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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路明非回了一个温柔的笑,随后感受到什么,掏出手机给楚子航发出了一条信息。
「明明:师兄,你和凯撒在言灵练习区,对吧?」
墙外的楚子航收到信息,往手机屏幕上一看,顿时吓得冷汗直冒。
“嗯,你咋了?不继续偷听吗?”
凯撒正用他的言灵「镰鼬」帮助楚子航偷听温蒂和路明非之间的互动,看到楚子航脸色不对,凯撒疑惑地开口。
“事先说好,无论我听不听得到,诺顿馆的使用权都得交给我。”
“不……”
凯撒疑惑地歪头。
他们俩现在跟个傻福一样蹲在墙角,外人看了都得以为这是两个Gay佬蹲在墙角准备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结果现在楚子航说了一个不字。
凯撒试探性地开口。
“不行?”
“不好!”
楚子航拔腿就跑,凯撒看得一愣,随后赶紧追上去。
“喂,楚子航,你这是要和我比百米冲刺吗?我告诉你,人都要有契约精神,既然你答应了把诺顿馆交给我,那你就得说到做到。”
楚子航不语,只是一味在校园中奔跑,他甚至是朝着装备部跑去的。
卡塞尔学院的主校区和装备部并不在同一座山里,装备部因为里面全是疯子,并且还需要搞大胆创新,所以基本是三天一小炸,五天一大炸,十天一核爆,所以一般没人爱去那里。
但是此刻的楚子航却撒腿往那里狂奔。
凯撒看到不禁疑惑。
这人没事往装备部跑干什么?
随后,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不许动……”
路明非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和楚子航中间的空隙,他和楚子航瞬间停滞住,无论如何都迈动不了步伐。
但是他身上又没有任何被压迫的感觉,简直就像是……
时间停止一样。
“师兄啊……你们两个跑这么快,是要干啥呀?”
“我……我们在练习赛跑。”
楚子航宛如变成了个瀑布,从头上流下的汗水甚至把地面都染湿了。
“哦~可是为什么……你们赛跑的路径刚好是言灵练习区呢?”
路明非其实根本不想管这种事情的,可无奈,谁让楚子航逃跑了呢?
逃跑这个行为直接触发了路明非的猎手本能,像个雄狮一样追赶对方。
路明非也很惊喜楚子航的改变。
师兄变得有人味了,有没有?
自从师兄的父亲被救下来后,师兄就变得越来越开朗,甚至有时候会和他一起开个玩笑。
“我作证,他就是想偷听你的八卦。”
凯撒在一旁幽幽开口,他这时候才知道,楚子航作为自己的劲敌,究竟有多区。
这种感觉就像是,半夜三更起来上厕所,结果在家里的镜子上看见了用血写下的一个大大的「凶」。
结果,这只鬼好像不太会写字,把凶改成了区。
对,就这样。
楚子航猛地转头瞪了凯撒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着“你这人怎么转头就把队友卖了”的复杂情感,可最终只憋出一句。
“凯撒,你言而无信。”
“我哪里言而无信?”凯撒理直气壮,“我只说把诺顿馆给我,又没说帮你保密。你自己跑得慢,还怪我卖你?”
楚子航的汗流得更凶了。
路明非抱着胳膊,站在他们面前,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
“师兄,你们蹲墙角偷听我和温蒂说话,还想抢诺顿馆,这个账怎么算?”
楚子航抿着嘴,一张冷脸绷得快裂开,汗水顺着下颌线滴下来,在脚边积了一小滩。
凯撒倒是淡定,反正他脸皮厚。
“我们只是在做情报搜集,学生会和狮心会之间正常的社团交流。你看,我还动用了言灵,属于正当学术实践。”
“学术实践?”路明非挑了挑眉,“用镰鼬听墙根算学术实践?那我去女生宿舍楼下转一圈也算田野调查了。”
凯撒刚想反驳,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明明,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还在等你抢排骨呢。”
温蒂从路明非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青色眼睛在楚子航和凯撒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两人还保持着的半蹲姿势上。
“你们这是……在玩木头人?”
楚子航:“……”
凯撒:“……”
路明非“啧”了一声,抬手朝后揉了揉温蒂的头发。
“这俩人蹲墙角想偷听我们,被我抓了个正着。”
温蒂“哦”了一声,拖得老长。
她走到楚子航面前,弯下腰,把脸凑近他。
楚子航下意识往后仰,后脑勺“砰”地撞在墙上。
温蒂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
“师兄,你耳朵好红。”
楚子航的冷脸终于彻底碎了。
凯撒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路明非松开时间零,楚子航和凯撒同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行了,不逗你们了。我请食堂,诺顿馆的事你们自己商量,但下次再蹲我墙根……”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和温蒂如出一辙的恶劣笑容。
“我就把你们蹲墙角的照片发到校园论坛上,标题就叫《狮心会会长与学生会霸主禁断の墙角物语》”
凯撒脸色一变。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路明非已经揽着温蒂往食堂走了,头也不回。
“师兄,记得把你那一脑门汗擦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被水龙头浇了。”
楚子航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半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默默地擦脸。
凯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楚子航,我突然觉得,路明非比你适合当狮心会会长。”
楚子航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刚才跑什么?”
