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只锅清洗完成。”

    苏言将锅放进沥水架，陆知意把分类好的垃圾袋封口，餐具已经按新厨房的编号归位。

    “抽油烟机已经关了。”

    “洗碗机也关闭了”

    两人从厨房走到玄关，苏言检查门锁，陆知意在共享文档中写下温居宴结束记录。

    “客人全部安全抵达，剩余饭菜完成分装，温居宴圆满结束。”

    苏言返回：“温居宴项目结束，该讨论下一个步骤了。”

    陆知意把手机留在客厅，只带一杯温水走向阳台，苏言关掉书房灯，也没有拿二期图纸。

    江城的住宅与街道逐片亮起，楼下仍有人搬运温居宴留下的礼盒，阳台上没有文件、电脑和工作提醒。

    陆知意靠在栏杆边。

    “今天挺顺利。”

    “超出我预计的事件二十六分钟，原因是老张远程证言与合影调整。”

    “明天几点起床？”

    “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

    苏言从后面抱住她，手臂收在她腰间，领口擦过旧白衬衫的后领。

    “这件衣服今晚还归你？”

    陆知意没有转身。

    “你想我继续穿吗？”

    “想，我的就是你的。”

    陆知意将身体靠回他怀里。

    “油嘴滑舌。”

    苏言把她卷起的袖口放下来，衣料盖住手腕。

    “阳台有风。”

    “有你在我旁边，还怕风？”

    “有我在也要保护自己。”

    “现在袖子也放下了，进入主题？”

    “可以，领证日期为什么一直没有进入共同日历？”

    陆知意正在喝水，杯子停在唇边，没有马上回答。

    “婚礼预算刚完成第一轮，领证材料尚未整理。”

    “日期可以先定。”

    “需要提供可选日期与冲突事项。”

    “我已经准备好了。”

    苏言松开一只手，从居家裤口袋里取出折好的纸。

    陆知意转过身。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滨江一期验收通过后建立初稿，博士录取通知下来后更新，新房入住前完成第三版。”

    “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前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忙婚礼、搬家的事情，这个事情往后搁置。”

    “现在到时候了。”

    “所以今晚提出来，一起确认下。”

    陆知意展开纸张，三组日期列得清楚，每组后面都写着工作安排、材料准备时间与可能冲突。

    “第一组在下个月周五，避开你的博士组会，我当天没有现场任务。”

    “滨江二期成本复核在前一天，存在延期风险。”

    “所以列为第二顺位。”

    “第二组呢？”

    “下月末，避开二期阶段评审，你的课题组也没有外出访谈。”

    陆知意看完安排。

    “距离博士开题准备太近。”

    “可以提前完成材料。”

    “不确定性比较大，那几天临时插入工作的可能性大。”

    “那就不选第二组。”

    她翻到第三组，日期旁只写了四个字，第一次见面。

    “这一天没有刻意避开所有工作。”

    “我的二期例会在上午，你的博士组会在前一天下午。”

    “若项目出现临时事项呢？”

    “提前交接，登记时段不接受远程签认。”

    “若我的课题组调整时间？”

    “你决定是否调整登记日期，我不替你放弃工作。”

    陆知意把前两组日期划去。

    “为什么选初遇那天？”

    “那天你第一次坐到我对面，问我能不能把食堂位置让给你。”

    “是你占了我固定的位置。”

    “食堂没有固定座位。”

    “我连续坐了一个学期。”

    “我不知道。”

    “后来知道了还坐。”

    “因为你会来。”

    陆知意将第三组方案单独取出。

    “就这一天。”

    “具体理由？”

    “曾经只是遇见，这次由两个人共同准时到场。”

    苏言拿出手机，打开共同日历，在选定日期建立事项。

    标题处，他输入婚姻登记。

    参与人只有苏言与陆知意。

    “需要设置提醒时间吗？”

    “可以设置提前七天确认工作交接，前一晚复核证件。”

    “当天呢？”

    “当天不用了，不设置起床提醒，睡到自然醒，让自己状态更好一些。”

    苏言抬头。

    “自然醒可能迟到。”

    “你会睡过吗？”

    “不会。”

    “我也不会。”

    “那早餐谁做？”

    “登记日不在家做，去第一次见面的食堂吃。”

    “食堂那天是否营业，需要提前确认。”

    “工作日，开。”

    苏言完成保存，日历页面多出一项只属于他们的安排。

    “婚姻登记已经进入共同日历，陆老师”

    陆知意接过手机，确认事项及提醒都没有问题。

    “好。”

    “还有没有修改意见？”

    “有。”

    她将手机放到阳台桌面，转身拉住他的衣领。

    “领证以后，家庭称呼需要变更。”

    “未婚夫改成丈夫。”

    “未婚妻改为妻子。”

    苏言低头靠近。

    “还有吗？”

    “明早开始准备材料。”

    “现在能不能先庆祝？”

    “今天不庆祝未来的事情，但可以庆祝新房入住。”

    “我同意，听你的。”

    陆知意不再多言，抬头吻住他，旧白衬衫被他的手臂收在腰侧，阳台门仍开着，客厅日历上的婚姻登记停在确认页面。

    这个吻结束后，她替苏言理好被扯开的衣领。

    “该洗澡了，苏总监。”

    苏言仍没有松开她。

    “那我们的登记照用现有证件照，还是重新拍？”

    “重新拍。”

    “穿什么？”

    陆知意看向自己身上的旧白衬衫。

    “这件。”

    “它是我的。”

    “登记当天可以归我使用。”

    “我穿什么？”

    “你还有一件新的。”

    苏言把她重新带回怀里。

    “我想和你穿同一件。”

    “一件衬衫不能两个人同时穿。”

    “在家的时候，是可以的。”

    陆知意抬手关掉阳台灯，牵着他往卧室走。

    “苏总监，展示给我看看，如何两人穿一件衬衫？”

    “如您所愿。”

    苏言跟在她身后，看了一眼仍亮着的共同日历。

    婚姻登记已经确定，登记照、材料与当天行程仍留着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