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穿好睡裙出来。

    她头发还湿着，水珠挂在发尾往锁骨上滴。

    霍砺坐在床沿，喉结很明显地滚了一下。

    "头发没吹干。"

    "懒得吹。"

    "过来。"

    姜虞乖走过去。

    霍砺从床头柜里摸出吹风机，插上电。

    "先坐这吹一下，我去洗澡。"

    姜虞走过去接过吹风机。

    暖风吹起来。

    他起身去浴室洗澡，姜虞头发还没吹干他就只在腰间围着浴巾出来了。

    霍砺来到她身后。

    姜虞还没来得及转头，整个人就被他从背后圈住。

    手臂收紧，嘴唇落在她后颈上。

    不是轻蹭，是带着啃咬。

    姜虞整个人软了半边，靠进他怀里。

    "你……"

    "今晚别回去了。"

    他的声音压在她耳后，带着粗重的呼吸。

    "我本来……也没打算回去。"

    这句话成了最后的开关。

    大掌掐住她的腰，往旁边一带。

    姜虞仰头倒进柔软的床铺。

    下一秒，阴影覆下来。

    嘴唇被狠狠堵住。

    没有任何铺垫的掠夺。

    唇瓣被他用力碾过，舌尖撬开牙关，毫不讲理地长驱直入。

    他亲得又急又凶。

    姜虞几乎喘不过气，被迫仰着头承受。

    霍砺空出的一只手撑在她上方。

    呼吸粗重得吓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底翻滚着浓重到化不开的情绪。

    白色的丝质睡裙本就单薄。

    在刚才的挣扎中，一侧肩带已经滑落至臂弯。

    随着胸口剧烈的起伏，那点布料根本遮挡不住什么。

    手指捏住她的睡衣裙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掀开钻了进去。

    “霍砺，你~”

    这一晚，出租屋的灯很早就灭了。

    黑暗瞬间笼罩，只剩下床板摇晃的吱呀声。

    【深度亲密接触完成！寿命+365天！】

    姜虞是被压醒的。

    身上覆着一具滚烫的重量，她试着动了一下，肩膀酸得根本抬不起来，腰更是废了一大半。

    整个人无法动弹，挪都挪不了。

    "……霍砺。"

    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

    身上那人嗯了一声，额头贴在她颈窝里，似乎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姜虞用仅存的力气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你……你是属猪的吗！重死了，压死我了都……”

    霍砺终于撑起身。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打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他低头看她，短发有些凌乱地翘着，但那双黑沉的眼睛里却清醒得很，哪有半分睡意。

    "醒了？"

    姜虞翻了个白眼。

    “废话，我要是没醒，早就被你闷死了好吧！”

    她想坐起来，腰一使劲就酸得倒抽气。

    整个人又塌回枕头上，散乱的长发地铺满枕头。

    “我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啊，后面……后面完全没记忆了都。”

    霍砺俯下身，嘴唇碰了碰她鬓角。

    "你晕过去了。"

    姜虞瞪大眼。

    "我……我晕过去了？！"

    "嗯。"

    "然后呢？"

    霍砺没回答。

    姜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床头柜上摆着一排撕开的小方块包装。

    她数了数。

    "……霍砺。"

    "嗯。"

    "你是不是有病。"

    霍砺抬起手，动作很轻地把她散在脸颊上的碎发拢到耳后。

    "我醒得早。"

    "你醒得早跟你继续有什么关系？我都晕了你还……"

    姜虞咬牙切齿地说到一半，嗓子干疼得骂不出完整的句子。

    霍砺的手指顺着她的颈线向下滑，描摹着锁骨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痕，拇指碾过最靠近喉咙的那枚。

    "昨天想了一天。"他声音很轻。

    姜虞愣住。

    "只有这样才觉得安心。"

    他的嘴唇贴在她耳廓边，吐出的呼吸滚烫。

    "连着的时候，你跑不了。"

    姜虞脸烧得发烫，抬脚就去踹他。

    腿刚抬起来就酸软得不行，又落回去。

    "你有毛病。谁要跑了。"

    "你前天不是还生我气。"

    "那是前天！"

    "我怕。"

    霍砺把脸重新埋回她的颈窝。

    一米八八的身板硬是委屈地缩在她身上，闷声闷气的。

    “你一不回消息我就怕。”

    姜虞刚积攒起来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

    她伸手揪住他后脑勺的短发，不轻不重地扯了一把。

    "那你也不能在人昏过去之后还不停。"

    "下次不了。"

    “拉倒吧你！你哪次说下次不了，哪次兑现过啊！”

    霍砺抬起头，黑沉的眼底浮起极淡的笑意。

    "那你l来监督。"

    姜虞懒得理他了。

    小光球在她意识深处伸了个懒腰，声音带着电子杂音。

    【宿主早安。昨晚续命成果丰硕，目前剩余寿命7年零70天。按照这个效率发展下去，本系统可以申请提前退休了。】

    姜虞在心里骂它："你退什么休，你给我干到死。"

    【宿主口嫌体正直。昨晚可是你自己说不回去的。】

    "闭嘴！"

    【好的，有事呼叫本系统。】

    霍砺撑起身，终于把她放出来。

    姜虞挣扎着坐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的。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白色吊带睡裙早就不知道被扯到哪去了，身上穿着的是他的黑色T恤。

    "我衣服呢？"

    霍砺赤裸着上身下了床，从地上捡起那条可怜的白裙子。

    肩带断了一根，裙摆裂开了一道口子。

    姜虞："……"

    "你赔我睡衣！"

    "嗯。"

    “你就知道嗯！你每次弄坏都说嗯，我柜子里的衣服都快被你报销完了！”

    霍砺从衣柜里翻出小熊睡裙递给她。

    九点半。

    姜虞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热粥和一碟小咸菜。

    霍砺坐在对面，手机屏幕朝下扣着。

    姜虞喝了两口粥，突然抬头。

    "草莓，今天喂了没？"

    "喂了。"

    “不是，那你几点出门的啊？”

    "六点。去厂里喂完回来做的早饭。"

    姜虞默算了一下，他昨晚折腾到那么晚。

    六点就爬起来跑去喂猫，回来又压着她，还做了早饭。

    "霍砺，你真的不是机器人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精力这么好。"

    霍砺喝了口粥，抬眼看她。

    目光从她脖子上那些没遮住的红印扫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因为年轻。"

    姜虞把勺子往桌上一拍。

    "你再这样我回学校了。"

    "回去你走得动吗。"

    姜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连站起来都费劲。

    她愤愤地喝了口粥，决定暂时不跟他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