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焕成早年也是天之骄子，也是高考状元。

    上大学之后还拿到了公费留学的机会，在国外待了好几年。

    在这期间，他被悄无声息地腐蚀了。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替别人干活的。

    窃密仿佛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就像是吃饭睡觉一样。

    之前有很多次，上级交给他的任务很艰巨。

    但在高额利诱面前，这老小子还是冒死完成了。

    因此眼前这次，就相对比较简单了。

    有徐主任的背书。

    潘焕成可以轻易地接触到风洞试验的数据而不被人怀疑。

    他自己也经验老道。

    仅仅在机房待了不到两分钟，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用微型相机把数据拍了下来。

    一天之后。

    潘焕成就见到了负责和自己单线联系的上级。

    他叫韦斯利，掩护身份是外企的工程师，人设酷爱网球。

    因此他和潘焕成接头多是在网球场上。

    全程他俩也不会过多交流，情报一般都装在一个特制的网球中。

    在悄无声息间完成交换，然后被带离现场。

    这套情报交换模式已经持续两年了，他们自觉天衣无缝。

    因此韦斯利和他的上级都对潘焕成这条线十分重视。

    甚至韦斯利是可以直接通往CAI跨领域任务中心的。

    韦斯利在破译确认情报之后，意识到这一次的情报非同小可。

    于是他立刻以回国探亲为借口，买了第二天早晨的机票，直飞Cai总部。

    ……

    ……

    兰利总部，情报分析局。

    一间昏暗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有些惴惴不安。

    这间间屋子里坐着三类人。

    第一种是情报分析专家，第二种是内部分析师，第三种是来自科技局的科学家。

    无论哪一种。

    他们都有一个共性——他们都是对龙国问题的专家。

    因此在座的诸位大致能推断出问题的走向。

    不多时，情报分析局的副局长布鲁斯走进了房间。

    “先生们，刚刚接到消息。”

    “东大确实立项一个代号为yUnii的项目。”

    “研发地位于西京。”

    副局长的一席话，印证了在场所有人的从猜想。

    于是立刻有人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

    “局长，我们也在开源情报领域获取了相应的信息。”

    一位全源情报分析员立刻站起来解释，像是在邀功。

    “根据社交媒体的信息，这个叫周嘉豪的人，似乎在参与云玑项目。”

    “我们根据他的社交媒体和社会关系网倒查，确认这个项目应该是由西工大主导的。”

    “所以我们的侦查重点应该……”

    布鲁斯冷笑一声：“不用侦查了，我得到的可靠消息。”

    像潘焕成这样的内线。

    传出一条消息，就比得上其他情报分析员在办公室吭哧吭哧的干两年。

    当情报分析员还在尝试从外部切入的时候，布鲁斯手里已经有了项目的确切信息。

    “以下我所说的，都是事实，不用加以辩证。”

    “东大确定已经开启了一项超高音速无人机的试验。”

    “由西工大主导，我们猜想很有可能还会有西飞参与。”

    “这个项目的进展十分迅速，目前已经进行了一次风洞试验。”

    “大体数据在这里！”

    说完。

    布鲁斯身后的大屏幕出现了数据。

    “数据的出现，意味着他们已经把项目推进到了一个极其迅速的进度上。”

    “现在的问题是，这些数据，代表着什么？”

    “成功还是失败？”

    “云玑到底是怎样一个定位的项目？”

    说完。

    布鲁斯目光下移，来到了最角落。

    那里坐着三位专家，来自Cai科技局，是航空工业的顶级专家，也是Cai御用的装备情报分析师。

    最重要的是，这三人都有过在东大工作的经历，对东大十分了解。

    “布鲁斯局长，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

    巴斯看着多媒体屏幕愣了许久，才缓缓地开口。

    布鲁斯：“请问吧，巴斯博士。”

    “这些数据真实吗？”

    布鲁斯有些诧异：“当然！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些数据都是第一手资料。”

    “既然这样的话，问题就非常严峻了。”

    巴斯站了起来，压力山大。

    “首先，你能拿到风洞数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架飞机的前期论证已经接近完成。”

    “现在已经进入了实际的研发阶段。”

    布鲁斯点点头：“这个我们大概有估计，他们的速度确实很快。”

    “但是巴斯博士，根据你的经验分析。”

    “这架飞机最快会在什么时候落地呢？”

    巴斯：“最悲观的预计两年，最乐观的预计是五年。”

    巴斯对于东大的无人机产业十分了解。

    他知道。

    东大一有机会，就是倾全国之力。

    现在这架飞机已经走到风洞这个环节了，下一步量产是迟早的事情。

    布鲁斯没有意识到问题这么严重：“2-5年，这也太快了，根本不给我们追赶的机会。”

    “不！”

    巴斯摆摆手。

    “最恐怖的不是时间，而是数据本身。”

    他来到大屏幕前，看着那堆小数点不停的摇头。

    “从这些数据来看，这架飞机一定是划时代的。”

    “这些数据简直太惊人了！”

    “以我的粗浅的学识，根本想象不到他们研究出了怎样一架飞机？”

    布鲁斯为之一震：“这么夸张！？”

    “夸张到有些不真实了。”

    巴斯点头，无比郑重。

    “像这样的风洞数据，航空工业史是罕见的。”

    “要是让我从风洞数据倒推的话。”

    “我怀疑他们在造水滴！”

    一时间。

    屋子里鸦雀无声。

    他们都知道，巴斯博士是严谨的人。

    当他老人家用水滴形容眼前的数据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天塌了。

    东大本来就在无人机行业全面领先，现在他们又拿出一架水滴……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之后，布鲁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喂，局长，是我。”

    “……”

    “我有重要的情况汇报，最好能和你一起面见统领阁下。”

    “……”

    “对，十分紧急，我建议最好能协调波音和洛马的人参会，是有关航空工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