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脸色微变。

    他向前走了一步，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总统先生，这不符合我们的标准作业流程。”

    “唤醒暗线需要一套极其复杂的验证机制，包括死信箱投递、暗号对接、安全屋转移。”

    “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时间去确认。”

    “如果您要求强行加快速度，这就等于让我们的特工放弃所有的安全掩护，直接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行动！”

    约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黄毛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在我看来，这完全就是在杀鸡取卵！”

    “就算我们侥幸拿到了情报，那条暗线也就彻底毁了。”

    “甚至还会牵连到我们在亚洲地区的整个情报网络！”

    但现在的黄毛根本听不进去这些。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约翰面前。

    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约翰的胸口。

    “约翰，你给我听好了。”

    “那些流程，是你们CIA的事儿，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是阿美莉卡的总统，我只看结果！”

    “现在，国家需要这份情报来挽回颜面！”

    “你却在这里跟我谈流程？”

    “谈损失？”

    “你知不知道国会那帮混蛋正排着队准备弹劾我！”

    “如果我下个月被迫辞职，你们CIA连买咖啡的钱都不会有！”

    黄毛冷哼了一声。

    竖起三根手指，在约翰眼前晃了晃。

    “三天！”

    “约翰，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那条暗线传回来的高价值情报！”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管死多少人！”

    “我只看结果！”

    约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三天？”

    “这根本不可能！”

    “就算特工现在立刻行动，光是情报的物理转移和加密回传，就需要至少两天时间。”

    “中间只要出一点点差错……”

    “那是你的问题！”

    黄毛直接打断他。

    再次拔高了音量，咆哮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三天！多一分钟都不行！”

    “约翰，你如果给不了我结果，以后CIA的经费，直接砍半！”

    “不仅如此。”

    黄毛指着办公室的大门。

    “到时候你也给我滚去外面刷厕所！”

    “听明白了吗？！”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约翰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取一下。

    但看着黄毛那张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很清楚，这家伙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如果自己再顶嘴，恐怕今天连这个门都走不出去，就要被当场解职。

    约翰咬了咬牙，低头应道。

    “明白了，总统先生。”

    “我会立刻给亚洲分局下达指令，让‘蜂鸟’行动。”

    黄毛冷哼了一声，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去办吧，抓紧时间。”

    “记住，你只有三天。”

    约翰提着公文包，快步走出椭圆形办公室。

    出了白房子大门。

    坐进自己防弹专车后，他立刻降下挡板，隔绝了司机的视线。

    拿出加密卫星电话，约翰拨通了理查德的号码。

    “局长。”

    理查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约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低沉。

    “理查德，我们之前针对燕京的计划恐怕需要提前了。”

    “通知亚洲分局那边，让‘蜂鸟’取消所有的安全测试和环境摸排吧。”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取消？局长，这不符合流程。”

    “‘蜂鸟’才刚刚潜伏下来，现在取消，暴露的风险极高。”

    “我知道，但……”

    “这就是总统的命令。”

    约翰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个不懂情报的白痴！”

    “他以为唤醒高级特工就是去买瓶可乐那么简单！”

    “至于风险，那是咱们的事儿，与他无关！”

    “局长，您没给他解释吗？”

    理查德试探的问了一句。

    “解释有用的话，我就不会现在给你打电话了！”

    “没办法，理查德，我已经尽力了。”

    “事已至此，执行命令吧！”

    “让‘蜂鸟’立刻启动紧急唤醒程序，直接联系‘睡莲’。”

    理查德脸色一变。

    “紧急唤醒？”

    “局长，那可是单向联系机制，一旦启动，‘睡莲’就会彻底暴露在熊猫国安的视线里。”

    “我们花了十二年才把‘睡莲’安插到那个位置上……”

    “行了！”

    约翰粗暴地打断了理查德。

    “你以为我想这么干吗？”

    “那个蠢货说了，三天拿不到东西，不仅CIA经费砍半，我TM也要去扫厕所！”

    “怎么，难道你也想跟我一起去？”

    “……”

    理查德瞬间闭上了嘴。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才爬到中央情报处处长的位置，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约翰见理查德不再说话，声音也恢复了不少。

    “执行命令吧！”

    “让‘蜂鸟’不惜一切代价，把东西弄出来！”

    挂断电话，约翰把手机重重地砸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黄毛这么整，简直就是在赌！

    拿他们在燕京最后的一条暗线，去赌一份让他能够体面的情报……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燕京。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繁华的王府井步行街上人头攒动。

    一个穿着白色短袖、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混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叫林克，代号“蜂鸟”。

    是CIA亚洲分局最顶尖的行动特工。

    三天前，他以跨国企业高管的身份进入燕京，一直住在王府井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

    按照原计划，他需要在这里蛰伏半个月的时间。

    确认安全后，需要去接触一条总部发来的暗线。

    林克走到一个街角，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神色自然，脚步依旧轻盈从容。

    随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只有一条简短的加密信息。

    林克扫了一眼，瞳孔瞬间收缩。

    紧急唤醒指令！

    而且是最高级别的红色指令！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上面疯了吗？

    在这个时候启动紧急唤醒，等于让他直接去送死！

    但清晰的指令让他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林克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伸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这个地址。”

    林克将手机上的地址给司机看了一眼，这才靠在后座上。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思绪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