”

    操作员盯着屏幕，手指抖得敲不出指令。

    “查……查不到坐标来源，空间波动直接从零跳到峰值，没有加速过程——”

    维克罗心口一沉。

    他活了三百多年，见过跃迁引擎启动前的能量积累，见过任何一种已知文明的空间跳跃方式。

    没有一种是这样的。

    正常的空间折叠，哪怕再先进的技术，也得有个铺垫过程，波动曲线得慢慢爬。

    这个东西，是直接从无到有，凭空出现。

    “定位！立刻定位坐标！”

    副官刚喊完，主控舱外头的舷窗骤然一暗。

    不是舰体挡光，是有什么东西，直接杵在了舰队正前方。

    维克罗猛地转头。

    那是个人。

    白发，双手插兜，穿着一身跟这片星域格格不入的黑色衣服，就那么悬在虚空里，脚下连个立足点都没有，却站得比谁都稳。

    “……不可能。”

    维克罗嘴唇动了动，声音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三十七个文明的舰队，联合起来横跨柯伊伯带外圈，谁都没察觉到任何靠近的迹象。

    这人是凭空冒出来的。

    陈默扫了一眼眼前黑压压的舰队。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舰体反射着幽蓝的光，主炮口对着地球方向，摆的全是攻击阵型。

    他没兴趣看第二眼。

    三千门中子粉碎炮，他能一念之间抹掉。这一千万艘舰队，说到底也就是量大点。

    陈默抬起手，弹了个指。

    【虚式·茈】

    ……

    维克罗看清那个动作的瞬间，一个念头猛地窜上来。

    跑。

    “全舰规避——”

    指令还没吼出口，眼前的一切就变了样。

    一道能量波从陈默指尖弹射而出，没有任何预警的蓄力过程，也没有轰鸣的爆发声。

    那道波纹掠过的地方，空间被削出一道光滑的圆形缺口。

    第一艘旗舰首当其冲，舰体从中间齐齐断成两截，断面平整得像是被激光切开，没有爆炸，没有火光，甚至没有碎片飞溅。

    因为连碎片都没能来得及形成。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虚空直接被豁开一条绝对平整的真空通道。

    挡在最前面的十艘联军旗舰，外壳连警报都没来得及触发，直接断成两截。

    切口处平滑无比。

    前一秒还保持完整阵型的星际编队，下一秒直接变成了太空里的废铁。

    联军公共频道彻底炸锅。

    赫尔文明的舰队代表双手撑着操控台，大声嘶吼。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之前赫尔文明的战舰和这人交过手。

    那时候这人的能量攻击打在战舰上，连个凹坑都留不下。

    最后纯粹是靠着一把邪门的黑色长枪才强行破防。

    可今天呢？他连武器都没拿！

    光凭两根手指弹出来的一团紫光，就把联军的护盾彻底撕碎！

    赫尔代表浑身冒汗，在频道里连声示警。

    “别硬扛！”

    “他的攻击能无视分子锁死规则！”

    这帮外星人算错了一笔账。

    陈默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常态。

    五个月时间。

    五百亿人口每天狂热朝拜。

    没日没夜建出来的克隆工厂，日夜产出信仰。

    陈默直接抽了两成存量，强行提高自己技能威力。

    效果非常直观。

    破坏力被强行拉高了几个维度。

    原本刮痧的高维装甲，现在一发【虚式·茈】连穿十艘毫不费力。

    这种不讲理的拔高自然要付出代价。

    信仰消耗极大。

    两成存量最多维持这种输出强度两个小时。

    陈默悬在太空中。

    双手插回裤兜。

    无下限术式在周身过滤掉一切宇宙辐射。

    右手再次抽出。

    食指与中指交叠。

    指尖紫光再次亮起。

    无限咒力打底，外加信仰强行拓宽输出上限。

    不需要蓄力。

    没有冷却间隔。

    一发接着一发接连轰出。

    紫色能量球连成了一片密集的流星雨，劈头盖脸朝着前方砸过去。

    每一发紫光没入舰队群，联军前排防线就会蒸发掉十几艘战舰。

    短短几秒钟。

    几百发【茈】轰穿防线。

    数千艘重型战舰连爆炸的火光都没来得及散开，就被抹成了太空垃圾。

    联军旗舰主控舱。

    操作员双手在操作面板上疯狂滑动，嗓音全变了调。

    “统帅！第一防线崩溃！”

    “损失战舰一万三千艘！”

    “护盾系统无法解析对方能量频率，无法构建反制模型！”

    维克罗一把推开旁边的副官，大步跨到主控台前。

    “前锋阵列主炮锁定目标！”

    “不要等指令，自由集火射击！”

    数万艘前锋战舰同时亮起幽蓝的光芒。

    密集的粒子光束从各个方向集火射出。

    几万道足以蒸发行星地表的高能光束，在宇宙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毁灭网。

    全部轰向那个白发青年。

    操作员紧紧盯着屏幕汇报。

    “命中目标！”

    主控舱里的联军高层刚要松一口气。

    屏幕画面迅速拉近放大。

    所有高层集体失声。

    那几万道高能光束并没有打在陈默身上。

    所有光束在距离他身体十几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