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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慧月坐在自己小屋内,脑海中反复回忆着萧时安决然离开的背影。一遍又一遍。
手上的早已经愈合的伤口,隐隐传来疼痛,好似嘲讽她现在的一切。
,她死死攥着手,所有的委屈化成眼泪滴落下来,肿痛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马大夫来了一次,要治疗她脸上的红肿。
她不愿意接受施舍,断然拒绝。
未过多时,外面来了两名丫鬟传唤,让她前往偏厅等候萧时安。
石慧月苦涩一笑,带着几分自嘲:“如今他寻我,都要丫鬟传唤。”
萧时安在书房内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将公务整理一下,这才前往偏厅寻石慧月。
如今身份还未完全确定下来,他一个外男贸然前往石慧月的屋子。
传出去,对石慧月的名声有害。
石慧月换了一身衣裳,脸上的五指印依旧明显,她眼睛发肿明显是哭过。
萧时安指了对面椅子道:“坐。”
石慧月看到萧时安的脸,委屈的眼泪再次滑落。
萧时安心里也堵着难受,最后化成一声叹息:“我失去记忆,对你我的婚约一事完全不记得了。也非不信你所言,你对我有恩,我定会报恩。只是婚约一事,你且等候些许时间,让我好好打探清楚。要是事实,我定会履行承诺。”
石慧月抓紧裙摆,听到他说会履行承诺,她连落泪都忘了,眼眸一亮:“当真?”
萧时安压下心底酸楚,微微颔首:“嗯。婚书你那时说丢失对吗?可在云溪县里有备份?”
一般婚书立下会有见证人,要不是县里德高望重的乡绅。
石慧月心里直发虚:“那时定下婚约时,我还年幼,如今家中老人去世,诸多事情我也不知。”
她低低说道。
萧时安也没有逼迫她,轻轻嗯了一声。
紧接着又道:“事情我已经了解差不多。你既然已经入了侯府,便是贵客。侯府没有让贵客亲自动手的原因!至于那池锦鲤,确实是侯府风水锦鲤,我命人前去购买,母亲那边由我亲自说明。”
石慧月越听越不对,她略带恼怒看向萧时安:“何意?你的意思我错了?”
萧时安半分未闪躲,严肃道:“确实你的错。侯府厨房每日进出伙食皆有一套流程与规矩。你看似借走一个灶台,便会耽误侯府正常进食。你若是真想自己下厨,我日后名人在你屋外建个小厨房,每日采买你与管家说明,管家一并给你送来。”
“区区一个灶台,为何要小题大做!我偏不信,往日那些丫鬟仆人没有借用灶台过,他们可,为何我不可?分明是故意针对我!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这些你难道没有发觉吗?”石慧月为了证明自己不低人一等,情绪激动地辩驳。
萧时安压着怒气道:“你说他们可以排挤你?刻意刁难你,可有证据?你可有收到伤害?侯府规矩森严,若无实质性的证据,我何故能下令责罚他们?”
“你是侯爷!我是你护着的人,为什么不能偏袒我!你为了我责罚那些奴才几次,他们便知道谁才是主人!”
萧时安愤怒拍案立起:“石慧月,你要记住,你所谓的婚约只是你一人之言,毫无凭证!我为何要为了你去责罚下人?”
“我为你辛苦这么多年……”
“够了!!”萧时安冷下脸来:“来人将石小姐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
石慧月怎么也没有想到萧时安会这般对她!
下人拉她下去时,她疯狂大喊大叫,整个人仿佛魔障一般。
萧时安身心俱疲,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石慧月离开没有多久,谢晴走了进来。
萧时安看到谢晴,迅速起身,上前替代了小于扶着谢晴:“你身体还未康复,怎么起来了。”
谢晴这次没有躲着萧时安,在他搀扶坐了下来:“听下人通报,说你与她起了争执,我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
一提到石慧月他就头痛不已。
萧时安闻言心头一软,眉宇的戾气散去,只剩下满心的疲惫。
他坐在谢晴身侧,身体微微朝着谢晴靠拢,闻着她身上的气味,仿佛安心不少。
“她偏执,全然听不进任何不利她的言语。执拗要我偏袒!”
他抬眸望着谢晴,轻声道:“我已经将她禁足小院,我打算请教养嬷嬷,来教她世家规矩,也免得惹出事端来。你莫要为此烦心。”
早些时候与石慧月对峙后,她也看得出来,这姑娘说不通任何道理。
谢晴刚要说些什么,下人冲了进来,跪倒在地上:“侯爷,夫人不好了,石姑娘撞墙了!”
萧时安脸色骤变,猛地起身!
谢晴心口一沉,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也跟着起身!
二人来不及多言,快步赶往石慧月的小院。
要是石慧月撞墙一事传出去,萧时安以后还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大祁如今三方势力拉扯,萧时安要是被有心人推上去,整个镇国侯府会迎来灭顶之灾!
萧时安与谢晴赶到石慧月所住的小院中。
院内一片慌乱。
谢晴看着这般情景,她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石慧月要是图萧时安这人,她可以当做视而不见,镇国侯府养她这个人也能养得起。
可,她偏偏做出这等毁镇国侯府事情来,有牵连萧念可能,她定不能留!
萧时安踏入房间内,马大夫正在为昏迷的石慧月包扎额头。
马大夫听到脚步声,凝重道:“侯爷,夫人,石姑娘额头磕碰严重,失血不少,一时间气昏厥了。所幸未伤及性命,后续需好生静养。”
萧时安望着床上面色惨白、额带血痕的石慧月,眉心狠狠蹙起,满心疲惫又夹杂着几分无力。
谢晴立在身后,眸光沉静,眼眸晦暗不知再想什么。
“嗯……”躺在床上的石慧月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眼眸缓缓睁开,紧紧落在了萧时安的身上,苍白痛苦一笑:“你若不娶我,我留在这人世有何意义。”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上面写着是行,是他的字。
“婚约……我确实丢失……可这是你给我的信物。这是不是你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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