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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屿嗓音低哑,一字一顿,眉眼冷峻,黑眸却深情:“我没爱过别人,以前不懂爱是什么。”“以为给钱给权就是爱,以为把你锁在身边就是爱。”
“现在我懂了,爱就是你瘦了,我心口疼;你笑了,我比你还高兴。”
他抬起眼,黑沉沉的眸子锁住她。
那里头没了之前的疯狂掠夺,倒像是沉淀了两年时光的执拗。
“后来走了,我每一天都在想,曲烟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吃饱?有没有被人欺负?”
“有没有……偶尔想起我?”
“你说我是疯子,是变态,都没错。”
傅司屿扯了扯嘴角,那道结痂的伤口随着动作牵动。
“但我这颗心,只为你疯。你恨我也行,骂我也行,只要你别让我找不到。”
男人冷白肤色如上等的羊脂玉,俊美五官轮廓深邃。
鼻梁高挺,剑眉星目。
“你要是想跑,我不拦你,但我肯定还会找,找到天荒地老,找到你烦了,肯让我待在你身边为止。”
曲烟指尖掐进掌心,想用那点刺痛逼自己保持清醒。
可傅司屿的话,像一根倒钩的针,扎进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围墙。
一抽一抽地扯着她的神经。
曲烟不由想起这两年夜深人静时那些不受控的梦。
她告诉自己,这是他的伎俩,是他更高明的囚禁,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
“你……”
曲烟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发疼,只挤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看着傅司屿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生怕被她拒绝的光,那些字句就像被胶水粘住了。
她怎么也吐不出来。
心间甚至还闪过一瞬间自己都捕捉不到的波澜。
女孩气质如冬日的白雪,又像夏日的清潭,清冷干净,一张过目不忘的脸蛋精致中透着素净。
傅司屿也没逼她回应。
曜黑如墨的黑眸倒映着曲烟,仿佛一道冰河下藏匿着万千炙火。
他见她没再推开自己,也没冷声斥责,眼底那点灼热的光就亮了几分。
傅司屿忍不住往前挪了一小步,像大型犬确认主人的容忍度。
见曲烟没躲,他才敢再靠近一点,极其轻柔地用指腹蹭掉她眼角将落未落的一滴泪。
“别哭,烟烟。”
男人声音放得又软又低,近乎虔诚的宠溺,“你一哭,我心都乱了。”
“我不逼你信,也不逼你回应。你讨厌我,就骂我;恨我,就咬我。像昨天那样,咬出血也没关系。”
“只要你别赶我走,让我待在你能看见的地方,就行。”
傅司屿黑眸暗涌,沉默须臾后,沉哑开口:“还有很多菜,你慢慢吃,牛奶趁热喝了,凉了对胃不好。”
“我就在楼下等你,你想走了给我打电话,我送你回学校。”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嘴角带着讨好的笑:“对了,你宿舍的暖气片我让人换了新的。”
“比以前的暖两倍,你晚上睡觉别踢被子。”
“陈洁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说你最近要复习,可能会晚回去,让她别担心。”
门关上的瞬间,餐厅里的暖光晃了晃。
曲烟坐在椅子上。
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得发腻。
就像傅司屿给她的感觉。
明明知道不该要,却忍不住想多喝一口。
她抹了把脸上的泪,把剩下的牛奶一口喝完。
*
良久之后。
曲烟拿起包,起身往门口走。
刚拉开门,就看见傅司屿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根点燃的烟。
看见她出来,男人立马把烟掐了,快步迎上来,脱下自己的大衣裹在她身上。
“冷不冷?上车,我送你回去。”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像个怕被抛弃的大型犬。
曲烟没说话,任由他把自己塞进车里。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她听见傅司屿在外面低低地说了句:“烟烟,谢谢你。”
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夹杂着冷意,却也混着傅司屿身上熟悉的冷檀香。
曲烟缩在大衣里,闻着那股味道,突然就很想闭上眼睛,睡一觉。
而傅司屿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继续说下去。
每个字都笨拙又认真:“以前我总想着怎么让你听我的,现在我想学着听听你怎么说。”
“你说我该尊重你,好,我学着尊重。你说我不该碰你,好,我忍着。”
“你说要回学校,我送你,但明天……后天……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来接你,好不好?”
“就吃饭,说话,看着你,然后送你回去。我不进你宿舍,不拦你交朋友。”
男人眼底情绪暗滚,喉结滑动:“那个JaSOn,你喜欢的话……我,我尽量不动他。”
说到这儿,他嘴角又扯了一下,有点无奈,又有点委屈。
“但我可能做不到完全不嫉妒。”
“烟烟,你得给我点时间,让我慢慢学,慢慢改。”
“就算改不好,你也别不要我,行吗?”
曲烟彻底僵住了,心间震荡。
一瞬间,像是思绪被搅动翻腾。
她设想过千百种傅司屿可能对自己的反应,暴怒、强占、威胁。
却独独没想过是这样近乎乞求,带着自我剖析的坦白。
他剥开了那层疯批的外壳,把她从未见过的柔软又脆弱的内里摊给她看。
曲烟想起两年前那个守了她一夜,给她换冷毛巾的傅司屿。
和眼前这个嘴角带伤,眼神恳切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原来,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只是被他偏执的表达方式层层包裹,让她一直没能看清。
车子陷入了几秒的沉寂。
曲烟终于开口:“傅司屿,我做不到。”
她声音很哑,死死攥着身上那件宽大的黑大衣,连带着肩膀都在抖。
曲烟不敢看傅司屿的眼睛。
她怕一撞进那片深不见底的黑,好不容易攒的那点力气就散了。
傅司屿刚要拉开车门的手顿在半空,嘴角的痂被扯得又裂开点,渗着血珠。
他也没心思擦,就那么蹲下来,平视着曲烟的眼睛,隔了半臂的距离,不敢靠太近,怕她躲。
“我知道。”
他像怕惊着她似的,音色放得极轻,“我知道你怕,我以前作的孽,我自己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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