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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王建新早早下了班,跟秦怀洲交代了几句,就坐上红旗车回了家,到了四合院门口,他拎着公文包进了院子。二进院的厨房里灯火通明,热气腾腾。母亲、大嫂、二嫂、小梅都在,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滋啦滋啦的。王建新一进门,就闻到红烧肉的香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妈,我回来了。”
母亲从灶台前探出头,笑呵呵地说:“回来了?快洗洗手,一会就吃饭。”
小梅正蹲在灶台后面烧火,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汗。她看见王建新,眼睛一亮,嘴角翘了起来,但是没跑过来。大嫂在旁边小声说“小梅,你坐着别动,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二嫂也跟着说“对,别动别动,火我来烧”。小梅红着脸,被两个嫂子按在椅子上,手里还被塞了一碗红枣汤。
“建新哥,你回来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王建新走过去,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小梅摇了摇头,脸更红了。大嫂二嫂在旁边捂着嘴笑,母亲白了她们一眼,嘴角也是翘着的。
上个月,小梅终于怀上了。王建新当时正在局里开会,电话打到办公室,林晚晴接的。放下电话,她走到会议室,小声在王建新耳边说了一句“局长,家里来电话,说嫂子有喜了”。王建新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了。在场的人都不明所以,看着他们的局长大步冲出会议室。秦怀洲追出去问“局长,怎么了”,王建新头也没回,摆了摆手“没事,家里有急事”。那天他破天荒地翘了半天班,回到家,小梅正躺在床上,母亲坐在床边,拉着小梅的手。他进屋的时候,母亲站起来,眼眶红红的,说“三儿,你要当爸爸了”。王建新走到床边,蹲下来,握着小梅的手,看了她半天,只说了一句“好好养着”。小梅的眼泪就下来了。
从那以后,小梅就成了全家的重点保护对象。母亲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大嫂二嫂抢着做家务,不让她动一根手指头。大哥二哥每次回来,都先问“小梅今天怎么样”。连父亲都破天荒地进了厨房,端了一碗鸡汤出来,放在小梅面前,说“喝点,补补”。全家人都高兴坏了。王建新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他一直担心自己是修真者,会不会影响生育。现在好了,小梅怀上了,他当爸爸了。在王建新看来,自己能不能长生不老无所谓,有没有后代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后代,挣再大的家业有什么用。没有后代,人生就不是完整的。
大哥一进门就换了鞋,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脸上全是笑。王建新给小梅盛了一碗汤,然后自己也坐下来,问大哥工地进度怎么样。大哥连说带比划,总部大楼的地基已经打出来了,职工小区的房子也盖起了几栋,每天都有变化。前两天市里领导还去工地视察了,夸这是京城最大的职工住宅项目。大哥乐得合不拢嘴,王建新听着也高兴。
二哥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嚼了咽下去,说自从增加了四千辆出租车,公司员工已经扩充到快两万人了,每月光发工资就是一大笔,但每天进的账更多。两个哥哥每天忙得脚不着地,但这是痛并快乐着。
父亲端着酒杯,慢慢喝,看着三个儿子聊天,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小梅坐在王建新旁边,手里端着那碗红枣汤,小口小口地喝着。她穿着母亲给做的碎花棉袄,头发扎成一条辫子,脸色红润,比刚结婚的时候圆润了不少。王建新问她最近上班怎么样,她说挺好的,单位同事都照顾她,不让她干重活。科长说了,以后办公室的卫生不用她搞,坐着就行。小梅说着,自己先笑了,说“我才多大,就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大嫂在边上接了一句:“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宝贝,比那两个小子金贵多了。”二嫂跟着说:“就是,你肚子里这个,才是咱们家真正的宝贝。”小梅红着脸,低下头,嘴角翘着。
