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珊珊闻言，就此作罢。

    她可以肯定是天佑帝在变现。

    只是，虽然八成财富掌控在两成人的手里，但这两成人当中有资格佩戴珍珠宝石的人数不多，故而导致大量珍珠宝石入市后不及黄金抗跌。

    保值还得看黄金，古今不变。

    所以要尽快把空间里的银砖清出来，然后装黄金，作为自己的小金库。

    等翠竹离开后，谢珊珊吩咐钱嬷嬷和凌霄等人打点秋猎所需之物，自己则去洗澡更衣，打算明天进宫。

    赵晴所做之事不小，得向天佑帝报备一声，得他赐名就更好了。

    古代也有古代的慈善机构。

    善堂、义庄、义仓、义局、恤库、膏火、贡生库、常平仓、惠民药局等，皆有记载。

    她就是把赵嬷嬷灵柩寄存在义庄。

    成立助学机构后，少不得薅一薅土豪劣绅的羊毛。

    谢珊珊对此有经验。

    相信她，定会一呼百应。

    次日一早，谢珊珊与谢峰、裴矩一起进宫，赶在上朝前呈上杀伤力巨大的袖箭与掌上弩以及裴矩所绘图纸。

    天佑帝见这两样东西小巧玲珑，十分喜爱，“远山，你试过没有？怎么样？”

    谢峰道：“微臣已经试过，近战极好，不宜远程射杀，可以成批地打造出来，配给护龙卫或者陛下身边的内监。”

    天佑帝挑眉：“当真？”

    “有裂石穿垣之力。”谢峰回答道。

    天佑帝眸中放光，“好好好，当赏，重赏。”

    谢珊珊赶紧道：“陛下赏什么？叫微臣先欢喜一会子。”

    天佑帝大笑，道：“此前尔等携五百余车金银财宝进京，又剿灭废帝余孽，功勋卓著，别人都得了赏，唯裴卿家未得，今又献近攻利器有功，两相叠加，即刻传令吏部，升裴卿家为侍读学士，再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锦缎十匹，沉香如意一对，白玉佩一对。”

    “微臣叩谢圣恩。”裴矩行大礼。

    他心里清楚，南下众人升职都是沾了未婚妻的光。

    天佑帝有些心虚。

    比起随手给谢珊珊的东西，赏赐给裴矩的就显得微不足道。

    不过，不能怪他。

    他给别人的赏赐也没比给裴矩的多。

    要不是为了让裴矩有钱买东西讨谢珊珊的欢心，金银赏赐得减半。

    “卿家昨日遇袭，可有受伤？”天佑帝和颜悦色地询问昨晚之事，企图转移众人对赏赐的关注，“不知五城兵马司有没有查到眉目。”

    “没有那么快。”谢峰道。

    裴矩也道：“得陛下庇护，微臣无恙。”

    谢珊珊却告状道：“陛下，虽然裴矩无恙，但受到不小的惊吓，几个姐姐姐夫都给了压惊礼，唯有宁国公和老金一毛不拔，根本没法与陛下此时的大方相提并论，于是微臣得了好处便不分与他们，只进献给陛下。”

    天佑帝瞬间来了精神，“什么好处？”

    “微臣生母赵夫人有意将名下田庄地租尽数交给微臣，微臣打算要粮食不要银子，运进京城后放入陛下的粮仓可好？”与其自己费心建粮仓，不如一劳永逸，反正早晚都是用之于民。

    谢珊珊有钱，将来还会更有钱，来钱比收租更快，故不在意这份收入。

    天佑帝不以为意，“一年能收几石粮食？”

    谢珊珊一听就知道他不知赵晴的实力，笑道：“湖广中原江南的肥沃之地共计八万余亩，税后收租三成，陛下说有多少石？”

    天佑帝虎躯一震，“多少？”

    谢峰也是不敢置信，“八万多亩地？你母亲所有？”

    谢珊珊嘿嘿一笑，“初闻此事，吾亦惊诧。”

    天佑帝当即看向谢峰，“远山，你亏了，大亏特亏。”

    这些地方上的良田都是春秋两熟，风调雨顺之际，用心侍弄，每一季的亩产量在三石到五石之间，地税是三十税一，剩下就算收取三成，一年的租子也不下十万两。

    但凡谢峰十五年前忍一忍，没急着纳妾，耐心地等赵晴养上两年，说不定第七胎就能生个儿子出来。

    陆知微三十岁时能生，赵晴也能。

    参照裴矩之母，夫妻同心，总有机会生个亲儿子出来。

    可惜了。

    宁国公府送走了一尊财神。

    谢峰脱口道：“亏不亏的不要紧，要紧的是置办这些产业之前有没有违反朝廷律例。”

    “放心，母亲赚钱的门路远胜于您。”谢珊珊主要是知会天佑帝一声，“撰写绣谱食谱，卖书法丹青，设计首饰也能收取珍宝阁的三成利润，都是正经的赚钱本事，母亲深感皇恩浩荡，昨儿派丫鬟跟微臣说欲出资为社学中的女学生略尽绵薄之力，管其一早一午两顿膳食。”

    为了这口吃的，大部分百姓都会送女儿入学。

    就像当初修堤坝清河道，光凭当时的伙食，不给工钱，愿意干活的民夫民妇多如牛毛。

    天佑帝吃惊不已，“当真？”

    谢珊珊点头，“为弘扬母亲之大义，微臣提议母亲请皇后娘娘和太子妃做正副主管之时亦决定捐赠纹银十万两，再广邀达官显贵之家向其募捐一二，料想能集凑出不少，等微臣母亲奏请过皇后娘娘后，请陛下为此赐名，方便日后置产收息，用于救济。”

    天佑帝略思忖片刻，道：“就叫巾帼膳堂，膳食之膳，等皇后向朕开口后，朕赐下此名，准其置产生息，以助天下女学生。”

    既然要通过皇后来成立，那便等皇后出面。

    皇后太子妃做正副主管，谢珊珊出面募捐时，谁家敢一毛不拔？

    皇后当天收到赵晴所上之表，于公于私，都对中宫、东宫有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在退朝后到紫宸殿求见天佑帝。

    她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早先就觉得赵晴聪明异常，果然如此。

    此举行之，既得圣心，也得女儿之心，无人再盯着她以侄换女之过。

    天佑帝听皇后说完来意，温言道：“珊珊跟朕说过，朕已拟好了名字，这笔银子用于资助贫苦百姓女儿在学中膳食，成立时便叫巾帼膳堂，汝与太子妃挂名，其余之事由嘉国夫人掌管，隔三差五地召进宫中询问一二以作重视。”

    皇后自然没有异议。

    她是皇后，除了先蚕礼与伴驾避暑、秋猎，轻易不能出宫，太子妃亦然。

    说罢此事，皇后欲言又止，“陛下，有一事欲请示陛下。”

    天佑帝抬起头，“何事？”

    “就是宫外传闻有天命凤女出现。”皇后听说后气坏了。

    她和太子妃尚不敢自称天生凤命，谁人敢大言不惭地把这个名号冠在自己头上？

    天佑帝想了一会才道：“汝待如何？”

    “此女既是凤命，等闲之人必然不敢娶之，太子并诸皇子皆无意，不如令其出家修行，为大夏祈福，如何？”反正太子明确地跟皇后说过不会纳其为妾。

    坐等许久，未见其他皇子沾染贺长宁，皇后便打算出手了。

    她得向天佑帝表明态度。

    不会让自己儿子纳贺长宁，也不会冷眼旁观地任由其他皇子陷入彀中。

    至于纳进后宫？

    天佑帝若有意，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后宫已经有好些年不曾选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