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里记载的妖兽种类很多，但没有任何一种和这只蜥蜴对得上。

    "怪了。"陈阳收起玉简，看着那只蜥蜴。

    "你该不会是幽冥泽里自己长出来的吧？"

    蜥蜴回过头看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嫌弃，像是在说"你才是长出来的"。

    陈阳笑了。

    这小东西，还挺有脾气。

    "给你起个名字吧。"陈阳想了想。

    "你浑身雪白，像一块白玉。就叫你……小白？"

    蜥蜴的眼神更嫌弃了。

    "不好听？那叫大白？"

    蜥蜴扭过头，不理他了。

    "行了行了，逗你玩的。

    "陈阳招了招手，"过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蜥蜴犹豫了一下，还是爬回了陈阳的手掌上。

    陈阳将一丝灵力探入蜥蜴体内，仔细感知。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因为这只蜥蜴体内的灵力，他根本看不透。

    不是太弱看不透，而是太强了。

    灵力像一片无底深渊，他的神识探进去，就像往井里扔了一颗石子，连个回响都听不见。

    "你……"陈阳看着蜥蜴，声音有些发干。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蜥蜴歪着头看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然后它张了张嘴，吐出一缕白色的雾气。

    雾气在空中凝聚，化作一个字"虚"。

    炼虚境。

    陈阳的手抖了一下。

    炼虚境。

    这小东西，竟然是炼虚境的妖兽？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只巴掌大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白色蜥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你既然是炼虚境，为什么守在幽冥泽里？"陈阳问道。

    蜥蜴眯了眯眼睛，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指了指圈里的自己，又指了指圈外的陈阳。

    "你在等我？"

    蜥蜴点了点头。

    "等我干什么？"

    蜥蜴没有回答，只是爬到陈阳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陈阳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这只蜥蜴，是他从幽冥泽里带出来的。

    但它不是在等别人，是在等他。

    为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这只蜥蜴对他没有恶意。

    那种单纯的好奇、亲近，是装不出来的。

    "算了。"陈阳晃了晃脑袋，"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你跟着我，我不吃亏。"

    他站起身，朝着天策宗的方向走去。

    肩膀上，蜥蜴趴在他的衣领上，呼吸均匀，像一块温热的暖玉。

    回到天策宗，已经是两天后。

    陈阳刚走进山门，小石头就跑了过来。

    小家伙跑得气喘吁吁，脸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但眼睛亮晶晶的。

    "陈爷，您回来了。"

    "回来了。"陈阳拍了拍他的脑袋，"这几天练得怎么样？"

    "我练成了。"小石头兴奋地说，"月华剑阵第一层，我已经能布置出来了。"

    "这么快？"陈阳有些惊讶。

    他当初学月华剑阵第一层，花了整整七天。

    小石头才学了不到半个月，就练成了？

    "你演示一遍给我看看。"

    小石头点了点头，从背上取下青风剑和赤火剑，又从怀里取出两把备用剑，四把剑同时祭出。

    四把剑在空中旋转，按照特定的轨迹排列，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环，将旁边的一块巨石笼罩在其中。

    光环内的剑气纵横，巨石表面被切割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虽然威力还比不上陈阳的剑阵，但确实成型了。

    陈阳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错。进步很大。"

    小石头收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陈爷教得好。"

    "是你自己练得好。"陈阳说。

    "我当初学这个，花了七天。你不到半个月就学会了，天赋比我强。"

    "真的吗？"小石头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小石头高兴得跳了起来，在地上转了好几个圈。

    陈阳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小子，是真的在努力。

    他蹲下来，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枚装着九转还魂草的玉盒，在小石头面前晃了晃。

    "看到这个没有？"

    "这是什么？"小石头凑过来，好奇地看着玉盒。

    "九转还魂草。"陈阳说。

    "能修复根基损伤的好东西。"

    "陈爷您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陈阳把玉盒收好。

    "等我修复好了，教你我新学的一招。"

    "什么招？"

    "元神御剑。"陈阳说，"能同时操控多把剑攻击敌人，威力比月华剑阵还大。"

    小石头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陈爷，我一定要学。"

    "学，都教你。"

    陈阳站起身，带着小石头往后山走去。

    路过天策宗大殿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因为大殿里传出了争吵声。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吼："天机子，你还要护他到什么时候？幽冥殿的人已经撤了，他该走了。"

    另一个声音在附和："就是。当初你说幽冥殿打过来，需要他帮忙。现在幽冥殿撤了，他留着还有什么用？"

    第三个声音说："让他走。月华宗的传承留在天策宗，他一个人走就行。"

    陈阳的脚步顿住了。

    三个声音。

    古苍、石惊天、风无影。

    那三个长老。

    他没有出声，站在大殿外面，静静地听着。

    天机子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急不缓，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阳是我请来的长老。他在天策宗一天，就是我天策宗的人。

    让他走？你们说了不算。"

    "天机子，你别太固执了。"古苍的声音更大了。

    "为了一个外人，得罪整个宗门的长老，值得吗？"

    "值得。"天机子说，"因为我知道谁对天策宗好，谁对天策宗不好。

    古苍，石惊天，风无影，你们三个这些年做的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代表我不知道。"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古苍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什么？"

    "你收受青云宗、铁剑门的好处，让他们在你们的地盘上开矿。

    石惊天你在南荒边缘私设关卡，向过往商队收过路费。

    风无影你把天策宗的灵药卖给外人，自己中饱私囊。这些事，你们以为我不知道？"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