“因为我不想承认,我居然有点怕他。”
凯撒沉默了两秒。
“确实。”
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小路上,风从钟楼那边吹过来,带着一声极轻极轻的钟鸣。
路明非已经走远了。
温蒂挂在他胳膊上,笑得像只偷到油的老鼠。
“明明,你刚才那个标题…是和陈雯雯学的吧?”
“哎,这你还真说对了,自从看了她的本子,我感觉吕布董卓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那你确实该赤达份了。”
“嘿嘿,没办法,师兄的人性锚点回来了,现在变成这样,我就一直忍不住逗他。”
“带我一个。”
“行。”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食堂走去。
身后的墙根底下,只留下两片被汗浸湿的深色痕迹,像某个犯罪现场。
————————————
食堂。
“咳咳……那个——师弟啊,资助师兄点呗。”
芬格尔端着他那个永远空着的餐盘,脸上挂着一副“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师兄”的谄媚表情,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路明非身侧。
温蒂正用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闻声连头都没抬。
“师兄,这世界上好像没有几个人会在情侣用餐的时候来打扰吧?”
她把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补了一句。
“更没有几个人会在情侣用餐的时候用很自来熟的语气对男方乞讨食物。”
芬格尔挠着头,尴尬地笑着,脸上那层油光在食堂顶灯的照射下亮得能当镜子使。
“啊哈哈,这不是月底没钱了嘛?师兄我天天吃肘子,这两天吃的都快变成肘子了!求求了,借一点嘛~”
他特意把那个“嘛”字拖得又长又颤,尾音还拐了个弯,像在撒娇。
温蒂的筷子顿了一下。
路明非缓缓开口。
“不借。”
芬格尔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
路明非头也不抬,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温蒂碗里,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陈述今天是星期三。
“任何一段关系一旦涉及到借钱,那么就说明这段关系要走到尽头了。而且我们只是在车站搭的话,可还没有成为朋友哦。”
“师弟……你好狠的心。”
芬格尔一手捂住胸口,一手还端着餐盘,那姿态活像个在菜市场被摊主拒收假币的落魄中年男人。
温蒂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青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透亮。
路明非在旁边默默把最后一块南瓜饼推到她面前。
芬格尔的视线跟着那块南瓜饼移动,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破风箱漏气的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忽然炸起一声怒吼。
“芬格尔!芬狗!你居然还敢出现在食堂?!还不赶紧把借我的钱还我!”
那声音洪亮得整个食堂都静了一瞬。
紧接着,更多人反应过来了。
“什么?芬格尔在这里?!”
“芬格尔,我操你妈!你他妈一个F级出身,被革了职的新闻部长,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食堂?!快点还钱,不然我们一起上,把你卖到妓院当星奴隶!”
“靠,真的是他!我上个月借他五十,他说第二天就还,结果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你还五十?我借他两百!他说他妈住院了,我他妈后来才知道他妈早就改嫁去北欧了!”
“啊?他跟我说他妈死了!”
芬格尔的脸刷地白了。
他慢慢转过身,餐盘挡在胸前,像一个即将面对丧尸潮的幸存者,手里的餐盘就是他那块可怜的盾牌。
“各位……各位冷静一点。我今天身上真没钱,等我下个月发补助,一定还,一定还……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你们知道吗,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
“但暴力是解决你的最好方式!”
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嗓子,芬格尔“嗷”地叫了一声,拔腿就跑。
食堂里瞬间炸了锅。
十几号人从各个角落站起来,餐盘一摔,椅子和地面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打了一场局部战争。
“别跑!”
“抓住他!今天必须让他把债给我吐出来!”
“还钱!”
芬格尔跑得极快,在餐桌之间左拐右拐,活像一条被扔进油锅里的泥鳅。
他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
“我下个月真还!我发誓!我拿我前女友的性命发誓!”
“你他娘的前女友都能组一个加强连了!”
人群更加愤怒地追了上去。
温蒂看着这场闹剧,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嘴里的南瓜饼喷出来。
路明非则面不改色地往她碗里又夹了块肉。
“我就说吧,这人不能借钱。”
温蒂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你说他图什么呢?明知道自己全学院都是债主,还敢大中午来食堂晃悠。”
“可能是饿急眼了。”
“饿急眼了也不能这么作死啊。”
她歪了歪头,忽然冲路明非笑了一下。
“不过看他被追着跑,我还挺开心的。”
“你跟他有仇?”
“没有。就是单纯喜欢看别人被追着跑。”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
“那你还喜欢看什么?”
温蒂看了眼外面的天空,挥了挥手,把天上的积雨云吹到卡塞尔中间,笼罩方圆几百里。
轰隆一声。
不止出现了雷电,雪花也伴随着雨水倾泻而下。
温蒂看着外面感慨。
“好大的雨啊,肯定有好多人没带伞。”
她喝了口冰镇冰红茶,在路明非惊愕的眼光中,忽然开口。
“漂亮!我最喜欢看别人淋雨了。呃哈哈。”
路明非看着窗外突然砸下来的雨,再转头看看温蒂那张写满“我干的,怎么样”的脸,一时不知道该先吐槽哪句。
“你搞的?”
