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来帮我忙的，传传菜送送餐，每天的早餐都是我自己在弄，还是原来那个味道，她压根就没掺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嫌弃我妈？”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咱们关系是不错，但你不能这样侮辱人。”

    老王也捻灭了烟头，死死盯着江澈，摆明了得给他一个说法。

    不然这事儿不算完。

    “先别急，老王，信我，我是为了你好。”

    “你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了生意后，招人一定要招陌生人，而不是自己的亲戚么？”

    江澈看向老王，“你也是开门做生意的，这种潜规则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本来确实是想招人，因为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但我妈心疼开销，反正给别人打工也是打，不如来帮衬一下自己的生意，然后就来了。”

    “我妈来了以后，传菜上餐之类的活儿都是她在干，我只负责制作每天的早餐。”

    “江澈，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老王深舒一口长气。

    江澈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逗闷子。

    也不像是找事来的。

    难道真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问题？

    老王有些迟疑。

    江澈是自家店的熟客，彼此之间很熟络，老王清楚，江澈只是外表凶一点而已，实际上是个热心肠，帮了自己不少，还介绍了许多额外的客流。

    老王也早就拿江澈当兄弟看待了，这样的人不该坑自己才对。

    “这样就说得通了，自家产业，老人又心疼钱，总是会在一些没必要的地方节省开支……我懂了。”

    江澈拍了拍老王的肩膀，朝着面前忙活的早餐店努了努嘴：“与其听我说，倒不如你去自己看看，看完你就懂了，眼见为实嘛。”

    老王将信将疑，但心中实在好奇的厉害，融入人群，装作一个来买早餐的顾客，仔细观察着老妈到底干了什么。

    这一看不要紧。

    他也是个老生意人了，许多问题压根不需要思考，看一眼就能明白老妈在搞的小动作。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怎么能这样做？别人点的是贵的早餐，却故意上便宜的，这样确实能省钱，但这钱要是省了，以后还有人来吗？饮鸩止渴啊！”

    “再这样下去，这家店早晚得黄透了！”

    老王沉着一张脸，骂骂咧咧的走了回来。

    “现在懂了？”

    江澈促狭一笑：“给你提点建议跟害你一样……你自己说，还能不能让你妈留这儿干活？”

    老王沉默了一会，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她不能再来了，我会劝她，而且……为了挽回之前流失的客流，我得想个办法，是给早餐打折还是做买一送二的促销，明天就要启动。”

    “亡羊补牢么，为时不晚。”

    江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王不愧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脑子转的就是快，及时止损再让部分利，流失的那部分客流迟早会回来。

    “多谢你通知我，要不是你说，我还真注意不到。”

    “难怪最近感觉没那么忙了，每天的早餐做好的量，到收摊的时候还能剩下不少。”

    “我还以为是因为周末，少了很多学生来吃早餐，结果是因为我妈……”

    老王懊恼的拍了拍后脑勺。

    他要是没那么相信自己老妈就好了，多留个心眼，说不定早就能止住损失。

    “这个时候就别懊悔了，你就是给肠子都悔断，流失的那部分客流也不会马上回来，这件事说到底也是你的家事，我不好管。”

    江澈顿了顿，“但如果你想招工的话，我能给你推荐几个人。”

    老王的早餐店用料很扎实，食材都是新鲜的，用的油也都是当天的好油，到了晚上锅里剩下的剩油会被直接倒掉。

    所以在老王这里，江澈吃的很安心，也很习惯。

    既然能帮他一把，江澈还真不愿意看到老王倒闭。

    “什么人？靠谱吗？”

    老王一听来了兴致，“招人肯定是要招的，但薪资待遇方面我还没想好。”

    “你知道的，早餐挣的都是勤苦钱，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高薪我肯定开不出来，只能保证不会低于江市最低工资线。”

    老王叹了口气。

    早餐店做的就是早餐生意，起的比鸡早，而且只能挣上午的钱，到了下午就要关门。

    一天只能挣半天钱，挣的就更少了。

    正因如此，许多早餐店请不起年轻人，只能请一些老头老太太，因为他们大多没有太高的要求，只要给的钱够生活就行。

    “这个不用担心，稍微给点意思意思就行了，别太多也别太少。”

    “都是能干的年轻人，手脚麻利，不用你操心。”

    “但有一点我要提前跟你说好，我推荐的人都是当地的混混，半大小子，十来岁二十来岁，三十来岁的都有，他们只能干上午半天，下午有别的事情。”

    江澈的打算就是给李虎手下那一帮子打手摇过来。

    自从收了李虎当小弟之后，对方的难言之隐自己也听说了不少。

    李虎的本职工作是烧烤摊，做晚上生意的，白天很少有活干，可打手却要他养着，一来二去的，所花费的金钱不是个小数目。

    隐隐有点养不起了的意思。

    自己给他们推荐过来，一举两得。

    这些混混普遍没学历没能力，只有力气，只要有活干，他们嗷嗷叫着抢，根本不会嫌钱少。

    再加上有自己和李虎压着，外人面前嚣张凶狠的他们，只会乖顺的像只绵羊。

    “都是混混？手脚麻利……不需要给太多钱？”

    老王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

    都是优点啊！

    他一个开早餐店的，本就只做早上的生意，剩下半天不来就不来呗，只要上午在这儿干活就行了。

    至于其他时间会去干嘛……他可懒得管。

    只要肯在这里干活，还能让自己的支出少点，比什么都强！

    “对，你愿意的话，明天我就能安排人过来。”

    江澈一眼便看穿了老王的心思，微微一笑。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