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世界的通道打开，准备进入那个世界时，东野诚还没迈脚，就被两个小萝莉堵在了门口。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另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

    两个人都只有一米出头，脸蛋圆圆的，看起来像是从哪家幼儿园跑出来的双胞胎。

    但东野诚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两个东西不是人类，甚至不是生物。

    她们是概念，是世界的意志，是人类集体潜意识的具现。

    白的那位叫盖亚，代表星球本身。

    黑的那位叫阿赖耶，代表人类全体。

    东野诚不认识她们，但他仅仅是看到对方，脑海中就浮现出了这两个名字。

    她们一句话没说，直接动手。

    白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网，朝东野诚罩下来。

    东野诚后退一步，八对黑色羽翼在身后展开，劣化光环瞬间扩张。

    白光和黑光在接触到光环的瞬间开始消退。

    概念被污染，力量被削弱，那张网还没碰到他就碎成了光点。

    盖亚的眉头皱了一下，阿赖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们同时加强了输出。

    白色和黑色的光芒从她们体内涌出，像两条巨龙，一左一右朝东野诚夹击。

    东野诚没有硬接。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盖亚身后，拳头砸向她的后脑。

    拳头还没碰到，盖亚的身体就化作白光散开了，在不远处重新凝聚。

    阿赖耶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伸出，缠向东野诚的手脚。

    锁链还没碰到他的皮肤就开始锈蚀，但速度很慢，慢了大概一半。

    东野诚看着那些锈蚀的锁链，心中大致有数了。

    劣化光环对她们有效，但效果不强。

    打了大概十分钟，谁也没伤到谁。

    东野诚不想打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就算打赢了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这两个家伙是世界的根基，杀了她们，这个世界可能就直接崩了。

    他不是来灭世的，他是来找力量的。

    至于不杀，自己闯进去可就要面对死神来了的剧情了。

    他收回羽翼，退后几步。

    盖亚和阿赖耶也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她们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

    “这个仇我记住了，等我弄完正事再来找你们算账。”

    东野诚转过身，重新打开通道，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没有回应。

    第二个世界比第一个更糟。

    东野诚从通道中走出来，脚下踩到的不是土地，而是一片灰白色的粉末，入眼所见算是城市被破坏后留下来的废墟。

    他抬起头，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任何活物。

    大地是灰黑色的，天空是暗红色的，云层像凝固的血块一样挂在头顶。

    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

    这个世界似乎已经死了。

    他在废墟中走了很久，直到看到那个身影。

    一个女人站在一片巨大的废墟中央，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发梢末端残留着一抹深紫色，像是褪色照片中最后一点没有被时间抹去的颜色。

    她的皮肤白得像纸，白得几乎透明，白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还活着。

    她穿着一件残破的紫色长袍，下摆是非物质的透明光膜，在暗红色的天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

    她的眼睛是漂亮的血红色，却空洞得像两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

    东野诚看着她，她也看着东野诚。

    她的嘴唇没有动，没有说话，没有任何交流的意图。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废墟中的雕像。

    他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但他能感受到力量，庞大的、扭曲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

    她先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前摇，她的身体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东野诚面前。

    巨大的长剑劈下，速度快到连东野诚的动态视力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东野诚抬手格挡，红黑色的魔力在手臂上凝聚成盾。

    手刀劈在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东野诚的身体向后滑行了十几米。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看着那个女人。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血红色的眼睛依然是空洞的，像在看着他又像什么都没看。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又消失了。

    这一次更快，东野诚展开八对羽翼，劣化光环开到最大。

    她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但只是慢了一点。

    手刀劈来，拳头砸来，膝盖顶来，肘击砸来。

    她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攻击。

    东野诚和她对轰了十几招。

    每一拳都带着足以崩碎一座山脉的力量，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震颤。

    灰白色的骨灰被冲击波掀起，像雪崩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

    两人从地面打到空中，从空中打到废墟，从废墟打到一座已经看不出原型的山丘上。

    山丘在他们脚下崩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东野诚一拳砸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身体向一侧歪了一下，但没有退，反手一拳砸在东野诚的胸口。

    魔力形成的铠甲碎裂了三层，差点咳出一口老血。

    他也打伤了她，她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黑色的血，但她没有擦，甚至没有感觉。

    那双空洞的血红色眼睛始终没有改变过焦距。

    东野诚停了下来。

    他的劣化光环在持续削弱她，但她的力量太庞大了，劣化的速度赶不上她输出的速度。

    她的攻击力强到能破他的防，但却并不致死。

    大概五五开吧。

    继续打下去，只会把这个已经死了的世界彻底打成碎片。

    东野诚收起羽翼，退后几步。

    她也没有再追，站在原地。

    银白色的长发在暗红色的天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发梢那抹深紫色是她身上唯一的暖色。

    东野诚看着她的脸，总觉得有点眼熟，但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转过身，离开了这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准备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

    “等一下。”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那个女人的。

    是一个更清脆的、带着一丝疲惫的女声。东野诚转过头，看到一个人从废墟的阴影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