王建新看着她,心里美滋滋的。这一世,有家,有业,有媳妇,有孩子,啥也不缺了。公司越做越大,钱越挣越多,大哥二哥在社会上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有时去参加个饭局,人家一听说“通达交通”,都竖大拇指。大哥二哥脸上有光,心里感激。大家都知道,这一切都是三儿带来的。而且三儿现在还当了这么大的官,他们整个家族可以说在京城都能横着走了。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聊着天。母亲和大嫂说着明天去菜市场的事,父亲和大哥下象棋,二哥在旁边观战,指手画脚被大哥骂了一句“观棋不语真君子”。二哥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小梅坐在王建新旁边,靠着他的肩膀,眯着眼,快睡着了。
晚上九点多,大家各自回屋。王建新和小梅回到自己的小院。月亮穿过花园,照在青砖墁地上,亮得晃眼。枣树的叶子落了一半,光秃秃的枝杈在月光下像一幅水墨画。
俩人洗漱完,早早上床。王建新搂着小梅,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地摸着。小梅闭着眼睛,嘴角翘着,过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慢慢均匀了。
等小梅熟睡了,王建新用意识把空间里的美军、单军装备全部放入耳房。
等到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王建新带着警卫班来到耳房,让警卫班把全部装备搬上军用越野车。六个人二话不说,直接执行命令。两辆LC60越野车装得满满当当,连车顶行李架都捆上了箱子。
车队到了局里,王建新让楚青峰把装备交给后勤科。蒋伯川带着几个后勤人员,打开箱子,一件一件地登记造册。迷彩服按尺码分好,写到每个人的名下;军靴一双一双地试,不合脚的就换;防弹背心和头盔按人头配。外勤三个组、技术组、警卫班,一人一套。从迷彩服到军靴,从防弹衣到头盔,从夜视仪到单兵电台,全套配齐。剩下的作为备用,存在库房里。
消息传开后,局里炸了锅。换上新装备的外勤们走出宿舍楼,个个精神抖擞,迷彩服笔挺,军靴锃亮。雷啸川在传达室门口转了一圈,让队友看看合不合身,说这衣服比他当兵时穿的好多了。谢临川对着窗户玻璃照了照,自顾自地说这迷彩的颜色正,穿上在野外隐蔽性好。傅惊寒拿着夜视仪试了试,说这玩意儿比咱们现有的先进多了,从目镜里看出去,夜间跟白天差不多。有了这些装备,以后出任务更有底气了。
食堂里,饭桌上的话题全都围着新装备转。有人说这防弹衣轻多了,穿着跑能轻快不少。有人说那把战术刀真好用,切肉都比厨房的菜刀快。有人摆弄着单兵电台,喊话试试通讯距离。秦怀洲端着饭盆,笑呵呵地说:“局长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咱们不好好干,对不住他。”
王建新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那些换上新装备的队员们,点了点头。这帮人,以后就是他的底气。后勤准备好了,接下来,该干活了。
他刚坐下,沈知言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红色文件夹。“局长,国安部转来一份紧急文件。”
王建新接过来,翻开。里面是几页报告,还有几张目击者证词。他一行一行地看。
“南昌市区居民、民航机场工作人员目击银色碟状飞行物,低空掠过城区,无噪音、无尾气,持续十分钟。飞行物规避雷达监测,机动能力超出人类飞行器极限。引发全城关注、民间热议,在当地造成的影响巨大。”
他抬起头,按了桌上的铃。林晚晴推门进来。
“林秘书,通知技术组、外勤三组,准备出发。这次连人带装备,开五辆LC60,直接去军用机场。让机场准备好,专机待命。”
“是。”林婉清转身出去。
半个小时后,五辆LC60越野车从天枢局出发,直奔军用机场。到了机场,停机坪上那架伊尔七十六运输机已经发动了,四台发动机轰鸣着,震得人耳朵发麻。地勤人员引导车辆开进机舱。
五辆车一辆一辆地开上斜坡,稳稳地停在机舱里。地勤人员迅速用锁链和挡块把车轮固定好,又检查了一遍。王建新登上飞机,带着大家穿过货舱,来到前面的贵宾区。
贵宾区是改装过的,一扇隔音门把货舱和客舱分开。里面铺着地毯,摆着三十二个宽大的航空座椅,米色的真皮,能放倒,能转。座椅之间有小桌板,地上有电源插座。舱壁是木纹饰板,挂着几幅风景画,看着很温馨。
傅惊寒第一个进来,站在门口,愣了半天。他当了这么多年兵,坐过的军用运输机不少,但从没见过内部这么豪华的。地板上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头顶的灯光柔和温暖,座椅的皮面光滑得反光。他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一句:“局长,这……这是咱们的专机?”
