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电光从广场两端冲起。

    两股霸王色迎面撞在一起，盘古城前方的石板大片崩裂，倒在附近的守卫也被冲击掀飞出去。天空中的云层向两侧分开，露出圣地终年不见雨水的苍白天空。

    香克斯单手提着格里芬，身上的披风被气浪吹得向后扬起。

    夏姆洛克没有继续站在原地。刻耳柏洛斯出鞘的瞬间，剑身便传出三声低吼，三颗犬首裹着黑焰冲了出来。

    香克斯已经看见了它们接下来的动作。

    左侧犬首会先咬向他的腰间，右侧两颗犬首则会在他闪避时同时收拢，夏姆洛克本人会从正面出剑，封死最后一个落点。

    下一刻，三颗犬首同时扑来。

    香克斯向前踏出一步，格里芬沿着左侧斩过。第一颗犬首还没来得及合拢嘴巴，覆盖霸缠的刀锋已经斩进它的脖颈，将整个脑袋掀向半空。

    另外两颗犬首从两侧咬下，口中的长刃交叉斩向香克斯。香克斯低头避开剑锋，格里芬顺势从下方斩起，两颗犬首连同长刃一起被逼退。

    夏姆洛克正好赶到。

    刻耳柏洛斯本体与格里芬隔空撞在一起，黑红电光从两人中间炸开。夏姆洛克双手压住剑柄，脚下地面不断破碎，香克斯却只用右手握刀，身体没有后退半步。

    香克斯看着那张与自己几乎相同的脸：“这些年，你倒是没闲着。”

    夏姆洛克眼神一冷，刻耳柏洛斯上的黑焰猛地暴涨。刚被斩开的三颗犬首迅速恢复，从香克斯背后再次扑来。

    格里芬随即向旁边一压。

    夏姆洛克的剑锋被强行带偏，香克斯借势转身，黑红刀光横扫身后。三颗犬首刚刚恢复便再次被斩开，破碎的头颅落向广场，尚未触地便被契约黑焰重新拖回剑身。

    两人的第一次交锋也在此时结束。

    夏姆洛克向后滑出十几米，靴底在石板上留下两道深痕。香克斯站在原处，格里芬的刀尖仍斜指地面，披风下的衣服没有出现一道破口。

    周围的战斗已经全部爆发。

    荒牧脚下的根须撕开广场，化作大片森林朝萨博压去，迎面却撞上翻涌而来的火海。巴雷特踏碎地面冲向希留，漆黑拳头与长刀正面碰撞，将附近几名编号死囚一同震飞。

    洛基没有留在广场。他扛着铁雷迎向沃丘利圣，两道庞大的身影撞穿街道，直接打向神之领域外侧。玛兹、纳斯寿郎与庇特也完成变身，分别被日蚀众人拦了下来。

    艾斯没有加入任何一处战场。

    他提着绯月艾斯，径直向盘古城走去。

    夏姆洛克看见他的动作，立即转身。刻耳柏洛斯上的三颗犬首放弃香克斯，同时扑向艾斯所在的方向。

    格里芬从旁边斩来。

    三颗犬首被一刀逼退，夏姆洛克本体也被迫横剑挡在身前。两股霸缠再次碰撞，冲击沿着盘古城正门向上掠过，将门前雕刻的世界政府标志震出大片裂纹。

    香克斯已经站到他面前。

    “你过不去。”

    夏姆洛克没有理会，见闻色牢牢锁住香克斯。未来的画面接连出现在脑海中，他看见格里芬会从右侧斩来，也看见香克斯下一步会踏向自己的左前方。

    刻耳柏洛斯立即调整角度。

    可就在夏姆洛克准备出剑时，脑海中的画面忽然断了。

    没有了香克斯接下来的动作，刚刚还清晰可见的未来像是被人一把抹去，连香克斯的气息也从他的感知中短暂消失。

    夏姆洛克瞳孔微缩。

    格里芬已经到了面前。

    他只能凭借本能横起刻耳柏洛斯。两柄刀锋隔着一段距离撞在一起，香克斯的霸王色却先一步越过武器，正面轰在夏姆洛克胸口。

    夏姆洛克被震得向后滑去，格里芬紧接着从他肩侧斩过，在铠甲与血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鲜血喷上半空。

    夏姆洛克尚未稳住身体，香克斯已经再次压到近前。格里芬的刀锋时而从正面落下，时而突然从感知以外的位置斩来。三颗犬首不断从刻耳柏洛斯中冲出，却始终慢了一步。

    香克斯能够提前看见它们的攻击。

    夏姆洛克却再也看不见香克斯的未来。

    格里芬接连斩开犬首，刀锋又一次落向夏姆洛克胸前。刻耳柏洛斯勉强挡住攻击，霸王色带来的冲击却沿着剑身传入双臂，震得他手掌裂开，鲜血顺着刀柄向下流去。

    夏姆洛克身上的黑焰迅速修复伤势。

    肩侧的刀口刚刚开始合拢，格里芬便再次斩过同一处。霸缠重新压进伤口，将正在生长的血肉全部撕开。黑焰没有熄灭，恢复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

    夏姆洛克不再试图捕捉未来。

    刻耳柏洛斯上的三颗犬首全部收回剑身，黑焰与霸王色一同缠上刀锋。他双手握剑，正面迎向香克斯。两柄长刀在广场上接连碰撞，斩击将附近的建筑与石路不断切开。

    凭借伊姆重新灌入的魔气，夏姆洛克的力量与速度比弹头岛时强了不少。可每当他准备发力，香克斯的刀锋便会提前落在最难受的位置，将攻势强行截断。

    数次碰撞过后，夏姆洛克已经被逼回盘古城正门。

    他的脚跟抵住门前台阶，刻耳柏洛斯上的三颗犬首重新睁开眼睛。浓厚黑焰顺着手臂向上蔓延，覆盖半边身体。

    香克斯没有给他继续蓄力的机会。

    霸王色在格里芬上骤然收拢，刀锋尚未挥出，盘古城前方的空气已经开始扭曲。

    夏姆洛克依旧看不见未来。

    等他察觉危险时，香克斯已经出现在面前。

    “神避！”

    黑红刀光正面轰在刻耳柏洛斯上。

    夏姆洛克双臂同时传出骨骼断裂的声音，长剑几乎撞进自己胸口。下一刻，他整个人被刀光带离地面，撞碎盘古城正门，沿着内部长廊一路倒飞出去。

    沿途石柱接连断裂，墙壁被撞穿数层才终于停下。

    香克斯提着格里芬走进破碎的大门。

    长廊深处，刻耳柏洛斯先从废墟里伸了出来。

    三颗犬首咬住碎石，将压在上方的残骸撕开。夏姆洛克推开断墙，胸口已经塌陷，双臂也以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侧。

    深海契约的印记在黑焰中亮起。

    折断的骨骼开始复位，胸前的伤势也在缓慢恢复。香克斯的霸缠仍压在伤口中，让那层黑焰不断摇晃，却无法彻底切断契约。

    夏姆洛克重新握住刻耳柏洛斯。

    黑焰沿着他的脖颈爬上脸侧，三颗犬首从背后同时探出，六只眼睛全部盯住走进盘古城的香克斯。

    香克斯抬起格里芬，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