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接住了！接住了三拳还没死！”

    琦玉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那块战舰残骸被他踩得粉碎，碎片朝四周飘散。

    陈默头皮发麻。

    这货刚才明明还在找人切磋，怎么越打越上头？

    “停。”

    陈默抬起手。

    “先讲好规矩，切磋可以，不准偷袭，更不能不讲武德连着放——”

    琦玉已经冲了过来。

    真空中看不见冲击波，陈默的六眼却捕捉到了空间被肉身挤开的轨迹。

    那颗光头从数百米外消失，下一刻便撞进了陈默身前十米。

    陈默没犹豫。

    【术式顺转·苍】。

    空间猛地收缩。

    他的身影从原地抽离，出现在一艘断成两截的巡洋舰旁边。

    琦玉扑了个空，停在原地，回头找人。

    “咦？”

    “你跑那么远干嘛？”

    陈默站在残骸上，脸色不太好看。

    “这叫战术位移。”

    “哦。”

    琦玉点点头。

    “那我也用战术位移。”

    话刚落下，他屈腿一蹬。

    一块漂浮的战舰装甲被踩出凹坑，琦玉整个人横着冲了出去，速度快得离谱。

    陈默再次发动苍。

    刚在数公里外现身，琦玉已经从一块陨石上借力，硬生生折了个方向，朝他追来。

    太空里没有空气，没有地面，也没有任何正常人能借力的地方。

    可战舰残骸、陨石碎片、甚至一些飘散的金属板，都成了他的踏板。

    每踩一次，都会多出一团碎屑。 陈默脸色微沉。

    【苍】连续发动！

    他仗着空间术式，在残骸堆里连续瞬移了三次。

    每一次闪现，都拉开数公里的极限身位。

    然而，琦玉也跟着蛮横变向了三次。

    无论陈默出现在哪，一秒钟后，那颗反光的脑袋必能准时砸到他跟前。

    “别跑啊。”

    “我没跑。”

    “那你停下来跟我打啊。”

    陈默：“.......”

    六眼全程锁着琦玉。

    肉身参数依旧是那两个字。

    溢出。

    能量体系没有、灵魂波动没有、咒力没有。

    精神防御……

    陈默眯起眼。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琦玉的肉身强得离谱，力量也没上限，可这不代表他的精神同样无敌。

    无量空处的核心，从来不是攻击肉体。

    它把信息塞进目标大脑，让意识陷入无限处理。

    再硬的拳头，也得靠脑子驱动。

    陈默抬起两根手指。

    琦玉还在等。

    “你又要跑？”

    “这次不跑。”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不是想跟我打吗？”

    “来，换个玩法。”

    琦玉站直了些。

    “好啊。”

    陈默抬手结印。

    远处正在逃命的联军舰队也察觉到异常，几艘刚打开跃迁通道的飞船顿住了，船员透过舷窗朝这边看。

    下一秒。

    “领域展开”

    陈默的声音传开。

    “无量空处。”

    没有边界。

    没有屏障。

    星空还在，残骸还在，远处的地球也还在。

    琦玉站在原地，动作停住。

    陈默的六眼全面运转，领域范围只锁定琦玉一人。

    海量信息沿着精神层面灌了进去。

    光、声音、文字、触感。

    宇宙中每一粒尘埃的轨迹。

    统统塞进琦玉的意识。

    琦玉的手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

    脸上的兴奋散了，瞳孔渐渐失焦。

    有效。

    陈默缓缓放下手。

    无量空处能压住。

    这倒不奇怪。

    琦玉的力量全点在肉身上，脑子看着也不太灵光。

    刚才几句忽悠，他就信了超市被外星人炸掉。

    陈默甚至有点想笑。

    “兄弟，打架不是光靠拳头。”

    “脑子也得练。”

    琦玉没有回应。

    陈默正考虑要怎么处理埼玉，六眼里忽然跳出一组异常数据。

    琦玉的精神活动没有崩溃。

    没有停滞。

    那片本该被无限信息撑满的意识海里，某种东西正在自行运转。

    信息进入、消失、再进入、再消失。

    陈默手指停住。

    “嗯？”

    琦玉的瞳孔缓缓聚焦。

    他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左手，又看向陈默手里的塑料袋。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你醒了？”

    琦玉皱起眉。

    “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刚才突然有很多奇怪的东西钻进脑子里。”

    他停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嫌弃。

    “烦死了。”

    陈默维持领域的手僵在半空。

    无量空处还在。

    领域没有被撑破。

    琦玉却在里面恢复了正常思考。

    这根本不合理。

    这颗光头到底什么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