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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昊挂了电话,转身看向田枣。“阿嫦那边想回来,我去接一趟。”
田枣正蹲在沙发旁边逗大宝玩,抬头看了王明昊一眼。
“那你路上小心,下午回来?”
“嗯,接了人就直接回来。”
王明昊没有走门,从别墅后院腾空而起。
风从耳边掠过,半山的树木在脚下迅速后退。
几分钟后,白家的院子出现在视野里。
就这还是放慢了速度的结果,不然瞬间就能到。
王明昊一个闪现,直接从空中出现在白家的客厅还房贷。
白月嫦听见动静,快步迎了出来,身后跟着白饭鱼。
“少爷!”
“嗯。”王明昊走进客厅,冲白饭鱼点了一下头,“白叔。”
叫爸就算了,叫叔已经足够。
不然,王明昊真怕对方受不起。
“少爷来了,快坐。”白饭鱼连忙招呼。
“不坐了,接完人就回去。”王明昊说,“阿嫦我先带走了。”
白饭鱼看了女儿一眼:“行,那就麻烦少爷了。”
白月嫦早就收拾好了东西,拎着一只小皮箱站在门口。
白月嫦冲自己父亲摆了摆手:“爸,我走了。”
“走吧走吧。”白饭鱼摆了摆手。
王明昊带着白月嫦走出院子,在巷口站定,然后抬手一招。
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白饭鱼站在客厅门口,看着院墙外面空荡荡的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屋里。
院子里那丛三角梅开得正好,风一吹,花瓣落了几片在石板路上。
养了这么些年的小白菜,说被人拱了就被人拱了。
好在,拱的不是普通人。
王明昊带着白月嫦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田枣正在前院修剪那棵桂花树的枝丫。
看到两人落在院子里,田枣放下剪刀迎了上去。
“回来啦?”
“二姨太。”白月嫦规规矩矩地打起招呼。
“叫姐。”田枣笑道:“进了门就是一家人,咱不按年纪算,就按进门的顺序算。”
“你我二姐,我你八妹。”
“好的,二姐。”
“乖了。”田枣说着把手上的那只金镯子退了下来,直接套在了白月嫦的手腕上。
“一点见面礼,就是那么个意思,别嫌少。”
“这……”白月嫦没想到还能收到礼物,连忙看向王明昊。
“收起来吧,以后啊,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强。”王明昊笑道。
“是,少爷。”白月嫦连忙应了一声,然后看向田枣,“谢谢二姐。”
“哈哈……走,我带你去见见更多的姐姐。”田枣说着拉上白月嫦就进了屋。
王明昊没去掺和。
反正只要他在,就不怕自家后院会起火。
至于不在了……好吧,以王明昊现在的寿命,重孙子辈儿不在了,他都还在。
没一会儿的功夫,田枣回来了。
“哥,阿霞那边怎么样?”
“昨晚陪她父母住了一晚。”王明昊说道:“今天估计还得陪着,快的话明后天就回来了。”
“后天就可以出去玩了,阿霞不打算带她父母吗?”田枣问道。
“嗯,确实不打算带。”王明昊点了点头,“她是担心家里管不住嘴,反而会引来祸事。”
“这么想也对。”田枣点了点头,“阿嫦的父亲怎么说也是老江湖了,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阿霞的父母……”田枣想了想,觉得说长辈不太合适,干脆岔开了话题。
“哥,你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有老娄安排,有老冼平时关照,不会有事的。”王明昊说道。
“那就行了。”田枣说完笑了起来,“倒是你,哥,你这两天倒是忙得很。”
“要嘛一个都不吃,要嘛一吃就吃两个,还都是自己送上门的。”
王明昊看了田枣一眼,乐了。
“你这是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田枣飞了一个可爱的大白眼,“多两个姐妹更好,下次你就不用来折腾我了。”
“可每次你不都是喊着还……”
“不许说!”田枣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王明昊笑道。
“哥,老冼那边今天上午让人带了个话过来。”田枣说起了正事儿。
“什么话?”
“说今天晚上有个局,英吉利人那边的人想见他,问他去不去。”
“他怎么说的?”
“他说想听听你的意思。”
王明昊沉默了一下:“那就让他去。”
“不怕出事?”
“能出什么事。”王明昊说,“以老冼的手段,跟英吉利人打交道绰绰有余。”
田枣点了点头,转身去客厅那边打电话了。
当天傍晚,冼登奎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把头发梳整齐,出了拳馆大门。
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头挂着一面米字旗。
冼登奎走过去的时候,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英吉利人坐在后座,五十来岁,头发灰白,手里夹着一支雪茄。
英吉利人看见冼登奎走过来,没有下车,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
“冼先生,上车吧。”
冼登奎没有犹豫,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轿车沿着街道向前驶去。
车窗外是九龙晚高峰的车流,黄包车、卡车、轿车挤在一起,喇叭声此起彼伏。
轿车穿过几条街,在一栋灰色洋楼前停下来。
洋楼不大,门口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香江警务处特别联络处”几个字。
冼登奎跟着那个英吉利人走进洋楼,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走进二楼一间会客室。
会客室不大,陈设简单,一组沙发、一张茶几、一盏落地灯。
茶几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一杯红茶、一杯清水。
“冼先生,请坐。”
冼登奎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对面那位英吉利人。
“冼先生到香江不久,就成立了龙虎门,速度很快,让人印象深刻。”
“只是混口饭吃。”冼登奎说,“谈不上什么速度。”
“冼先生谦虚了。”
那名英吉利人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据我所知,最近香江发生了一些事,似乎跟龙虎门有些关系?”
“什么事?”冼登奎问,“我不太清楚。”
“几个原本在尖沙咀和油麻地活动的社团头目,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事情在香江很常见。”冼登奎说,“社团之间有仇,自然就会有人消失。”
“那龙虎门跟这些事没有关系?”
冼登奎沉默了一下:“我只是一个开拳馆的。”
英吉利人听完,没有追问,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茶杯放在桌面上的轻微声响。
英吉利人放下茶杯:“冼先生,香江是一个讲规矩的地方,任何事情都要按规矩来。”
“明白。”冼登奎端起面前那杯清水喝了一口,“我这个人最守规矩。”
英吉利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站起身朝冼登奎伸出手。
“那就好。”
冼登奎握了一下那只手:“那我先告辞了。”
“我让人送您回去。”
“不用麻烦,我自己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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