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拍了拍他的脑袋："那就行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半天，一路上遇到的妖兽都被小石头解决了，陈阳几乎没有出过手。

    元婴境的妖兽对小石头来说已经构不成威胁，只有化神境的妖兽才需要陈阳出手。

    傍晚时分，两人在一处山坳里停了下来。

    山坳背风，地势平坦，周围有高大的树木遮挡，适合过夜。

    小石头去捡了些干柴，升起一堆篝火，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干粮和肉干，放在火上烤。

    陈阳坐在火堆旁，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月华真人留下的地图，仔细研究。

    天外陨石的陨石坑，在地图上标注了一个大概的位置，在万兽山脉深处偏西的方向，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约还有一千多里。

    "小白。"陈阳偏头看了看肩膀上的蜥蜴，"那个地方你去过没有？"

    蜥蜴睁开金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地图，然后摇了摇头。

    "没去过？"

    蜥蜴伸出爪子，指了指地图上陨石坑的位置，然后用爪子画了一个叉。

    "有危险？"

    蜥蜴点了点头。

    "什么样的危险？"

    蜥蜴想了想，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圆，然后在圆的中间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像是蛇。

    "有蛇？"

    蜥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蜥蜴又在地上画了一个更大更粗的圆，在圆的表面画满了鳞片状的图案。

    "一条……很大的蛇？"

    蜥蜴终于点头了。

    陈阳看着地上的图画，若有所思。

    万兽山脉深处的陨石坑里，有一条大蛇。

    能让他炼虚境初期巅峰感到危险的大蛇，至少是炼虚境中期以上。

    "打不过？"陈阳问道。

    蜥蜴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伸出爪子，比划了一个"五五"的手势。

    五成把握。

    陈阳沉默了片刻："加上你呢？"

    蜥蜴看了他一眼，比划了一个"七三"。

    它七，陈阳三。

    陈阳笑了："你比我能打。"

    蜥蜴翻了个白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不是废话吗"。

    小石头坐在火堆对面，看着陈阳和蜥蜴互动，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爷，小白在跟您说什么？"

    "说前面有一条大蛇，挺厉害的。"

    小石头的笑容收敛了："厉害到什么程度？"

    "炼虚境中期以上。"

    小石头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那陈爷有把握吗？"

    "有小白在，七成。"

    小石头松了一口气，把烤好的肉干递给陈阳。

    "陈爷，吃东西。"

    陈阳接过肉干，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小石头的手艺比以前好了很多。

    "小石头，如果前面那条蛇太厉害，你就在外面等我。别进去。"

    "为什么？"小石头抬起头，眼睛里有些不甘心，"我都元婴境中期了。"

    "元婴境中期在炼虚境的妖兽面前，就像一只蚂蚁。它吹一口气，你就没了。"

    小石头低下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说："好。我在外面等。但陈爷您要出来。"

    "我答应你。"

    "拉勾。"

    陈阳伸出手，和小石头拉了拉勾。

    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火星子在空中飞舞。

    夜风从山坳口灌进来，带着潮湿的、草木的气息。

    小石头蜷缩在火堆旁边，抱着剑，很快就睡着了。

    陈阳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想着接下来的路。

    炼虚境的妖兽，天外陨铁，月华神剑的晋升，三月之后的决战。

    一环扣一环，一步都不能错。

    他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小白。

    蜥蜴正趴在衣领上，半睁着眼睛看他，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一闪一闪的。

    "小白。"陈阳低声问道，"你说，我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蜥蜴没有回答，只是用尾巴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

    "是啊。"陈阳自嘲地笑了笑，"为了那些在乎的人。"

    他闭上眼，开始修炼。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阳和小石头收拾好东西，继续上路。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地形开始发生变化。

    树木越来越稀疏，地面的颜色从深褐色变成了灰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陈爷，这里不对劲。"小石头停下脚步，看着脚下灰黑色的土地，眉头皱了起来。

    "嗯。"陈阳点了点头，"应该是陨石坠落的时候留下的痕迹。往前走走看。"

    两人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地势突然下沉，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

    坑很大，方圆几里，深不见底，像是一颗巨大的石子砸进了泥地里留下的痕迹。

    坑的边缘，散落着一些黑色的碎片。

    碎片表面粗糙，像是被高温烧融后又凝固的岩石。

    陈阳蹲下来，拿起一块碎片，用灵力探入其中。

    碎片里面，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金属气息。

    "是天外陨铁吗？"小石头凑过来问道。

    "是。"陈阳点头，"但碎片太小了，不够用。真正的大块陨铁，应该在坑底。"

    他把碎片收进储物空间，站起身来，走到坑的边缘，朝下看。

    坑很深，至少几百丈。底部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看不清楚。

    陈阳将神识探下去，脸色微微变了。

    坑底确实有一大块陨铁，至少有磨盘那么大，足够打造好几把剑了。

    但那块陨铁旁边，盘着一条蛇。

    蛇身漆黑，和周围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要不是陈阳的神识够强，根本发现不了。

    那条蛇的体型不算特别巨大，身长大概三丈左右，比他在幽冥泽遇到的那条巨蟒小得多。

    但陈阳一点也不敢轻视。

    因为那条蛇身上的灵力波动，比幽冥泽的巨蟒强了至少三倍。

    炼虚境中期。

    甚至接近炼虚境后期。

    陈阳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肩膀上的小白。

    "小白，那条蛇，你对付得了？"

    蜥蜴睁开眼，看了看坑底，然后点了点头。

    "我引它上来，你打。能行吗？"

    蜥蜴伸出爪子，比划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陈阳点了点头，转身对小石头说："小石头，退到百丈以外。不管发生什么，不要过来。"

    "陈爷——"

    "听话。"

    小石头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转身退到了百丈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