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成还是不愿意相信。

    “陆凡！”

    “你他妈的撒谎！”

    “就算柳湾溪真的有污染。”

    “我儿子好好的，为什么要跑去那里玩水？！”

    曹天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赶紧跟着喊道。

    “就是！”

    “你就是想拿这个吓唬我们！”

    “想套我们的话是不是！”

    陆凡被两人的反应气笑了。

    “是学校组织的春游。”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

    解锁以后直接放在郑天成面前。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亲自打电话问你们老婆。”

    “你们自己老婆的电话号码，总该知道吧？”

    郑天成伸手拿起手机，快速输入一串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陆凡提醒道。

    “打开免提。”

    “让曹天也听清楚。”

    郑天成咬了咬牙，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终于被人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沙哑而疲惫的声音。

    郑天成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女人明显没有想到郑天成会给自己打电话！

    “郑天成？”

    “你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郑天成根本顾不上解释，急声问道。

    “可可呢？！”

    “我刚才听人说，可可在柳湾溪中毒了！”

    “是不是真的？”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女人的哭声。

    “是真的！”

    “都怪你这个天杀的！”

    “你为什么要做那些缺德事？！”

    “为什么要把你们工厂的污水排到外面去？！”

    郑天成脸色骤然变得一片惨白！

    “可可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女人听到这句话，哭声顿时变得更加凄厉！

    “医生说他的眼睛、耳朵还有声带都坏了！”

    “以后很可能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连话都说不了！”

    “你儿子被你害惨了，你知道吗？！”

    “你让他后半辈子怎么活啊！！”

    郑天成如遭雷击！

    拿着手机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整个人彻底傻在了当场！

    旁边的曹天听到这里。

    脸上最后一丝嚣张也消失了。

    他猛地凑到手机旁边急声问道。

    “嫂子！”

    “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

    显然曹天的前妻此时也在旁边！

    没过几秒。

    另一个女人便抢过手机。

    声嘶力竭地哭骂起来！

    “曹天！”

    “你这个畜生！！”

    “我以前让你不要再做那些昧良心的事情！”

    “你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

    “报应全都落在孩子身上了！”

    “程程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他连我说话都听不到！”

    “医生拿手在他眼前晃，他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告诉我！”

    “我们以后怎么办？！”

    “孩子以后怎么办啊！！”

    曹天听到这些话，整个瞬间瘫了。

    陆凡看到差不多了。

    直接伸手拿回手机，挂断了电话。

    郑天成和曹天全都呆呆坐在那里。

    就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

    过了许久。

    郑天成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地大喊道。

    “我要见孩子！”

    “让我见见孩子！！”

    可他的双手被手铐固定在桌上。

    身体刚刚站起一半，手腕便被猛地拽住！

    整张桌子也跟着发出一声巨响！

    曹天同样拼命挣扎起来。

    “我也要见！”

    “让我去医院！”

    “让我见我儿子！！”

    站在一旁的鲁达脸色一沉，立刻厉声喝道。

    “都给我冷静点！”

    “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再敢继续闹。”

    “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们押回看守所！”

    门口两名民警听到动静。

    也立刻走进会见室。

    一左一右站在郑天成和曹天身后。

    两个人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陆凡看着他们，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们想见孩子。”

    “我可以帮忙。”

    “等孩子的病情稳定一些。”

    “我可以跟医院、公安机关协调。”

    “让你们的前妻带着孩子过来，跟你们见一面。”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陆凡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你们该交代的东西。”

    “必须全部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郑天成此时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听到陆凡愿意帮他见孩子。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用力点头！

    “好！”

    “我交代！”

    “只要你能让我见到孩子。”

    “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交代！”

    陆凡直接开口询问。

    “你先告诉我。”

    “昌盛化工背后的保护伞，究竟有哪些人？”

    郑天成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神色再次凝固！

    意识再次清醒。

    他很清楚，有些事情要是说了，那就不止是孩子了。

    他全家都可能保不住。

    “就是钱关镇原镇长肖强。”

    “还有县长王建军。”

    “就他们两个。”

    “至于其他干部。”

    “只是帮忙跑腿，或者按照他们的命令做事。”

    陆凡听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只有这两个？”

    郑天成轻轻点头。

    “对。”

    “就他们两个。”

    陆凡显然不相信这个回答，继续追问。

    “唐文辉呢？”

    郑天成听到这个名字。

    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眼神里也瞬间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恐惧！

    显然比起王建军。

    郑天成真正害怕的人，是唐文辉！

    “他没有参与！”

    陆凡的目光骤然变冷！

    他死死盯着郑天成，厉声问道。

    “事到如今。”

    “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你的孩子都已经被害成这样了！”

    “你继续替他们隐瞒，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非要等到你们全家都被他们害死。”

    “你才肯把真相说出来吗？！”

    郑天成听到这些话。

    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我对不起孩子。”

    “是我害了他！”

    “我不是人！”

    “可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说到这里。

    郑天成猛地抬起头。

    “王建军的违法证据，我有！”

    “我可以全部交给你们！”

    陆凡眼神一凝。

    “在哪？”

    郑天成立刻回答道。

    “就在钱关镇的一处房子里！”

    “那套房子不在我名下。”

    “平时也没有人住。”

    “里面藏着这些年昌盛化工的账本。”

    “还有我跟王建军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

    “另外还有几支录音笔。”

    “里面是我跟王建军谈话的录音！”

    站在一旁的鲁达听到这里。

    神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他立刻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快步走到桌边。

    “那套房子在什么地方？”

    “具体门牌号是多少？”

    “钥匙在哪里？”

    郑天成没有再隐瞒。

    立刻将房子的详细地址、进入方法，以及证据藏匿的位置全部说了出来。

    鲁达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

    随后将笔记本递给旁边的民警。

    “立刻通知刑侦大队和技术人员！”

    “按照这个地址赶过去！”

    “先封锁现场，再依法进行搜查取证！”

    “记住。”

    “现场发现的所有物品，都必须全程录像，逐一登记！”

    “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民警立刻接过笔记本。

    “明白！”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会见室。

    郑天成看着民警离开的背影。

    又赶紧转头看向陆凡。

    “陆书记。”

    “我已经交代了！”

    “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见儿子？”

    陆凡认真说道。

    “等孩子的身体情况允许。”

    “我会让人联系你前妻。”

    “不过在这之前。”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

    郑天成微微一怔。

    “什么问题？”

    陆凡缓缓开口。

    “老秦是谁？”

    郑天成听完后，不由苦笑出声。

    “原来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啊。”

    陆凡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郑天成缓缓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秦。”

    “就是下河村村支书。”

    “骆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