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
王金珠喝了口茶,并未接话,意料之中的结果。柳明远继续道:“家里的意思是,由我堂兄柳清风在工部牵头推动,陈天润从旁参与。清风是工部侍郎,推行新术名正言顺;陈天润在工部做员外郎,正好搭手。三方一起把这事办成,功劳也三方分。”
他说完,目光投向王金珠,等她回应。
王金珠放下茶杯,想了想,语气平淡:“柳公子,这东西给你的时候,我就没打算收回来。你们怎么安排、献不献、谁来推——那都是你们的事,我没意见。”
柳明远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过——”王金珠话锋一转,“天润那边,你们自己谈。他在京城,你们更近,我管不着他那头的事。”
“这是自然。”
“还有一句。”王金珠看着他的眼睛,不疾不徐,“该是你们柳家的功劳,就是你们的。不用迁就谁,更不用因为我跟陈天润的关系就多让他三分。他有多大本事,就领多大功。你们柳家出力最多,功劳就该占大头,别搞那些面子人情,反倒把事情弄复杂了,分清楚比含糊好。生意场上糊涂是本事,朝堂上糊涂是送命。”
柳明远怔了一瞬,随即笑了,拱手道:“王娘子痛快。这话我带回去给家里人听,他们一定安心。”
这桩事议毕,柳明远的神色又松泛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往窗外瞟了瞟。
“王娘子,方才转作坊的时候,闻到一股味道——”他眉梢挑了挑,“从那间坊里飘出来的,极冲。是酒吗?”
王金珠笑了笑,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小瓷瓶,倒了浅浅一盏递过去。
柳明远接过来凑近闻了闻,猛地一怔。
“这……”他诧异地抬头。
“尝尝。”
柳明远抿了一小口,眼睛瞬间睁大。酒液入喉,辣得他倒抽一口气,随即一股热流顺着食道直冲胃底,浑身上下像被火烘了一遍。
他搁下杯子,愣了好几息才开口,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什么酒?”
“我自己酿的。”王金珠坐回去“目前小批量试产,还没正式对外卖。”
柳明远眼里精光大亮,商人的本能瞬间压过了品酒的震撼。他盯着那只小瓷瓶,舔了舔嘴唇:“王娘子,这酒——取名了没有?”
王金珠摇头:“还没想好。”
“有多少?”
“不多。目前产量有限。”
柳明远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激动,正了正身子:“王娘子,我直说——这酒要是能量产,整个大梁没有第二家能做出来的。你开个价,我要。”
“先别急。”王金珠抬手按了按,“产量上来了我自然会找你谈。眼下工艺还在摸索,名字也得想个好的。等一切定了,合作的事咱们再细说。”
柳明远虽急切,但也知道催不得,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背包呢?我看你那背包坊做的东西也不赖——面料结实、缝工细密、样式新巧,在京城一定有市场。”
“背包也行,回头我出个单子给你看。”
柳明远满意了,靠回椅背,脸上写满了“这趟没白来”。
过了片刻,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些,语气也沉了下来。
“王娘子,还有件事——不是生意。”
王金珠抬眼看他。
柳明远压低了声音:“最近京城那边消息不太好。北边拓达汗国动作频,入秋以来不断往边境增兵,小股骑兵屡试探。朝廷已经坐不住了——上个月,陛下下旨派镇国将军李征率军北上,镇守边关。”
王金珠心提了起来。
“局势有多紧?”
“尚且不好说。”柳明远皱眉道,“拓达汗国那帮人向来秋冬犯边,抢粮抢人。往年小打小闹,派个地方守将就压住了。但今年不同——他们这次调兵规模大得多,不像是劫掠,像是……”他顿了顿,“像是要打一场大的。”
王金珠面色凝重起来。
柳明远继续道:“我们柳家商号遍布各地,消息灵通些。北边几个府城的粮价已经开始涨了,盐铁也紧俏。京城那边虽没明面上慌,但世家大族私底下都在囤东西。”
他看着王金珠,正色道:“王娘子,我知道你手里有粮有货,门路也广。但我还是建议你趁现在多存些生活物资。粮食、布匹、盐巴、药材,能囤就囤。万一真打起来,后方物资必然紧缺,价格翻着番往上涨。到时候手里有货,才是硬道理。”
王金珠沉默了片刻,脑中迅速盘算。
她空间里粮食确实存了不少,但盐和药材储备不算充足。边关若真打起来,战事一旦拖长,哪怕永安府远在后方,物价飞涨、物资调配紧张也是必然的。作坊刚建好,善堂三十多个女孩要养,一大家子人的吃穿用度——都得提前做准备。
“多谢柳公子提醒。”她正色道,“我心里有数了。”
柳明远站起来,拍了拍袍子:“行了,正事说完了。你那个宴席——我能蹭一顿不?”
“蹭吧,不差你一双筷子。”
入夜,宴席散了。作坊里灯火渐渐熄灭,作坊重归安静。
大部队也回归了府城,王家后院灯火已熄了大半。
王金珠洗漱完躺到床上,王天放也刚收拾妥当,往被子里一钻,长臂一伸就把她捞到怀里。
“今天累坏了吧?”他闷声问,下巴搁在她头顶。
王金珠没回答这茬,反倒侧过身来,问道:“天放,最近军营里,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动静?”
王天放微一顿,低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说。”
王天放想了想,语气平常:“没什么大事。就是入冬以来,操练的强度加了不少。以前每日练两个时辰,现在加到三个。骑射、阵法都在加练,上头没明说为什么。”
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