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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庆看到枪,瞳孔瞬间收缩!他压下声音,稳住气息:“……谁让你们来的?”
光头没有回答,只是歪了歪头,拇指缓缓扣下扳机。
砰——!!枪响炸开!
李庆的眼神对焦到极致,整个人往右边猛地偏过去。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灼热的弹道划破空气,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光头整个人愣住了!
他扣下扳机的瞬间,枪口明明已经对准了眉心,这个距离绝不可能失手!!!
他来不及想通这个问题的答案。
李庆没有给他扣第二次扳机的机会。右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弹射出去,膝盖狠狠顶进光头的腹部。
噗——!!
这一膝的力道让光头整个人弯成了一张弓,后背的皮夹克被冲击力震得鼓起一块,手枪脱手飞出去,滑进路边的草丛里。
旁边那个拎钢管的还没反应过来,李庆的肘击已经砸在他下巴上。
轰——!!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公路上格外清晰,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仰面倒下去。
李庆没有停下来。
嘭——!!
他转身一记回旋踢,正蹬在第三个冲过来的人胸口,那人倒飞出去,后背撞上摩托车,连人带车翻倒在地,油箱里的汽油洒了一地。
剩下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同时扑上来。
李庆抓住一根砸向自己头顶的钢管,往回一扯,顺势一拳砸在对方的鼻梁上!
噗——!!鲜血瞬间炸开!!
紧接着他弯腰躲过一记横扫的球棍,左手撑地,整个人凌空翻了一圈,落地时右腿扫在另一个人的膝弯上!
“啊啊啊——!!!”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李庆的膝盖已经撞上了他的面门。
嘭——!!!那人倒飞出去,脸色血肉模糊!!
不到片刻,十个人全躺了。
光头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嘴里还在用东欧话骂骂咧咧。
李庆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弯腰捡起旁边那根沾了血的钢管,在手里掂了掂。
“谁让你们来的?”光头啐了一口血沫,咧嘴笑了,刚想开口说什么——
砰——!!!一声枪响!
光头的太阳穴上多了个血洞,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彻底没了动静。
李庆猛地转身。
开枪的是刚才被他踢飞的那个蓝工装,此刻正靠在翻倒的摩托车旁边,手里还举着那把刚从草丛里摸回来的枪,枪口还在冒烟。
他开枪杀了自己的同伴。
不是因为叛变,是因为任务失败了,按规定必须灭口。
杀光头是为了保全雇主的信息,杀李庆才是任务本身。
枪口开始移动,缓缓转向李庆。
蓝工装的手在发抖,他亲眼看到这个龙国人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放倒了他们所有人,被一脚踢飞的肋骨至今还在剧痛,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这个距离扣下扳机。
李庆的身体比他的念头更快。
手里的钢管脱手而出,裹着风声,像一支标枪一样死死钉在蓝工装的右手腕上。
咔——!骨骼碎裂的声响伴随着手枪落地的撞击声,蓝工装的惨叫还没完全从喉咙里挤出来,李庆已经扑到他面前,膝盖压住他的胸口,右拳高高扬起。
蓝工装的瞳孔里映出那个越来越大的拳影。
这一拳带着下坠的力道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颅骨内壁撞击大脑的闷响过后,蓝工装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头歪向一边,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李庆从蓝工装身上起来,大口喘着气。
他的目光扫过躺了一地的东欧雇佣兵——全死了。
刚才在搏杀中肾上腺素飙升,每一拳每一脚都是本能反应,根本没时间思考。
此刻那股劲渐渐退下去,那股虚脱感也慢慢涌了上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抑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不是怕血,也不是怕死人。
是后怕。
如果今天早上他没有跟周楚楚闹别扭,如果他当时也在那辆车上——那些人会不会直接对着车动手?
