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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急忙赶到扈成府上,扈成第一时间接见了他,后者忙询问平州之事,此刻的张觉真的慌了,一点以前的从容不迫都不在了,但是扈成却是云淡风轻的告诉他,昨日酒席最后,他问了张觉,是张觉自己答应交出兵权,而且自己至始至终都在说让张觉管理民政!张觉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府,他只知道他出府的那一刻腿一软摔倒了…
平、滦、营三州平定之后,扈成在营州州衙后堂设了一幅巨大的燕云舆图,召集诸将议事。
韩世忠、关胜、张瑾轶、朱武四人得了令,从涿州风尘仆仆赶来。
来人都是扈成心腹,所以他也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酒水、事情一起办!
待众人落座吃了些食物后,便直奔主题:“三州已下,平州张觉如今有名无实可不必担心,由此燕京外围尽入我手。”
众人闻言都是点头,而后扈成看着舆图继续道“但这只是剥了层皮,真正的硬骨头在燕京,李先生!”
李辰安起身“根据最新的消息,耶律大石和萧干手中攥着两万契丹、奚族精锐,皆是百战老兵,战力非凡,现如今天祚帝北逃乃是天赐良机,一旦错过,只怕整个燕京都会落入金人之手。”
朱武盯着舆图,眉头紧锁:“节帅所言极是。燕京两万精兵,若困守孤城,粮尽自溃;但是若逼急了,他们选择背水一战,只怕到时候还是给金国做了嫁衣!”
扈成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朱武毕竟是半路出家眼界,经验都是差了些,“朱参军可曾想过若给他们留了退路,这些人便会像狼一样从山口窜出去,流窜河北、甚至于骚扰京东,后患无穷。”
朱武一听,明白自己思虑不周,不再多言。
韩世忠乃是武将,他考虑的从来不是围不围的问题,而是怎么打的问题,因此在扈成话语结束后,他接口道:“我若是萧干或者耶律大石,必然向西”
众人循声看向舆图,韩世忠继续“燕京往西,正道便是沿桑干河谷出居庸关,直奔西京大同,再由大同北出塞外投奔天祚帝残部。但以这段时间我对耶律大石的了解,他不会让全军拥挤在一条官道上,必会寻觅北山荒径迂回西进。这条迂回线路上最关键的节点,便是狼山口,所以末将认为应该在狼山口布防!”
扈成看着舆图西端一处隘口标记上:“狼山口,隶属恒山隘口群,是燕京向西联络塞外的唯一生路,封住狼山口,燕京两万辽军便彻底沦为瓮中之鳖,到时候就看诸位的武勇了。”
他抬眼扫过诸将,声音沉了下去:“谁去守这道门?”
满堂沉默了一瞬,关胜此刻丹凤眼微眯,随后缓缓起身,撩起长髯,抱拳道:“末将愿往。”
众人目光全部汇聚到了他的身上,狼山口这一战,不是多能打,而是要心细如发。
扈成看着关胜,他知道关胜是想告诉他,关胜所做必是节帅所想!
扈成起身看着关胜 “关将军,狼山口一失,便是前功尽弃。”
“末将知晓!”
“你可有把握?”扈成望着他,问道。
“胜观辽人如土鸡瓦狗一般,此战必胜!”关胜抬眼看着扈成,眼神中满是自信!
扈成望着他再问“你带多少人?”
关胜道“一千精锐足矣,狼山口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多了反而施展不开。”
扈成说到这,上前两步一把托起关胜“若是关将军此战大捷,我扈成亲自为你设宴庆功!”
关胜手握章武剑,身着绿袍,丹凤眼睁开,哈哈大笑“节帅,便是只为与你饮酒,胜亦是要拿下辽人!”
当晚关胜带亲兵离开,回到军营之后,他召集副将唐斌、郝思文前来议事,关胜先对着唐斌下令“唐将军,你熟悉山川地形,两侧山林密径由你封死。辽军斥候亦都是百战老兵,切莫大意!”
唐斌抱拳:“末将明白。”
扈成又看向郝思文:“郝将军,狼山口正面最窄处不过十步,你带着人把那里给我钉死在正门,寸土不可相让。”
郝思文沉声道:“将军放心,人在关外。”
关胜看向西南方向,喃喃自语道:“节帅放心,狼山口若丢了一寸,末将提头来见。”
当夜,唐斌便带着三百名精选的山地兵摸进了狼山口两侧的山林。
狼山口地处恒山山脉东段余脉,两侧山势陡峭。
山间密径纵横交错,若不是常年行走山间的老猎户,根本摸不清其中门道。
唐斌也是找了当地的老猎人带路,设伏!
设伏的第二夜子时,唐斌亲自蹲守的一条山径上有了动静,只见三个黑影贴着山壁摸过来…
唐斌没有急着动手,他示意暗哨放他们过去,等三人走出一箭之地后,才从背后带人包抄上去。
前面的路已经被另一组暗哨堵死了,三个辽兵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很快便被取了性命。
天亮之后,唐斌故意让人将三具尸体挂在山口显眼处的树枝上。这是给后面的人看的。
接下来的五日,辽军又先后派出四批斥候,每批三五人不等,试图从山林密径中摸出去。。
但唐斌的暗哨或是缉拿,或是就地格杀,而与前面一样尸首全被挂在山口的树枝上,远远望去如同一排沉默的警告。
耶律大石在燕京城中连等数日,见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他面色非常难看。
萧干也没想到宋人之中居然有这般厉害的人物。
而且如此一来,也有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西边他们过不去了,因为敌军比他们更熟悉山路。
狼山口正面隘口宽不过十步,两侧绝壁如刀削斧劈,中间一条碎石路蜿蜒而上,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
郝思文带着七百人驻扎在隘口内侧,将这段窄路变成了修罗场。
他在前方设下了三道陷坑。
两侧崖壁上各设两处弓弩巢位,居高临下封锁整条通道。
最窄处横了一道拒马桩,桩后立着三层盾阵,盾阵后面是两百名持长矛的步卒
而等待三日之后,辽军来了。
一支约五百人的辽军先锋从山外涌来,试图强冲隘口。
当先的骑兵刚踏上碎石路不过三十步,便连人带马陷进了第一道陷坑,惨叫声和战马嘶鸣声同时响起,竹签穿透马腹人腿,后面的人勒马不及,又有十几骑栽了进去,阵型大乱。
郝思文站在高处看准时机,一声令下,两侧崖壁上的弓弩手同时放箭。
箭矢从高处倾泻而下,辽军挤在窄路上无处闪避,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举盾抵挡,但箭矢从两侧射来,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盾阵很快便被射穿。
辽军先锋在隘口前丢下近百具尸体,狼狈退去。
当天下午辽军又来了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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