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早已躲入由五行土之力、五行金之力和塑形灵石共同铸成的钢墙后方。

    大地仍在震动。

    碎石与火焰从天空落下。

    安曜发出低吼，龙翼压低，将李世民护在身后。

    数十息后，风声终于减弱。

    李世民走出钢墙。

    他望向前方。

    辽东城没了。

    原本高大的城墙，只剩下一片翻卷的黑土。

    城池中心留下了一个巨坑。

    坑底还在燃烧。

    李靖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陛下说得没错。”

    “这东西比雷霆更适合攻城。”

    李世民盯着巨坑。

    “不是适合攻城。”

    “是根本不该随便用。”

    李靖看了他一眼。

    李世民难得没有反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把这枚炸弹交给自己，自己刚才绝对会想办法弄一枚更大的。

    “太上皇。”

    李靖指了指远处。

    “京观还在。”

    爆炸没有波及那片区域。

    白骨堆积的高台仍然立在风中。

    李世民走了过去。

    “留下三千人。”

    “把尸骨一块不落地整理出来。”

    “等打完高句丽，带他们回家！”

    一名校尉上前抱拳。

    “太上皇，到时这些尸骨要送往何处？”

    李世民看着那座京观。

    “送回中原。”

    “让他们回家。”

    “若找得到姓名，便立碑。找不到姓名，便立无名忠烈碑。”

    校尉眼眶发红。

    “末将领命！”

    他转身带人走向京观。

    李世民再次看向辽东城废墟。

    “夏三山。”

    “臣在。”

    “接下来，炸城墙，不炸百姓。”

    “没有军令，不得扩大范围。”

    “遵旨。”

    大唐北征军重新列阵。

    他们没有停留太久。

    辽东城已经成为过去。

    李世民抬手指向高句丽腹地。

    “继续进军。”

    “今日，朕要让高句丽知道。”

    “堆骨头吓人，吓不住大唐。”

    辽东城被炸平的消息，随着通讯石传入南线军营。

    百济北部。

    秦琼听完军报，只说了四个字。

    “加快进军。”

    他没有羡慕。

    也没有询问炸弹灵石的威力。

    秦琼知道，北线有李世民和李靖坐镇，军令不会乱。

    南线要做的，是切断高句丽退路。

    三万唐军沿着海岸向北推进。

    高句丽南部城寨接连失守。

    有城主打开城门投降，秦琼便留下人接管粮仓，登记户籍，安抚百姓。

    有守军负隅顽抗，由灵舟投送唐军进入城内。

    一人不留！！！

    ..........

    高句丽的城防，在大唐面前变得脆弱不堪。

    以前需要数日甚至数月的攻城战，如今只需要一枚炸弹灵石。

    但夏三山每次出手，都严格按照军令。

    炸毁城墙。

    清除守军。

    收缴兵器。

    不炸民宅，不炸粮田，不炸逃难百姓。

    这让秦琼对李承乾的安排更加佩服。

    若将炸弹交给程咬金，恐怕城墙还没炸完，城里的锅都要被炸飞。

    而北线的李世民，也逐渐找到了使用炸弹的节奏。

    第一座城，炸平城墙。

    第二座城，只炸掉城门两侧的防御塔。

    第三座城，直接在城外炸出巨坑，吓得守军开门投降。

    一日之后，三十座城镇易手。

    高句丽的军报如雪片般传向王城。

    “辽东城失守！”

    “唐军从北方推进！”

    “南线军队已经突破百济边境！”

    “唐军会飞！”

    “唐军能让山石爆炸！”

    高句丽王高建武站在王宫大殿中，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他原本以为，唐军再强，也不过是穿着铁甲的军队。

    可辽东城的消息传来后，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那不是战争。

    那是天灾。

    “王上。”

    一名大臣跪在殿中。

    “不能再守城了。”

    “唐军可以瞬间摧毁城墙，守军人数再多也没有意义。”

    高建武抓起案上的竹简，砸在地上。

    “你让本王逃？”

    “王上若不走，便只能留在这里等死。”

    “闭嘴！”

    高建武拔刀出鞘，刀锋抵在那名大臣脖子上。

    “高句丽有三百年国祚。”

    “区区大唐，凭几件妖法，便想亡我高句丽？”

    大臣没有抬头。

    “辽东城已经没了。”

    “那不是城破。”

    “那是整座城都没了。”

    高建武手上的刀微微发抖。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报！”

    一名斥候冲入殿中，跪地大喊：

    “唐军距离王城不足七百里！”

    “北线一日攻破三十城！”

    “南线秦琼所部已经占领三处渡口，正在向北推进！”

    大殿内一片死寂。

    高建武望向地图。

    地图上，那些原本属于高句丽的城池，已经被一枚枚黑色石子标记。

    黑色标记正从南北两端向王城靠拢。

    高句丽的国土，正在迅速缩小。

    与此同时，北线唐军继续前进。

    一座山城挡在必经之路上。

    城中守将看见唐军逼近，立刻关闭城门。

    “准备滚木！”

    “弓弩上墙！”

    “传令全军，绝不投降！”

    高句丽士兵刚刚站稳。

    天空中，一道金光掠过。

    夏三山手托黑色灵石，停在城池上方。

    守将脸色发白。

    “又是那个东西！”

    他立即大喊：

    “全军趴下！”

    然而城墙上的士兵没有一个人听懂。

    他们只看见夏三山抬手，将一枚石块扔向城外。

    这一次，炸弹落在城墙旁边。

    轰！

    地面被炸开。

    城墙一侧瞬间塌陷。

    唐军从缺口冲入。

    李世民站在后方，举起玄武门法宝。

    一道黑色剑光越过战场，斩断城头旗杆。

    高句丽士兵刚刚生出的抵抗意志，随着旗帜落地一同崩溃。

    “投降！”

    “我们投降！”

    .........

    有士兵扔下兵器。

    也有人趁乱逃走。

    天犬卫从山林中穿出。

    灵犬扑倒逃兵，斥候迅速将其捆住。

    李靖望着被控制的城池，开口道：

    “太上皇，照这个速度，不出两日便能抵达高句丽王城。”

    李世民没有露出喜色。

    他看向南方。

    “秦琼那边呢？”

    “已经夺下两座南境要城。”

    “继续传令。”

    “北线不必等待南线。”

    “谁先抵达王城，谁便先破城。”

    李靖眉头一动。

    “太上皇是想........”

    “高明给了我们这么大的战场。”

    李世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玄武门法宝。

    “总不能连一场真正的攻城战都不给朕留下。”

    李靖没有揭穿他。

    太上皇是想抢功。

    尤其是在侯君集已经成为封神第一人，李靖又提前获得托塔天王神位之后，李世民不可能甘心只做一个坐在龙背上看戏的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