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真的没事……”

    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状况后，唐新哭了。

    “为什么？我到底差哪里了？我以为你素凝心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暗地里这么的……！”

    “不对！不对不对！”

    “一定是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这样，就是为了气我！不然，你怎么可能会看得上陆沉？”

    “是了，一定是这样，你太在意我了！那如果我多去陆沉那边几次，你又能隐瞒多久？”

    唐新这般想着，便好受了很多，决定亲自打破素凝心的谎言！

    一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唐新，几乎每天都往后宫跑。

    前面说了，他虽然瞎了眼，但耳力却比从前好过太多了。

    他能听见素凝心的讲话，声音比从前温柔了许多，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听过的、近乎撒娇的柔软。

    他也能听见陆沉回应她，他发现，陆沉的态度，是近乎冷漠的对待她！但这，反而让素凝心对他的态度，更好了！

    他的心彻底碎了。

    他以为素凝心只是在演戏，在气他。

    可他听到的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找不到任何破绽，那些笑声、低语、小两口偶尔的争执和随后的和解，都不像装出来的。

    他站在廊柱后面，手紧紧攥着袖口，身体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有离开。

    他听着陆沉幸福，嫉妒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无力的跪在这里。

    明明每次听见都像在被一刀刀割开伤口，却依然一次又一次的将耳朵贴近墙壁。

    他，彻底绷不住了。

    并且让他更绝望的是，他离开之后，依然会忍不住继续回去，看着两人幸福，像飞蛾一次次扑向火一样。

    ……

    唐渊来御书房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的气息已经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了，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要把自己一生的修为，都传承给子孙后代，好维护家族传承不绝。

    这也是他们皇室的老传统了。

    最终，他找到了唐新。

    唐新坐在窗边，背对着门，手里端着一杯烈酒。

    “老祖来了。”

    他的声音很麻木，人也一样。

    唐渊站在门口，看着唐新那副颓废的样子，白纱覆眼，头发散乱，衣袍皱巴巴的，皱了皱眉。

    “你……这是怎么了？”

    “我搞砸了一切！”

    唐新低下头，说了大离的现状。

    人口流失、宗门离心、朝堂瘫痪，说了他双目失明、本源受损后如何被架空的处境。

    然后他顿住了。

    “甚至，素凝心，也嫁给陆沉了！有我亲自见证！！”

    “啪！”

    唐渊直接给了唐新一巴掌。

    “你是皇帝！怎么还能……我唐家，怎么会有这么你窝囊的人？！”

    唐渊站在那里，整张脸气的铁青，又从铁青变得通红。

    他也是当皇帝来的，身为手握实权的九五至尊，一生不弱于人，永远不会低头，可现如今，他们皇室，怎么出了这么一个窝囊废？

    他直接被气冒烟了。

    “没办法啊老祖，她让朕去证婚的，我总不能不去吧？那可是我这一生都……”

    “你……你！！”他震惊于唐新的舔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的闷响。

    “你……你这个不孝子！！家族，毁在了你的手里啊！”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他抬手想擦，手抬到一半，那双浑浊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直直地朝后倒了下去，砸在门槛上。

    “咚！”

    一声闷响。

    唐渊倒下了。

    唐新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声闷响像是砸在他心口上，又像只是砸在门槛上。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摸索着朝门口走去。

    最终，他的手指触到了一片衣料，凉的，僵硬的，下面已经没有了呼吸应有的起伏。

    他蹲下来，手摸索着探到唐渊的胸口，掌心下没有心跳。

    “老祖？”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大了一些，依然没有回应。

    他，竟然把老祖宗给气死了！？

    “老祖，您不能死啊！您还没把修为传给我呢……快活过来！至少不能现在就死啊！”

    唐新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最终又沉寂了下去。

    “唉，只能如此了。”

    他坐在那里，面朝着唐渊倒下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直起身，伸出手，掌心按在唐渊的胸口，灵力从掌心渗入。

    一瞬间，他就能感觉到，唐渊一身残余的力量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快速消散。

    “还好我唐家功法一致，留了后手！”

    “至少这样，可以让我补齐本源，恢复光明，然后……说不定可以偷窥到什么！”

    他从没想过优先复仇，而是想着先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老祖，虽然你骂我窝囊废，但最后，你的修为还是会让我用来……观看世间！”

    他说着，便快速地吸收着那些正在溃散的修为。

    但可惜的是，唐渊的那些本该完整传承的力量，随着他被活活气死，散去了大半能量，余下的，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能不能让他恢复修为，修补本源。

    三天时间过去，唐渊，彻底成为了一具干尸！

    而此刻唐新的修为，则快速重回了化神期巅峰，甚至，还有多余，让他堪堪步入半步合体！

    本源之力，也得到了补充，他的双眼，终于重见光明！

    “运气真好，老祖刚死，我就立马吸收，这效果，比我想象中要好的多了！”

    唐新起身，一把扯下纱布，再度恢复了一个皇帝应该有的气度。

    “失去本源的这段时间，让我看清了很多人，现在，该我皇室一一把场子给找回来了！”

    “不过在此之前……”

    唐新说着，鬼鬼祟祟的又捡起地上的纱布，重新蒙在眼上。

    “我倒要看看，你素凝心到底是不是在故意气我！”

    说完，他一掌拍向唐渊的尸体，只是一瞬，唐渊的尸体便化作了齑粉！

    随后，唐新装作无事发生，静待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