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

    约翰听完网络安全处主管的话，表情荒诞的看着他，直接气笑了。

    他几步走到网安的主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不，局长，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主管赶紧站起来，却被约翰一把按了回去。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一下。”

    “大卫是在外蒙被抓的，亚太分局的据点在燕京。”

    “中东那边的人，是怎么把情报发回去，还精准定位大卫和咱们据点的位置的？”

    约翰双手撑在桌面上，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主管的脸上。

    “就算他们在中东新发展了下线，但那边的人有千里眼？”

    “还是他们能掐会算？”

    主管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解释。

    “局长，我们只是捕捉到了异常的数据传输。”

    “在时间上刚好和熊猫收网的时间吻合，所以我才……”

    “所以你就把这种没有依据、几乎不可能的事，拿到这种高级别会议上来说？”

    约翰猛地直起身，指着大门的方向。

    “我要的是熊猫的信息！”

    “他们是怎么找到大卫具体位置的，据点又是怎么暴露的！”

    “别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你要是再拿中东的破事儿来糊弄我，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主管被骂得狗血淋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约翰转过身，大步走回主位，视线重新落在亚太分局副局长的身上。

    “网络安全处指望不上，你们分局自己的人，总该有点线索吧？”

    副局长浑身一哆嗦，赶紧坐直了。

    “局长，我……”

    “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约翰打断他的话。

    “大卫是你们分局的局长。”

    “他手底下的情报网被连根拔起，你们也有责任！”

    “我就问一句，你们在熊猫那边，还有没有其他的高级线人？”

    “我需要这件事的详细报告！”

    副局长被约翰盯得浑身发毛，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扯了一张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

    “局长，燕京的据点全没了，我们日常联系的线人也全部失联。”

    他面露难色的继续解释。

    “现在整个分局在燕京的情报网络，几乎处于完全瘫痪的状态。”

    约翰冷哼一声。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就是一群瞎子，聋子？”

    副局长咬着牙，仔细在脑海中搜索着所有可能的信息。

    他很清楚，如果今天不能提供一点有价值的东西，他这个副局长也就当到头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

    “局长，倒是还有一个。”

    约翰眼睛一眯。

    “谁？”

    “是大卫局长亲自负责的一条暗线。”

    “级别很高，属于深度潜伏人员。”

    “但是……”

    副局长顿了顿，面露难色。

    “但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但是这条暗线是单线联系。”

    “除了大卫局长本人，我们分局内部任何人都没有联络权限，甚至连对方的代号和性别都不知道。”

    副局长赶紧把锅甩出去。

    “大卫局长做事一向谨慎，这种级别的线人，他不可能把资料留在分局的服务器里。”

    “就是不知道……”

    “他当初有没有在总局这边做过备案。”

    约翰听完，立刻扭头看向坐在后排的理查德。

    理查德正缩着脖子，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噶。

    结果冷不丁被点名，动作也是微微一僵。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口锅转来转去，最后竟然又落回了他的头上。

    “这个……”

    理查德恨恨的瞪了那个家伙一眼，扭头看向约翰。

    “我需要查一下。”

    “现在就查！”

    约翰指着桌子。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理查德不敢废话，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你去一趟档案室，把大卫·史密斯在总局的所有备案信息全部拿上来。”

    “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理查德将手机放在桌上，迎着约翰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硬着头皮坐直了身子。

    会议室里陷入了极度的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

    没人敢说话，连呼吸声都尽量压低。

    约翰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每一声敲击，都让在场的人心头一紧。

    网络安全处的主管低着头，死死盯着桌子上的木纹，仿佛那上面有一朵花。

    亚太分局的副局长不停地擦汗，心里祈求着总局这边有相应的情报。

    理查德也感觉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

    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十分难受。

    他在心里把大卫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这个蠢货，接私活就算了，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如果他没有留下这条暗线的备案……

    那今天这件事，自己也得承担连带责任！

    “你们明白大卫这次被抓，意味着什么吗？”

    约翰看着众人，声音低沉。

    “这意味着我们在远东长达十年的布局，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亿美金的私活！”

    “他大卫·史密斯当自己是雇佣兵吗？”

    “洛马那边现在还在向我们施压，问我们要人！”

    “人呢？”

    “人没抓到，连我们自己都搭进去了！”

    会议室里没人敢接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

    会议室的大门终于被人推开。

    理查德的助理抱着一大摞厚厚的红色封皮文件，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他身上。

    助理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吓人，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他咽了口唾沫，低眉顺眼地走到理查德身边，把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处长，大卫局长的所有备案档案都在这里了。”

    助理小声说道，声音都在发抖。

    “行了，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理查德摆摆手。

    助理如蒙大赦，转过身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顺手把门紧紧关上。

    理查德看着面前这摞快有二十公分高的档案，头皮发麻。

    “找。”

    约翰只说了一个字，却带着极大的威压。

    理查德赶紧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一页一页地翻。

    时间再次开始流逝。

    理查德翻完一本，扔到一边，接着翻下一本。

    会议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第一本，没有。

    第二本，没有。

    第三本，还是没有。

    理查德的额头也开始冒汗了。

    大卫这个混蛋，该不会真的把这么重要的高级线人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连总局都没报备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线索……

    可真就彻底断了！

    他的速度慢慢加快，一直翻到第八本的时候，理查德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文件中间的一页上，眼睛猛地睁大。

    那是一份用特殊加密格式书写的线人档案。

    上面清楚地记录着联络方式、紧急唤醒密码以及联络频率。

    理查德心脏狂跳，猛地抬起头，满脸兴奋。

    “局长，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