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夜阑碰巧回来，听见苏成的话后，即刻开口，“人我去安排，狮耳的人不能找，我怕他们藏不住话，全部用我们獾耳。”

    “行。”苏成点头。

    等夜阑再次离开，赤金才叹口气问，

    “苏成，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猜错了呢？”

    “焚野的目的，不像你说的那样……”

    “……”

    赤金话未说完，却被苏成直接抬手打断，他冷冷一笑。

    “那咋了？”

    “阿父，当你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他们的目的真假与否，其实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管他们是不是为了破坏规矩，是不是真的想要害死你，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这些年倚老卖老，为非作恶是真。”

    “纵容孩子欺辱族人是真。”

    “强闯巫帐，对巫不敬，逼迫阿母，阻止治疗，皆是真。”

    “即便想要害死你的事情只是我的猜测。”

    “可结果也不会因此改变。”

    “因为如果没有阿母为我撑腰。”

    “你必死无疑。”

    “……”

    “好吧，都听你的。”赤金深吸口气，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苏成的话，说的很对。

    这群人已经犯下的错，都是实打实的。

    少一件，少两件，没有任何影响。

    ……

    ……

    很快。

    全员便都被带到。

    黄显和狮羽起初还显得很傲气，可看见儿子被绑起来丢在一旁后，这才发觉事情不对。

    他们看向赤金，瞳孔骤缩，满是褶皱的老脸也瞬间绷紧。

    因为在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巫身上，他们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冰冷。

    赤金按照苏成教的，直接开门见山。

    “黄显，狮羽，明天我会召开公审大会，对沉露杀死焚骨的事情，做个了断，如你们所愿，沉露会和石三一样，被驱逐出部落！”

    “……”

    “什么？！”

    二人皆是一惊，他们没想到，赤金真的能狠得下心。

    如此一来，他们所幻想的结果，便不可能有了。

    “巫，那可是你的女儿。”

    “对啊，其实、其实用不着做到这样，焚骨他毕竟是犯了大错，沉露杀死他，也是情有可原，没必要惩罚那么重。”

    两只老狮耳还想挣扎一下，试着唤醒赤金的父爱。

    赤金却是直接回绝。

    “不用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沉露是我的女儿，就故意包庇。”

    “……”

    “接下来，聊聊伏寒和灼夜的事吧。”

    “……”

    一瞬间，黄显和狮羽都僵住了。

    儿子被绑在角落，嘴巴里也塞了兽皮，不让说话。

    他们眼中透露着恐惧，死死盯着二人求救。

    两只老狮耳额头冒出冷汗，以前的傲气全都没了，颤抖着声音问，

    “巫，两个孩子的事，上次大会不是已经公审结束了吗？”

    “您也没有追究……”

    “……”

    “我可没说不追究。”赤金冷笑，“上次审判的是石三，明天才轮到伏寒和灼夜。”

    “经过我的调查，盗窃食物，欺辱杀害烬羽的事，他们也都有参与。”

    “既然如此，惩罚便和石三一样，全部驱逐部落！”

    “……”

    冷冽的声音在大帐里回荡。

    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两只老狮耳直接就是双腿一抖，险些瘫倒，大声辩驳。

    “巫，你不能这么判，伏寒没有杀害烬羽，一切都是石三做的啊。”

    “对啊巫，灼夜那孩子我也已经教训过他了，他只是帮着石三欺辱过烬羽，根本没有杀害族人。”

    “……”

    赤金冷着脸，一直等两个老头儿哭诉完，才面无表情道。

    “那一天在山洞外，是他们自己亲口承认的，参与了欺辱杀害烬羽，在场的所有狮耳族人都可以作证。”

    “只是参与，当然不会那么重，可他们也偷盗了食物。”

    “两罪一起罚，我判处驱逐，有问题吗？”

    “……”

    “可他们没有偷盗食物！”

    黄显和狮羽声嘶力竭道。

    “有没有，不是你们说了算的。”一旁的苏成嗤笑出声。

    “放肆！这是我们巨狮部落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族人多事！”俩老头气的破口大骂，可下一秒，就被赤金的话，彻底浇了个透心凉。

    “苏成现在不是外族人。”

    “他是沉露的男人，他叫我阿父，便也是我的孩子。”

    “你们在巫帐里如此叫骂，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光是对巫不敬这一条，我就能让你们一起滚出部落！”

    “……”

    “巫，我们、我们不敢。”

    两只老狮耳看着赤金冰冷的脸，终于是知道怕了，瞬间跪下。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只是受了一次伤，昏迷几天，巫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黄显，狮羽。”

    这时，苏成冷冷道。

    “现在可是极冬，被赶出部落，基本就是死。”

    “呵呵~”

    “想救你们的儿子吗？”

    “……”

    闻言，二人抬起头，看看苏成，又看看赤金，再次扣头。

    “想。”

    他们已经太老了，伏寒和灼夜是唯一的血脉。

    一旦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少顷。

    高坐上传来赤金冰冷的声音。

    “想让他们活，可以。”

    “告诉我，焚野的计划。”

    “你们逼迫我处置沉露，阻止苏成治疗我，都是什么目的？”

    “不要试图骗我，如果你们说实话，我会考虑给伏寒和灼夜一条活路。”

    “……”

    如苏成所言，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但赤金还是想听一听，想了却心中的那个结。

    “……”

    “巫，你真的愿意给我们的孩子一条活路？”

    “你们没有选择。”苏成冷哼。

    “……”

    也就过了短短的一分多钟。

    黄显和狮羽相视一眼，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不再抵抗。

    “好，我们说。”

    “……”

    不出片刻。

    真相便全盘托出。

    没有出乎意料。

    焚野起先的目的仅仅是破坏规矩，但他们发现赤金伤势严重，持续恶化后，便生出了更疯狂的念头。

    听着那些让人心寒的话，赤金重重叹了口气，随后道。

    “黄显、狮羽。”

    “巫。”二人佝偻着身子，跪服在地上。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