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说完，眼睛紧紧看着白锦书。

    她的目光带着一种“你别想糊弄我”的认真，像是想要从白锦书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

    白锦书闻言却只是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随便准备了一下。”

    他的目光已经转回了前方的路面，像是这个话题不值得他多花心思，甚至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聊一件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事。

    白潇潇闻言，顿时蹙起了眉头。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不满，连语气都拔高了一些。“怎么这么敷衍？这可是你第一次给浅予姐过生日啊！”

    她觉得白锦书应该上点心，这可是他回到白家之后第一次遇到周浅予的生日，而且周浅予对他也不差，怎么着也该认真准备一下才对。

    可白锦书那副毫不在意的神情让她很不舒服，像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像是在敷衍了事。

    她靠在座椅上，双手抱在胸前，侧着头盯着白锦书，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心虚的痕迹。

    白锦书却是白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种“你又在想什么”的无奈。“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你这小丫头，能不能别老是脑补，搞得好像我们是情侣关系一样。”

    他的语气里没有刻意的冷硬，也没有不耐烦，就是一种很平淡的解释，像是在跟一个老是瞎操心的小孩说一件本来就很简单的事。

    他嘴上这么说着，可有没有上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确实很用心了，只是周浅予一个很小的细节，他就注意到了，并且一直记到了现在。

    那次吃饭的时候她看着路边流浪猫的目光，那种柔软又克制的神情，他一眼就看得出来她是喜欢小动物的。

    她把那种喜欢藏得很深，像是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她还有这样柔软的一面，可她没有刻意掩饰，目光的停留比平时久了一点点。

    白锦书捕捉到了那个细节，没有说出来，却放在了心里。

    他一直记得，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送出去，周浅予的生日刚好是一个契机。

    他没有打算跟白潇潇解释这么多，反正解释了这丫头也不会信，她认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越是解释她越是脑补。

    白潇潇闻言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种“你这么说我可不同意”的认真。“好歹浅予姐对你也挺好的，你也不能这么敷衍啊。”

    她说着，心里却想到了另一层。

    现在白锦书身边有周浅予和许晴两个人，他到底更偏向谁呢？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转了一整天了，像是一颗卡在齿轮里的石子，怎么也绕不过去。

    她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试探的、像是在挖什么八卦的意味。“喂，白锦书。”

    她抬起手戳了戳白锦书的胳膊，像是怕他听不见一样。“如果浅予姐跟许姐姐掉进水里，你救谁？”

    她问完这句话之后，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幼稚，像是那种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桥段，可她还是想知道白锦书会怎么回答，哪怕是随口说的也好。

    白锦书闻言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

    可他几乎没有犹豫，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我救周浅予。”

    他的语气很干脆，没有多余的思考，像是在回答一个本来就有明确答案的问题。

    “果然！”白潇潇闻言心中大喜，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连肩膀都跟着微微松了一下。

    她本来还担心白锦书会犹豫，会说“不知道”或者“两个都救”之类的模糊答案，可他回答得那么干脆，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周浅予的位置的，至少不讨厌。

    可下一秒白锦书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额外解释的事实。“许晴会游泳，而且大学的时候还兼职过游泳教练。”

    他顿了一下，像是客观地分析了一下情况。“周浅予我不知道，所以救周浅予。万一她不会游泳就麻烦了。”

    他的语气认真又平淡，像是在分析一道选择题，把所有的变量都列出来之后得出了一个最合理的答案。

    白潇潇：“……”

    她闻言，一时间有些无语，刚才那股高兴劲儿像是被人轻轻按了一下，泄了一半的气。

    她本来以为白锦书是出于感情才选了周浅予，结果他在这里一本正经地分析问题，把她的浪漫想象全给打碎了。

    她坐在副驾驶上，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像是有话想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手指攥着安全带，指腹在织带上反复摩挲了好几下。

    没等她继续问下去，白锦书已经开到了家楼下。

    他停好车子，解开安全带，却没有急着下车。

    他转过头看了白潇潇一眼，语气带着一种早就看穿了一切的笃定。“好了，别试探我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许晴是不是跟你说了她回来的目的？”

    “啊……什么目的？”白潇潇装傻，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看什么很吸引人的东西，语气却带着一点明显的心虚。

    许晴是偷偷跟她说的，她觉得这件事不太应该由她来告诉白锦书，而且她也不知道白锦书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万一他生气了或者怪她，她可不想背这个锅。

    可白锦书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他的语气放得平了一些，没有责怪的意思，却带着一种明确的、像是在划清界限的认真。“我跟她的事情已经是陈年旧事了，我早就看开了。”

    他看着白潇潇。“对许晴，我只有朋友的感情，你不要想着帮她什么。还有，我跟周浅予也只是朋友关系，你别老瞎想。”

    他说完，没有再等白潇潇回应，先一步推开车门下了车，关门的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在说这件事就到这里为止了。

    白潇潇闻言微微一怔，坐在副驾驶上愣了好几秒，手指停在安全带的卡扣上没有动。

    她看着白锦书走在前面的背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心里那股情绪复杂得像一团揉皱的纸。

    她瞬间嘟起了小嘴，心里想着——白锦书又教训自己了！

    可她心里也在想另一件事——白锦书说他只把许晴当成朋友，是真的吗？他那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像是真的已经放下了，没有半点犹豫和挣扎。

    那如果许晴再努力一点，他会不会也还是这个态度？她不知道答案，可她知道白锦书这个人从来不会随便说假话，他说是朋友，那应该就是朋友。

    白潇潇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替许晴可惜。一个是她的好姐姐，一个是她崇拜的偶像以及深爱白锦书的人。

    哎。

    白潇潇突然一叹。

    要是自己这个便宜老哥能把她们都娶了就好了！

    ....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十一月一日，周浅予的生日。

    不过今天周浅予却没有像以往一样，在外面订一个包厢请白潇潇他们一起吃个饭。

    她下午的时候订了一个蛋糕，直接拿到了医院。

    这是周海宁要求的，他说希望能再给自己的孙女过一次生日，因为这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看着自己的亲孙女长大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接受了的事。

    周浅予没有拒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订了一个蛋糕，没有多余的情绪外露。

    下午五点多，白锦书跟着白潇潇下了楼。

    白潇潇走在白锦书旁边，像是怎么也藏不住好奇一样，凑过来小声问道。“白锦书，你到底给浅予姐准备了什么啊？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