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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水膜在低洼地带底部持续了一整个上午。阿月每过一段时间就回去看一次,蹲在浅槽边缘,用手掌贴着湿润土层的表面感受它的厚度和温度变化。水膜没有随着日照增强而变薄,反而在午前又比早晨略微扩大了一圈,像是地层深处有水分正在缓慢地向外渗透。她蹲在浅槽边缘沿着水膜的边缘又摸了一遍,确认了水膜的分布范围和厚度,然后站起来沿着低洼地带底部的边缘又走了一圈。水膜在浅槽底部形成了一条与含铁层走向一致的弧线,边缘清晰,像是被水流沿着特定路径冲刷出来的痕迹,宽度均匀,没有分叉,也没有突然中断。她蹲在弧线的起点位置,沿着弧线的走向又走了一遍,从低洼地带偏北侧的起点走到偏南侧的终点。弧线的终点处水膜没有消失,而是逐渐变薄,与低洼地带边缘的湿润土层融为一体。她沿着弧线与湿润土层交汇的位置又摸了一遍,确认了交汇处的地层质地和含水量。交汇处的土质比低洼地带边缘的土质更细密,像是长期受潮后形成的沉积层,颜色偏深,质地均匀,没有分层或夹杂物。她把铁镐接过来沿着交汇处的地层边缘试探性地切了一刀,镐尖切入交汇处地层时切到了一层略硬的沉积物,像是长期受潮后形成的铁质结壳,与墙体底部的含铁沉积层质地相近。她沿着那道沉积物的边缘又切了一刀,切出来的断面颜色偏深,质地坚硬,像是含铁物质长期沉积后形成的硬化层。
赵铁蹲在旁边,用手掌贴着那道硬化层的断面感受了一下质地和温度:“像是墙体底部的含铁沉积层在低洼地带边缘的延续,像是地层中的含铁物质在低洼地带的边缘形成了新的沉积层。水膜是沿着这道沉积层的走向形成的,像是水分沿着含铁沉积层向外渗透,在低洼地带底部形成了一层水膜。像是含水层在低洼地带底部与含铁沉积层交汇后,水分沿着含铁沉积层的走向向外扩散,形成了一道覆盖在沉积层表面的水膜。”
阿月没有说话,她蹲在硬化层边缘,沿着硬化层的走向又走了一遍,从交汇处走回浅槽底部,沿着水膜的弧线又摸了一遍。然后她沿着水膜的弧线又走了一段距离,水膜的弧线与低洼地带底部的形状重合,像是整个低洼地带的底部正在沿着水膜的弧线缓慢沉降。她蹲在弧线终点与湿润土层交汇的位置,沿着交汇处的沉积层又摸了一遍,确认沉积层的走向和含铁沉积层的走向一致,像是地层中的含铁物质正在沿着水膜的弧线方向持续沉积。她站起来,沿着沉积层的走向又走了一段距离,沉积层在低洼地带边缘与地表交汇处逐渐变薄,与地表的土质融为一体。她沿着沉积层与地表交汇的位置又摸了一遍,确认了交汇处的温度和质地变化。
她站起来,沿着水膜的弧线方向又走了一趟,水膜的弧线穿过浅槽底部之后没有中断,继续沿着低洼地带底部的走向向前延伸,穿过低洼地带底部与地表交汇处,最终消失在地表以下。她沿着那道弧线延伸的方向又走了几步,走到低洼地带边缘与地表交汇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一下地表的温度和质地分布。地表温度接近,质地均匀,没有明显的水汽渗出的迹象,像是水膜在穿过交汇处之后已经汇入地下,不再直接暴露在地表。
她站起来,沿着水膜弧线的走向又走了一段距离,穿过低洼地带边缘,沿着地表继续向前延伸,在一处地表颜色略深的位置停了下来。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处颜色略深的土块表面感受了一下。那处地表颜色偏深的区域质地比周围的土质更细密,像是长期受潮后形成的沉积层,与低洼地带底部的沉积层属于同一种质地,颜色也相近。她用手指沿着那处土块的边缘划了一圈,土块边缘的质地与周围的土质明显不同,像是从别处搬来后铺放在这里的。她沿着那道颜色偏深的土块又摸了一遍:“像是水道进入低洼地带前的最后一段路径标识。”
赵铁也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道土块的表面感受了一下质地和温度:“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铺的。”
阿月蹲在土块旁边,沿着土块边缘的接缝线又摸了一圈,接缝线的走向与含铁沉积层的走向一致。然后她沿着接缝线的走向又走了一段距离,那道颜色偏深的土块被埋在地表以下,像是整段路径的最后一个标记,像是正在告诉她,再往前就是下一段入口的位置了。她蹲在土块边缘,沿着那道接缝线的走向又摸了一遍,用掌根压着那道刚刚摸到的接缝线轻轻按了一圈,确认它的厚度和长度:“底下是空的。”她站起来,沿着那道接缝线又走了一遍,从土块边缘走回低洼地带底部,沿着水膜的弧线又走了一遍,最后在浅槽边缘停下来侧过头,风正从那个方向吹过来,绕过土块边缘的时候比在别处多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那道入口正在这条弧线的终点处等着她。
她蹲在土块边缘,用手指沿着那道接缝线的内侧又摸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沿着低洼地带的边缘走回院门口,侧着头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把那条弧线和接缝线的位置重新核对了一遍,确认它们在那段距离上的长度已经足够她用脚步走完。灶间的烟囱里正有一缕细细的炊烟升起来,在风里斜斜地飘着,正好指向土块的方向。她沿着那道炊烟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把铁镐换到另一只手上,沿着那道弧线的走向走回了那道入口标记所在的位置,蹲下用手掌贴着地表又测了一次,确认温度没有变化,然后沿着地表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走回院门口。铁镐靠在墙边,镐尖上沾的湿土已经在风里干透了,正沿着刃口的边缘缓慢地剥落下来。
院子里那件陶罐放在窗台上,表面被午后的日光晒出了一层微温。她走过去用手背碰了一下罐身,温度顺着她的皮肤蔓延到指尖,和低洼地带底部的水膜温度差不多,像是罐身也正在慢慢吸收那道地下通道的温度,让她的手能够提前适应那道入口正在慢慢回升的余温。
她沿着那条弧线又走了一趟,从低洼地带底部走回土块边缘,蹲下来把铁镐的刃口贴着那道接缝线的外侧轻轻切了一下,确认了切口底部的土质是松散的回填层,然后站起来,沿着低洼地带的边缘走回院门口,把那块颜色偏深的土块也一并带回了院子里,放在窗台上那件陶罐旁边。一道已经走到尽头、正在等待被她重新打开的门。她蹲在石台前面,把手掌贴在那道土块的表面,安静地停留了一会儿,像是也要用这样的方式,让它知道有人已经读懂了那段距离,正准备沿着它指向的方向,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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