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玉雪正坐在客厅里嗑瓜子。

    手机屏幕亮起。

    她看清苏阳发来的消息。

    激动得猛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操！

    终于能搞到古董了！

    老娘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破家了！

    罗玉雪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赶忙换了身衣服。

    踩着高跟鞋一路快步来到了曹家老屋。

    曹段雕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子的藤椅上。

    手里捧着个破收音机听着戏。

    “哟。”

    “小雪来了呀。”

    “什么事？”

    罗玉雪走过去。

    压低声音说道。

    “爸。”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朋友。”

    “专门收古董的那个，他从广东出差回来了。”

    “明天你要不要把那个宝贝带过去。”

    “让他帮忙给估个价。”

    “要是价格合适，咱们就出手卖了换成钱。”

    “拿到钱，你才好去延续曹家的香火呀。”

    听到“延续香火”这几个字。

    曹段雕猛地坐直了身子。

    一双老眼冒着精光。

    “行！”

    “那明天一早，你在院子口等我。”

    “我们一起去市里找他。”

    打发走了罗玉雪。

    曹段雕急不可耐地爬上阁楼。

    他谨慎地把那个宝贝抱出来。

    掀开红布。

    满脸贪婪地仔细端详着。

    “好东西。”

    “真是好东西啊。”

    曹段雕砸吧着嘴。

    叹了口气。

    “只可惜你马上就不属于我曹段雕了。”

    “不过你也算是为我们老曹家做大贡献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房顶。

    “爸啊。”

    “你可真是未卜先知呀。”

    “知道我曹段雕老来丧子。”

    “竟然在地下给我留了这么个转机！”

    第二天一早。

    曹段雕刚扒拉完早饭。

    就满脸谨慎地把玉屏风用红布包好。

    塞进一个大黑包里。

    他拎着黑包溜达到了罗玉雪家门前。

    罗玉雪早就换上了一身紧身休闲服。

    头顶戴着遮阳帽。

    手里晃着车钥匙在院子里等着了。

    两人拉开车门上了车。

    罗玉雪瞥了一眼曹段雕怀里紧搂着的黑包。

    随口劝道。

    “爸。”

    “路远呢，你把包放后座去吧。”

    “没事的，丢不了。”

    曹段雕把包用力搂在怀里。

    连连摇头。

    “不用不用。”

    “这可是命根子，我抱着心里踏实。”

    罗玉雪心里暗笑。

    “行啊。”

    “那你抱着吧，把安全带系好。”

    轰。

    罗玉雪踩下油门。

    宝马车绝尘而去，奔着江海市驶去。

    一路上。

    罗玉雪嘴巴就没停过。

    不停地找各种话题和曹段雕搭话。

    曹段雕敷衍着回答了几句。

    越说越觉得口干舌燥。

    罗玉雪顺手拿起中控台上的一瓶矿泉水。

    拧开瓶盖。

    殷勤地递了过去。

    “爸。”

    “喝口水吧。”

    “前面上了高速，一会就到了。”

    曹段雕平时坐车就有点晕。

    刚好觉得口渴。

    他把那个黑包夹在双腿中间。

    接过矿泉水。

    仰头猛灌了好几口。

    他不知道的是。

    这瓶水可是被罗玉雪提前加了料的。

    里面倒了两管透明的泻药。

    喝完水。

    一开始曹段雕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车子刚开出去十几分钟。

    他的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闷响。

    就像是在肚脐眼下面烧开了一锅水。

    紧接着。

    噗！

    曹段雕没忍住。

    在狭窄的车厢里放了个又响又臭的屁。

    那味道简直辣眼睛。

    罗玉雪强忍着恶心。

    赶忙把车窗降下来透气。

    曹段雕老脸一红。

    捂着肚子。

    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用力夹紧双腿。

    声音都在发抖。

    “小雪。”

    “前面要到服务区了吗？”

    “我肚子有点疼，我想上个厕所。”

    罗玉雪看了一眼导航。

    “爸。”

    “你再坚持一下。”

    “还有三公里就到服务区了。”

    曹段雕用力咬着发白的下嘴唇。

    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嗯。”

    “你开快点。”

    “我现在都不敢相信任何一个屁了。”

    车子刚一拐进服务区停稳。

    曹段雕猛地解开安全带。

    推开车门。

    捂着屁股一路狂奔冲向公共厕所。

    过了二十分钟。

    曹段雕才双腿发软地扶着墙走了回来。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瘫坐下去。

    气喘吁吁地骂道。

    “他妈的。”

    “怎么搞的？”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拉肚子了。”

    罗玉雪忍着笑。

    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安慰道。

    “爸。”

    “你这是正常现象。”

    “有的人坐车晕车，就是会上吐下泻的。”

    “没事没事，排出来就好了。”

    曹段雕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他赶忙把脚边的那个大黑包拎起来。

    拉开拉链检查了一遍。

    确定罗玉雪没有动过。

    这才放心地重新抱在怀里。

    宝马车下了高速。

    一路开进了江海市的一处商业小区。

    这种商业小区。

    里面很多公寓都被租来当做小型的工作室。

    罗玉雪把车停在地下车库。

    带着曹段雕进了电梯。

    两人按了九楼。

    出电梯顺着走廊来到了九零一号公寓门前。

    防盗门上面挂着一块木制牌匾。

    写着几个烫金大字。

    “强盛古玩工作室”。

    罗玉雪推开门走了进去。

    曹段雕抱着黑包紧跟其后。

    刚一进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整面墙的古色古香木架子。

    架子上摆满了各种造型古朴的花瓶。

    旁边的玻璃展柜里。

    还挂着不少泛黄的字画。

    房间里点着熏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高级檀香味。

    这装修布置。

    看上去确实挺高档挺唬人的。

    咔嚓一声。

    里侧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一个男人端着个紫砂壶走了出来。

    这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身上穿着一套深色唐装。

    他就是高启盛。

    是陈浩手底下最忠实的小弟。

    “哟。”

    “姐，来了。”

    高启盛为了今天这场戏。

    特意找理发店把头发染得有些花白。

    配合着这身唐装。

    整个人看上去透着一股老成持重的行家气质。

    罗玉雪赶忙走上前。

    笑着给曹段雕介绍。

    “爸。”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朋友。”

    “他叫高启盛。”

    “专门做高端古玩字画生意的。”

    高启盛放下紫砂壶。

    赶忙伸出双手。

    热情地走过来握住曹段雕的手。

    “曹叔好。”

    松开手的时候。

    高启盛又和罗玉雪轻轻握了握。

    两人迅速对视了一眼。

    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