王建新笑着点点头,走到最前排的航空座椅上坐下。“以后出远门就坐它了。都坐好,系安全带。”
大家赶紧找位置坐下,有的摸摸座椅,有的看看窗户,有的低头找安全带。技术组的白思琪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舷窗往外看,说了一句“这飞机真大”。傅惊寒冷不丁问了句这飞机能飞多远,王建新说直飞南昌没问题,不用转机。
飞行员从驾驶舱走出来,跟王建新握手确认航线。王建新说都准备好了,可以起飞。飞行员回到驾驶舱,关闭舱门。发动机的轰鸣声变大了一些,但隔音效果很好,跟外面两个世界。飞机开始滑行,在跑道上加速,然后猛地一抬头,离开了地面。
白思琪看着窗外,说这还是她头一回坐专机。傅惊寒在旁边说了一句“我也是”,大家都笑了。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在南昌军用机场降落。停机坪上,几辆吉普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地勤人员打开舱门,五辆LC60依次开下斜坡。当地驻军的参谋长迎上来,跟王建新敬礼握手。
“王局长,我是参谋长刘铁军。按上级指示,全力配合天枢局工作。需要我派兵协助吗?”
王建新摆了摆手:“暂时不需要,先了解情况。等需要的时候再跟您联系。”
参谋长点了点头,把一份厚厚的文件夹递过来。“这是当地公安和国安整理的初步报告。目击者很多,有普通市民,有机场塔台的工作人员。飞行物的描述都很一致,银色的,碟形,没有声音,雷达上没有记录。”
王建新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说了声谢谢,转身上了车。
五辆越野车驶出军营,消失在暮色中。
接下来的三天,王建新带队对目击者逐一走访,对周边所有可能涉及军工、科研的单位进行秘密排查。公安、国安、民航、空军,各个保密单位的信息汇总到调查组。王建新白天亲自带队问询,晚上在临时驻地整理线索。
第三天下午,白思琪拿着一份报告走进临时指挥部。
“局长,查到了。”她把报告放在桌上,“某军工基地当天在进行一项隐形飞行器的秘密测试。飞行器外形与目击者描述的‘银色碟状物’高度吻合。该基地的测试日志显示,当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十五分,飞行器进行了低空机动性测试。测试结束时间与目击事件结束时间完全一致。塔台雷达记录被屏蔽,不是规避,是人为屏蔽。这是军工基地的技术负责人签字确认的函件。”
王建新接过报告,看了一遍,合上。抬头对傅惊寒说:“结案。”
当天晚上,调查组所有成员在临时驻地集合。傅惊寒说上级的指示很明确,案子已经查清了,不是外星人,不是不明飞行物,是咱们自己的隐形飞行器在测试。为了避免泄密,不能对外公布,要通过保密渠道向中央国安领导小组提交结案报告。地方上,协调当地政府和宣传部门,将舆论引导为“气象气球”或“群众误判”,平息社会恐慌。
他合上笔记本,看着在场的人:“这一次,我们查清了事实,也学会了怎么保密度。以后再有类似的案子,我们知道怎么查了。”
回到北京后,王建新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份厚厚的卷宗合上,放到档案柜最高的那一格。从肥乡的黄某,到南昌的银色碟形飞行物,一次又一次,他的期待被现实打碎。他以为浩瀚宇宙中,一定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结果每一次,都是误会。
他走到窗前,点了一根烟。窗外的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远处有鸟叫声,叽叽喳喳的。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也许真的有外星人,也许真的有不为人知的超自然力量。但不是今天,不是他手里的这些案子。
他掐灭烟,走回办公桌前,翻开下一份卷宗。还有案子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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