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从沙发上弹起来，踩着拖鞋就往玄关跑。

    霍砺看着她那副急三火四的样子靠在沙发里没动。

    “干嘛去？”

    “回学校！”

    姜虞拎起帆布包往肩上一甩，头也不回。

    “我得去审林星冉，电话里她肯定不说实话。”

    霍砺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半。

    “你昨天不是还说今天哪也不去？”

    “那是昨天的我，今天的我有更重要的事。”

    蹲在鞋柜前换帆布鞋，姜虞系鞋带的手比平时快了三倍。

    “这种八卦不当面逼问，过期就不新鲜了。”

    霍砺站起来拿车钥匙。

    “我送你。”

    “不用不用，你休息。”

    “上次你一个人走回去中暑了。”

    换好鞋姜虞没再反驳，乖乖跟着出了门。

    车上她抱着包坐在副驾驶，脚在车底板上踩来踩去，整个人兴奋的坐不住。

    霍砺瞄了她一眼。

    “你这表情，跟别人要倒霉一样。”

    “什么叫倒霉，那叫喜事。”

    姜虞挺直腰板。

    “我闺蜜脱单，我当然高兴。”

    “你高兴的点不像是她脱单。”

    “那我高兴什么？”

    霍砺没接话，视线落在前方，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姜虞戳了他一下。

    “你笑什么？”

    “你高兴的是你终于有把柄了。”

    嘴角绷不住了，被看穿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第一次她跟霍砺过夜，林星冉追着她问了三天。

    现在风水轮流转，她可算等到机会了。

    小光球从她意识深处飘出来，声音贱兮兮的。

    【宿主，提醒你一下，你今天出门之前还说要跟男主共度周末呢，结果一通电话你就跑了。】

    姜虞在心里回它：“八卦不等人，续命可以晚上再续。”

    【行吧，毕竟闺蜜第一次这种素材，确实保质期有限。】

    车停在学校南门外，姜虞推开车门，回头看了霍砺一眼。

    “你今天下午有事吗？”

    “厂里有个件要装。”

    “那你去忙吧，晚上再来接我。”

    霍砺嗯了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晚上吃什么？”

    “我跟冉冉随便吃点。”

    “别吃太辣。”

    “知道了。”

    关上车门，姜虞弯腰透过车窗朝他挥了挥手。

    “走了啊，霍老板。”

    霍砺看着她转身跑进校门的背影，高高扎起的马尾在空气中晃荡。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动，盯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收回去。

    过了半分钟才发动车子掉头往城南开。

    --

    一路小跑回宿舍楼，姜虞掏出钥匙开门的手都带着风。

    门推开。

    林星冉躺在自己床上，被子盖到鼻子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睛底下乌青一片，整个人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姜虞把门甩上，直接冲过去爬上她的床。

    “林星冉。”

    被子底下那团人缩了缩。

    “你怎么回来了。”

    “我能不来吗？”

    伸手去扒她的被子，姜虞被死攥住。

    “快起来，跟我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

    “少来。”

    弯下腰凑近她的脸，姜虞声音压的极低，带着点坏笑。

    “怎么样啊？他厉不厉害？”

    林星冉猛的把脸埋回枕头。

    “姜虞你有病吧！”

    “我替你高兴嘛。”

    “你那个表情一点都不像高兴，你那是幸灾乐祸。”

    一把掀开她的被角。

    姜虞看到林星冉穿着长袖睡衣，但领口遮不住锁骨下方露出来的一小截红痕。

    姜虞倒吸一口气。

    “哇哦。”

    林星冉一把捂住领口，恨不得把自己缝进床垫里。

    “你别看了！”

    “冉冉，你颈椎疼不疼？”

    “你走。”

    “腰还好吗？”

    “姜虞，我真的会打人。”

    嘻笑着躲开她挥过来的枕头，姜虞盘腿坐到她对面。

    “好了好了我不问细节了，那你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在一起了？”

    林星冉安静了几秒，被子从脸上慢慢拉下来，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

    “不知道……算吧。”

    “什么叫算吧？”

    “他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说要负责。”

    林星冉的声音越来越小。

    姜虞双手往膝盖上一拍。

    “那不就是在一起了嘛！恭喜恭喜，从今以后咱俩就都是有对象的人了。”

    林星冉翻了个身面朝墙。

    “你少在那起哄。”

    “诶我问你，”姜虞凑过去，“他人怎么样啊？就是……温不温柔？”

    林星冉扯着被角不撒手。

    “正常。”

    “正常是什么水平？”

    “就……还行。”

    姜虞等了两秒。

    “就这？你平时跟我八卦的时候那股劲呢？上次追着我问霍砺亲起来什么感觉的人是谁？”

    猛的翻过身来瞪她，林星冉说：“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那是亲一下！我这……”

    声音卡住了，她脸憋的通红。

    姜虞懂了，笑的趴到了床板上。

    “姜虞你再笑我跟你绝交。”

    “不笑了不笑了。”

    擦了擦眼角，姜虞坐直身子。

    “那你现在身体还好吧？”

    林星冉看她一眼，气恼中透着几分无奈。

    “走路有点……不太正常。”

    姜虞嘴角又在抖。

    “那你不是也跟我说过'明天走路姿势别太奇怪'？”

    “姜虞！”

    枕头精准砸在姜虞脸上。

    小光球在她脑子里乐不可支。

    【宿主，你朋友的遭遇跟你那次高度相似，果然姐妹同命。】

    姜虞在心里哼了声：“你一个系统凑什么热闹。”

    【本系统只是感慨，厉北辰的续航能力看起来跟你家霍砺不相上下。】

    “你闭嘴，这个你不需要评估。”

    两个人闹了一阵。

    林星冉总算从被子里爬出来了，靠着床头抱着膝盖，脸上的红渐渐褪了点。

    “虞。”

    “嗯？”

    “他说他回来是因为想见我。”

    林星冉的声音轻了下去。

    “五年，真的太久了。”

    姜虞没接话，安静的看着她。

    “我昨天喝多了其实没全忘。”

    林星冉低着头。

    “他一直在问我可不可以，问了好几遍。”

    姜虞心里软了一块。

    “那就是真喜欢你。”

    把脸埋进膝盖里，林星冉闷闷的说了一句：“我也喜欢他。”

    姜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好好谈，以后你受委屈了来找我，我替你骂他。”

    “你打的过他吗？”

    “打不过，但我可以让霍砺打他。”

    林星冉噗嗤笑了。

    “你可拉倒吧，你那个霍砺看着凶，在你面前就一软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