车上坐着李秋,坐着陈宁和沈云,还坐着周楚楚。
他不敢往下想。
这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眩晕忽然从后脑勺涌上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风声越来越远,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下去。
他想撑住自己,但双腿像是被人抽掉了所有力气。
眼前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漆黑。
他整个人缓缓倒下去,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似乎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
与此同时,苏州,天艺传媒总裁办公室。
陆依依靠在办公椅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小腹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那块柔软的面料。
上个月那个本该来的日子,没有来。
她起初以为是这段时间太累了...
处理阎龙残部的收尾工作、跟魏叔对接后续安排,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生理期推迟是常有的事。
可后来她算了一下日子,发现不对。
推迟得太久了。
她买了验孕棒,在办公室的独立卫生间里,看着那两道红线慢慢浮现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抖了一下。
就那么一次。
荒岛上的那一次。
她当时情绪崩溃,高烧不退,脚底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所有理智都被疼痛和恐惧烧成了灰烬。
她需要抓住点什么,需要确认自己还活着,需要确认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不会离开她。
所以她选择了最笨的方式。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或者说,在那个被雨水和黑暗包裹的山洞里,她根本没有余裕去想后果。
可现在后果来了。
陆依依把验孕棒收进包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告诉李庆?
她都能想象到那个场面——他会先愣住,然后沉默很久,最后用一种她最受不了的认真语气说“我会负责的”。
她不需要他负责,她从来没需要过任何人对她负责。
告诉周楚楚?
她虽然平时跟周楚楚针锋相对、见面就掐,但这种事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最残忍的打击。
她在荒岛上对李庆说“你能不能把周楚楚也收了”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在为一场没有胜算的竞争找一个体面的台阶。
可现在,她手里握着一张她并不想用的底牌。
这张底牌一旦亮出来,赢得不够光彩,输得不够彻底,只会让三个人都难堪。
所以先这样吧。
她把验孕棒往包里深处又推了推,然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下个月《音乐会》录制,李庆和周楚楚会从维也纳飞回来。
到时候再说吧。
也许在那之前,她会找到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也许不会。
陆依依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忽然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发信人:世界上最贱的人(李庆)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文件压缩包,文件名是一串乱码,像是匆忙间随手打上去的。
她皱了皱眉,点开压缩包。
里面是几百个音频文件和对应的文档。
每一个音频都标注了歌名,每一份文档都详细记录了歌词、旋律走向、和弦编排,甚至还有配器建议和混音参考。
她随手点开第一个音频,一段她从没听过的旋律从手机扬声器里流出来。
前奏只响了几秒,她的手就僵住了。
她飞快地点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首都是原创,每一首的质量都不输给《枪火》,甚至有几首的完成度比《不哭》还高。
她越往下翻心跳越快,最后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三百首?
他什么时候写的?
他哪来的时间?
他那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她把手机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那条文件压缩包,然后重新拿起手机,按住语音键,用一种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回复道:“哎呦~我们天梦大人这是怎么了?难道周楚楚不满足你了,还想我来陪你?”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贴在胸口,等了大概十几秒。
没有回复。
她愣了一下。
平时她发消息,李庆就算在忙也会回个“在码字”或者“等会儿聊”,至少不会让她等超过两分钟。
她又发了一条,这次语气里多了几分揶揄,但尾音已经有点飘了:“喂,发了这么多歌给我,该不会是想让我夸你吧?行行行,我们天梦大人最厉害了,满意了没?”
还是没有回复。
手机屏幕安静地亮着,绿泡泡界面上,她发出去的那两条消息孤零零地挂在那里,连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有。
陆依依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她按下语音通话,嘟——嘟——嘟,响了好几声,最后自动挂断。
再拨,还是没人接。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不对!
她跟李庆认识这么久,从派出所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这个男人从来没有不接她电话,除非出事了。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内线:“红姐,帮我查一下李庆现在的位置!!快!要快!!”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忽然无征兆地滑了下来。
她抬手去擦,但怎么也擦不干净,越擦越多,越擦越急,最后整只手都在发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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