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

    林星冉拎着袋子进来。

    一抬眼，就看见姜虞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只露出一撮乱糟糟的头发。

    “我去，你还真睡了？”

    被子里的那团没动静。

    林星冉走过去，伸手把被子扯开。

    “起来，先吃点东西。”

    姜虞在枕头上蹭了蹭，眼睑微微颤动，随后睁开。

    眼圈红通通的，连带着鼻尖也泛着粉红。

    林星冉愣了下。

    刚要数落的话卡在喉咙里。

    “卧槽，你哭了？”

    姜虞别开脸。

    “没有，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少来，你当我瞎啊？”

    林星冉把袋子放到桌上。

    “快点，我给你带了草莓酸奶，还有小蛋糕。”

    姜虞还是不想动。

    林星冉干脆爬上床，把人从被窝里拽起来。

    “姐妹，你今天肯定没吃晚饭吧？”

    姜虞抿着嘴，不吭声。

    “行，我就知道。”

    林星冉拆了酸奶，插好吸管递过去。

    “先喝这个，等会儿再吃蛋糕。”

    姜虞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吸。

    酸奶是凉的，草莓味很浓。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就是特别想吃甜的。

    林星冉坐在床沿，看着她。

    “跟霍砺吵架了？”

    姜虞点头。

    “吵的挺凶？”

    姜虞又点头。

    “那你现在怎么办？”

    姜虞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我也不知道。”

    林星冉叹了口气。

    “姜虞，你听我说。”

    姜虞看着她。

    “男人有时候是真蠢，尤其是那种嘴笨的，总觉得自己是为你好，就什么都替你决定。”

    林星冉停了停。

    “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乎你。”

    姜虞咬着吸管，没说话。

    “他要只是玩玩，那你现在就拉黑删除，别犹豫。”

    “可他要是真的喜欢你，只是做法不对……”

    林星冉拍了拍她的肩。

    “那就给他一次机会，让他改。”

    姜虞低下头。

    “可是冉冉，我现在连他到底是谁都不确定。”

    林星冉愣了下。

    “什么意思？”

    姜虞抿了抿唇。

    霍砺可能是霍家继承人这件事，她不能说。

    “就是……他好像瞒了我很多事，比我想的还复杂。”

    林星冉挑了下眉。

    “那你问他了吗？”

    “问了，他说有些事现在不能说。”

    “那可能就是还没到时候呗。”林星冉耸肩，“你急什么？”

    姜虞怔住。

    林星冉继续说：“姜虞，谈恋爱又不是非要今天把所有事都问清楚。”

    “有些事他不说，可能真有原因。”

    “你现在要看的，不是逼他马上交代，而是他后面会不会一点点跟你说。”

    姜虞沉默下来。

    林星冉拆开蛋糕盒，把小叉子递给她。

    “来，先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姜虞接过叉子，戳了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

    草莓奶油在嘴里化开，甜的有些腻。

    可她还是一口接一口的吃。

    林星冉看着她，忽然笑了。

    “姜虞。”

    “嗯？”

    “你还是喜欢他的，对不对？”

    姜虞手里的叉子停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喜欢……又能怎么样？”

    林星冉摸了摸她的头。

    “喜欢就够了。”

    ---

    另一边。

    白色面包车停在学校外的路边。

    厉北辰坐在副驾，看着霍砺。

    “哥，你真不上去？”

    霍砺摇头。

    “不去。”

    车子被他发动，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那扇窗户越来越远。

    厉北辰看了眼霍砺的侧脸。

    “哥，你这样……不会后悔吗？”

    霍砺没回答。

    车子拐进主路，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夜色里，车子一路往前开。

    厉北辰试探着问：“哥，你打算跟她摊牌吗？”

    霍砺仍然没回答。

    “那你……”

    “等。”

    厉北辰没听懂。

    “等什么？”

    霍砺看着前方的路。

    “等她想见我的时候。”

    ---

    第二天。

    周六。

    姜虞起的很早。

    昨晚她其实没怎么睡，一直在想林星冉说的那些话。

    早上六点，她就爬起来洗漱。

    林星冉还在床上睡的很沉。

    姜虞动作放的很轻，换好衣服，拎起包准备出门。

    门刚拉开，林星冉忽然坐了起来。

    “你要回家？”

    姜虞点头。

    “嗯，周六该回去了。”

    林星冉揉了揉眼睛。

    “那你……今天会见霍砺吗？”

    姜虞摇头。

    “不见。”

    林星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那你路上小心。”

    姜虞冲她笑了笑。

    “嗯，你继续睡。”

    她关上门，顺着楼梯往下走。

    宿舍楼外，天刚蒙蒙亮。

    清晨的凉意还在空气里。

    站在楼下，姜虞掏出手机。

    姜予安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

    【我在南门。】

    姜虞往南门走。

    路过那棵老梧桐树的时候，她脚步还是停了一下。

    地上有烟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

    是霍砺留下的。

    小光球冒出来。

    【宿主，根据系统检测，该烟头的确属于霍砺。】

    【他昨晚在这站了一个小时零十三分。】

    姜虞的鼻子猛的发酸。

    【直到林星冉回宿舍，他确认你不是一个人了，才离开。】

    她抬头看了眼五楼的窗户。

    所以昨晚……

    他一直在这看着她？

    姜虞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往南门走。

    南门外，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姜予安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咖啡。

    看见她出来，他直起身。

    “走吧。”

    姜虞钻进副驾。

    姜予安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校门，拐进主路。

    姜予安看了她一眼。

    “昨晚没睡好？”

    姜虞愣了下。

    “你怎么知道？”

    “黑眼圈。”

    姜虞拉下遮阳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下确实有淡淡的青色。

    她叹了口气。

    “哥，我问你个事。”

    姜予安嗯了一声。

    “如果一个人瞒着你很多事，但他说是为你好……”

    姜虞顿了顿。

    “你会原谅他吗？”

    姜予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看他瞒的是什么事。”

    姜虞转头看他。

    “如果是……很重要的事呢？”

    姜予安沉默。

    红灯。

    车子停下。

    姜予安转过头，看着她。

    “姜虞，你想问的，是不是霍砺的事？”

    姜虞咬了咬唇。

    没有否认。

    姜予安叹了口气。

    “昨天吵架了？”

    “嗯。”

    姜予安目光移回前方。

    “他跟你说了什么？”

    姜虞犹豫了一下。

    “他承认……他是在查姜建明，跟霍家二房。”

    “他主动跟你说的？”

    “我逼问的。”

    姜予安没说话。

    绿灯亮了。

    车子重新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