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琛和傅霆烨几乎是同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两辆黑色的轿车，一辆从傅氏集团，一辆从铂戎安防，如同两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朝着市中心医院的方向狂飙而去。

    傅霆烨先一步抵达。他冲进急诊大厅，顾不上形象，一把抓住路过护士的手臂，声音因急促而显得嘶哑：“刚才车祸送来的两个女孩，她们怎么样了？”

    小护士被他眼中的猩红吓了一跳，下意识回答：“两辆车一共三个女人。单独那个在送医途中抢救无效，已经死亡。另外两个，一个伤势较重，还在抢救；另一个意识清醒，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你是？”护士打量了他一眼，试探着问。

    傅霆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家属，那两个一起的，一个是我媳妇，一个是我嫂子。”

    护士了然地点点头：“好，那您先等一下，等抢救室的医生出来才知道具体情况。”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傅霆琛大步流星地赶到，领带已经被扯松，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一把抓住傅霆烨的胳膊，声音紧绷：“霆烨，她们呢？”

    傅霆烨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血丝：“护士说还在抢救。”

    就在这时，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你们谁是家属？”

    兄弟俩同时转身，异口同声：“我们都是。”

    警察翻开记录本，语气沉重：“肇事者身份已经确认了，女性，31岁，叫于娜。据现场勘察和监控显示，她是蓄意驾车撞击，涉嫌故意杀人。不过她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案件后续还需要家属配合调查。”

    “于娜？！”傅霆琛瞳孔骤缩，拳头狠狠砸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眼底翻涌着悔恨与后怕，“都怪我……是我考虑不周，一心想着给她教训，却没料到她会狗急跳墙，更没料到她敢把主意打到初言和甘雅身上！”

    他以为的雷霆手段，竟差点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傅霆烨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抢救室亮着的红灯，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侧门被推开，初言被护士推了出来，虽然脸色苍白，但好在神志清醒。

    “谁是家属？”医生摘下口罩问道。

    傅霆琛立刻上前，握住初言冰凉的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初言，我在这，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看了看记录：“患者受到惊吓，有轻微脑震荡和软组织挫伤，没什么大碍，先留院观察一晚，如果没什么不适。明天就可以出院。”

    初言看到傅霆琛，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急切地问：“傅霆琛，甘雅呢？她怎么样了？”

    傅霆琛心头一紧，却还是柔声安抚：“她……还在抢救，别担心，医生会尽力的。”

    初言的目光越过傅霆琛，落在了傅霆烨身上。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霆烨，对不起……都怪我拉着她去逛商场，不然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嫂子，不是你的错。”傅霆烨打断她，声音沙哑却坚定，

    “你先好好休息，我相信甘雅，她不会有事的。”

    他嘴上说着相信，背在身后的手却抖得厉害。这场景何其熟悉，

    就像当初在金三角的医院里，他也是这样守在抢救室门外，“甘雅，你不许有事，不许像上次那样……”他在心里无声地嘶吼。

    初言被护士推进了病房。傅霆烨重新站在抢救室门前，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在强压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抢救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名戴着眼镜的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傅霆烨几乎是瞬间冲了上去，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病人头部受了外伤，有轻微脑震荡。但考虑到她有孕在身，我们在缝合伤口的时候没有用麻药，全程都是清醒状态下进行的。一会儿她醒来可能会有剧烈不适，家属多安抚她。”

    傅霆烨愣在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有孕在身……

    甘雅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