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之后，许雅晴才从阳台走进来。

    她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许念念还裹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

    她叹了口气，顺手把曹旭昨晚脱在浴室门口的衬衫和外套捡起来，打算放进洗衣机。

    外套的领口内侧，几枚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静静印在布料上，颜色已经有些发暗，却依旧清晰可辨。

    许雅晴的动作顿住了，她拿着那件外套，站在洗衣机前，许久没有动。

    她又拿起衬衫，凑近闻了闻，几种不同的香水味混在一起，甜腻的、清冽的、带着果香的，像是从不同的人身上蹭来的，领口边缘的口红印子赫然在目。

    许雅晴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手指按在启动键上，却没有立刻按下去。

    曹旭身边女人多，她心里有数，可亲眼看见那些痕迹出现在女儿男朋友的衣服上，感觉还是不一样，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想起许念念今天估计又要睡到中午；又想起曹旭走出门时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仿佛什么都影响不到他。

    她低头看着洗衣机里衣服，沉默了很久。

    看样子必须得主动制造独处机会了。

    ————

    曹旭到了段佳宁发来的地址，是一处环境不错的小区，楼下有门禁，电梯需要刷卡。

    他按了门铃，门很快被打开。

    段佳宁站在门后，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粉色的吊带。

    头发扎成松松的丸子头，脸上带着那种狡黠笑容，侧身让开：“旭哥来了，快进来吧。你先坐，我们马上就准备好了。”

    曹旭换了鞋走进去，房子是简单干净的三居室，装修很新，家具家电也配得齐全。

    玄关摆着两双可爱的拖鞋，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和一个遥控器，角落里的绿植生机勃勃，一看就很有生活气息。

    客厅中间放着一张白色餐桌，上面摆着电磁炉、几盘洗净的青菜、虾滑、牛肉卷。

    林雨婷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洗菜，听到动静探出半个头来，冲他笑了一下：

    “学长，你先坐，马上就好。”

    曹旭没急着坐下，先简单参观了一圈。

    有两间卧室的门都开着，粉粉嫩嫩的床品，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窗帘是蕾丝边的，少女心爆棚；

    第三间卧室的门是关着的，门缝下没有透出光，像是还没收拾好。

    他没多问，转身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出手机随便翻了翻。

    段佳宁端着一盘洗好的樱桃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圆润饱满的深红色樱桃颗颗透着光，她捏起一颗，递到他嘴边：

    “旭哥，尝尝，可甜了。”

    曹旭正低头刷手机，也没多想，张嘴就吃了进去。

    果肉饱满，汁水在舌尖化开，确实很甜。

    段佳宁见他吃了，自己也捏了一颗放进嘴里，然后凑过去，把嘴里的樱桃送到他嘴边。

    曹旭顿了一下，抬眼看她，她正微微歪着头，眼底带着狡黠的光，像在等待什么。

    他没躲，张嘴接了过来。

    一颗，两颗，三颗，进口水果格外香甜。

    盘子里的樱桃还有大半，但两个人已经不记得上次是哪一颗了。

    唇齿之间，只剩下那些细碎的声响和果香交织的气息。

    曹旭放下手机，伸手去揽她的腰。

    段佳宁却灵活地从他臂弯里滑了出去，退到桌边，回头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旭哥，先吃饭嘛，别着急。”

    “你花样真多。”曹旭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那你喜欢吗？”段佳宁歪着头看他。

    “喜欢。”曹旭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这么懂事的小姑娘，谁会不喜欢。”

    林雨婷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人的模样，嘴角也浮起一点笑，没有说话，在他们旁边坐了下来。

    火锅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三个人并排而坐，她们一个负责烫菜，一个负责蘸料。

    羊肉卷在沸汤里轻轻涮几秒就变了色，段佳宁夹到他的碗里；

    林雨婷把虾滑划成小块，一颗颗滚进锅里，浮起来之后捞到他蘸料碟里。

    他全程不用自己动手，碗里的菜就没空过。

    饮料杯子空了，段佳宁顺手给他满上；

    嘴角沾到酱料，林雨婷递过纸巾。

    曹旭全程不用自己动手，饭来张口，酒来张口，嘴来也张口。

    反正只管张口就行，自己两只手完全不耽误做什么。

    一顿饭吃得轻松又热闹，酒足饭饱之后，段佳宁把碗碟收进厨房洗碗机，林雨婷切了一盘水果端出来。

    阳光从阳台的落地窗斜射进来，洒在木地板上，暖融融的。

    三个人靠在新买的沙发里，谁也没急着动。

    曹旭坐了一会儿，看看左边，看看右边。

    “你俩这房子，租得不错。楼下安保也还行，离学校近。”他开口说了一句。

    “那当然了，我们俩挑了好久呢。”段佳宁往他的身边靠了靠。

    林雨婷说：“吃完火锅一身的味道，我和宁宁先去洗个澡，学长你自己坐一会儿。”

    曹旭作势也要起身：“那一起洗，我身上也全是火锅味。”

    段佳宁眼疾手快，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笑着挡住他：“不行不行，旭哥你就在这等我们。等着啊，一会儿有惊喜。”

    说完她拉着林雨婷往浴室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睛，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狡黠。

    曹旭重新靠回沙发里，把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浴室门缝里透出的暖黄色光晕上。

    安静下来之后，他又想起那间一直关着的卧室门，不知道这两个小姑娘在背后偷偷准备了什么节目。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倒也不着急，索性闭眼养神，嘴角却慢慢弯了一下。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门被轻轻推开。

    曹旭睁开眼，看见两个人走出来，脸上还带着被热气蒸出的淡粉色。

    他顿了一下，目光缓缓地从上到下扫一遍。

    段佳宁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洛丽塔裙，蕾丝荷叶边层层叠叠，裙摆堪堪盖住大腿；

    林雨婷则是一身洁净的纯白，同样的款式，同样的精致，像一对打磨过的镜像。

    但最惹眼的是她们身后各自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