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亮犹豫一下看着她说道：“这要是杜绝的话，得狠狠的抓一批，监狱该人满为患了。关一段时间，又得放出去。”

    “劳动改造，让他们服劳役去。”万方遒眸光深沉地看着他说道：“或者种地去。”

    “呵呵……”赵亮闻言摇头失笑，“种地？”

    “都来京城做小买卖了，地有人种吗？”万方遒眸光沉静地看着他说道，“地需要人来种，没有粮食会死人的。饿极了人会干什么？史书里写着呢！以农为本。”

    “你关心这些？”赵亮诧异地看着她说道。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万方遒金色的眼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赵亮闻言瞳孔骤缩，“这话有些大逆不道。”

    “五代十国就在前面摆着呢！几千年的史书，谁又做到万世了。”万方遒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咱得实事求是吧！”举着双手道：“不说这个事了，人微言轻，也只是一种担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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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间放印子钱多吗?”万方遒琥珀色的眼眸充满好奇地看着他问道。

    “多！因为做生意的多，所以彼此拆借非常的多。”赵亮幽黑的眼眸看着她说道，“看看这夜市，繁华的街道，很能证明了。”

    “放印子钱不违法吗？”万方遒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我不是说了，他卡着律法的利息的极限吗？”赵亮眸光深邃地看着她说道。

    “放印子钱就是违法，不管他的利息是多少。”万方遒轻哼一声，“放印子也是以朝廷的名义。”

    “咳咳……”赵亮闻言给惊得直咳嗽。

    “你那么惊讶做什么？官办的盐铁，不都是朝廷经营吗？官窑，官家织造局。”万方遒纯真的眼眸看着他说道。

    赵亮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凤眸黑得如黑洞似的。

    “看我做什么？”万方遒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其实这个事朝廷干不成。”

    “啊！”赵亮纯真的眼眸看着她说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说呢?”万方遒直接翻了个白眼，“一个街边地痞，买了个官，就能赚这么多钱。官方来放印子钱，那官员们简直是弹冠相庆，如老鼠掉进米缸里似的。吃得五饱六饱，小老百姓就惨喽！”

    赵亮紧绷着下颚，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看我做什么？歪嘴的和尚把经给念歪了。”万方遒黛眉轻挑看着他说道：“千里做官只为财。只要朝廷敢这么干，一顶与民争利的帽子就扣在了朝廷的头上。”

    “这话也对吧！”赵亮纯真的眼眸看着他说道:“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

    “我说话难听，算了不说了。”万方遒闻言站起来看着他说道。

    “哎哎！坐下，坐下。”赵亮向下挥挥手，“你不说完，我这心里跟揣个兔子似的，坐立难安了。”

    “我说话难听，你也要听吗？”万方遒眼底浮起笑意看着他说道。

    “说吧！我想听。”赵亮黝黑的凤眸看着她说道。

    万方遒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他说道：“真是书呆子，读书读傻了。”

    “我咋傻了？”赵亮顿时不乐意道，“劳心者治人！”

    万方遒紧着双唇，桃花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这是圣人说的，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赵亮黝黑的眼眸看着她说道：“很难开口吗？”

    “这倒不是，在想怎么开口。”万方遒眼波微微流转，“你说违法的，是官员违法多，还是老百姓违法多。敢于践踏法律的都是谁？为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影响这么深远。”食指点着方桌，“京城天子脚下，都有刀八爷，把违法所得整成合理合法的。那京城之外呢！有没有李八爷，刘八爷……恩荫制下，又有多八爷呢！”

    “百姓没有违法的机会。”赵亮眸光深沉地看着她说道：“涉及……那个行贿都找不到门。”

    “你身在大户人家，你直接管丫鬟、奴仆，还是盯着那些管家，管事！”万方遒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说道：“你说丫鬟和奴仆有机会贪污，还是管事，管家的机会多。”

    “这当然是管家、管事了。”赵亮闻言脱口而出，想了想，“百姓各司其职，农民种地，妇人织布，他们为了生活自己就闷头干活了。只有官员，自古吏治是一大难题。”

    “就是啊！没听过百姓不好管的，但凡有一口吃的，他们温良的很！能忍都忍了。”万方遒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朝廷是应该管有钱人，还是管穷人啊！”接着又道：“有钱人才会为所欲为，穷人吃了上顿没下顿，为生计奔波。”顿了一下又道：“把贪官污吏给宰了，把制度设计好，国家自己都能运行。”

    “治国就是治吏！”赵亮深以为然地说道：“王朝覆灭，总伴随着吏治腐败。”

    “嗯嗯！”万方遒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尤其现在想想就头疼，得有汉武帝的实力和狠劲儿才行，使劲儿的折腾官僚和豪商富贾。”

    “他是真的强。”赵亮闻言点点头。

    “平等的折腾所有的人。”万方遒闻言莞尔一笑，“都得为他开疆拓土做出贡献。”

    “呵呵……”赵亮闻言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刚才五哥他们说刀八爷虽然要死了，可这辈子值了，你好像有话说。”

    “他们有些人羡慕！你羡慕吗？”万方遒黛眉轻挑看着他说道：“虽然人死了，但这十年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前呼后拥的，有睡不完的女人，也值了。”眉峰陡然跳了一下。

    “我没那么低俗。”赵亮闻言轻轻摇头。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想法，男人嘛！人不风流忹少年！”万方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不用违心，圣人还说食色性也！”

    “别的男人怎么想不知道，我见惯了后院的阴司，这女人狠起来，真应了那句：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赵亮敬谢不敏道：“我不喜欢这些，人跟人不一样，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干嘛把时间浪费在声色犬马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