“嗯哼。”
“外面还有人在追芬格尔。”
“那不是更好?雨中追逐,多浪漫,跟拍电影一样。”
路明非沉默了两秒,拿起自己那杯没喝完的可乐,默默喝了一口。
“你以后出门看天气预报就行了,还看什么天气预报,你自己就是天气预报。”
“这不一样。我看的是别人淋雨,不是天气。”
“行。你有理。”
温蒂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青色的眼睛弯成两弯月牙,窗外的雨光映在里面,像碎了一地的玻璃。
食堂另一头,芬格尔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他背贴着墙,面前围了黑压压一圈人,个个摩拳擦掌,眼冒绿光,比他还饿。
“各位好汉……有话好说……我认识路明非!我认识温蒂!他们是我师弟师妹!你们不能打我,他们会替我报仇的!”
温蒂远远听见自己的名字,放下筷子,冲那边喊了一句。
“我不认识他!”
路明非更绝,直接补刀。
“食堂打人别打脸,下午还有课。”
芬格尔的脸彻底绿了。
“你们不能这样啊——!”
他的惨叫和食堂里的哄笑声混成一片。
温蒂端起餐盘里最后一块南瓜饼,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看向路明非。
“明明,下次他再借钱,我就把他绑在食堂门口,脖子上挂个牌子,上面写我欠钱不还,谁都可以来骂一句。”
路明非想了想。
“我觉得那样的话,队伍能从食堂排到钟楼。”
“那就赚大了。”
“你打算收门票吗?”
“好主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来。
芬格尔绝望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呀……”
“呀……”
“呀咩咯——!”
————————————
。。。
————————————
“行吧,别苦大仇深地看着我了,给你加餐。”
路明非端着一盘牛排放到芬格尔面前。
芬格尔坐在食堂角落的椅子上,身上的衣服被雨淋得半湿,头发蔫蔫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一只被人从水沟里捞出来的大号流浪狗。
他抬起头,眼睛从乱发后面露出来,看着那盘牛排,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没发出声音。
“吃吧。”路明非把刀叉也递过去,“刚点的,还热着。”
芬格尔伸出颤巍巍的手,像接过什么圣物一样接过刀叉,低头切了一小块牛肉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他眼眶忽然就红了。
“师弟……你就是我亲爹!”
“别,我还没到那个年纪。”路明非在他对面坐下,“要谢就谢温蒂。她说看你太惨了,于心不忍。”
芬格尔猛地抬头看向温蒂。
温蒂正站在一旁,手里还捧着那杯冰红茶,咬着吸管,闻言挑了挑眉。
“别这么看我。我只是觉得你被追得满食堂乱窜的样子,值这一顿。下次继续。”
芬格尔嘴里塞着牛肉,含糊不清地抗议。
“你们就合伙欺负我……”
“少来。你欠全学院的钱,我们可是在救你。”温蒂把吸管嘬得滋滋响,“今天这一顿吃完,你至少能多活半天。”
芬格尔用力咽下嘴里的肉,忽然正色。
“师妹,师弟,你们放心。等我以后发达了,我一定把欠你们的都还上,还要请你们吃最贵的餐厅,开最贵的酒,找最……”
他说到一半,发现温蒂的眼神变了,赶紧刹住。
“找什么?”温蒂笑眯眯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就找最好的厨子!对,最好的厨子!”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芬格尔埋头继续吃,吃得满脸油光。
外面的雨还在下。
温蒂走到窗边,伸出手指在玻璃上轻轻一点。
雨势忽然小了一些。
“你不喜欢看别人淋雨吗?”路明非走到她身边。
“喜欢啊。不过雨下得太大,把那些追芬格尔的人都淋跑了,没意思了。”
路明非看着窗外渐渐散开的云层,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这个人,真是又恶劣又心软。”
“我只对某些人心软。”温蒂偏过头看他,青色的眼睛在雨后的天光里亮得惊人,“比如某人被雨淋湿了的话,我会心疼。”
路明非愣了一下。
然后他往窗外看了一眼。
“雨停了。”
“嗯。”
“那如果我现在跑出去淋一身湿回来,你能再心疼一个吗?”
温蒂“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有病啊。”
“对。”
温蒂眯起眼睛看他。
“你淋湿了的话,我会把你扔到床上暖干的。”
“真的?”
“真的。用被子裹起来,然后把你推到地上。”
“……”
芬格尔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两位,能不要在单身狗面前打情骂俏吗?我这牛排都快吃出酸味了。”
温蒂头也不回。
“吃你的。不想吃就还回来。”
芬格尔立刻把餐盘护住。
“吃!我吃!我什么也没说!我酸,是我自己酸!我是柠檬精转世!”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
天光重新照进来,映得食堂的地板上到处是一滩一滩的水渍,像被谁摔碎的镜子。
…
路明非忽然有些惆怅。
路鸣泽说要休息几个月,那如果这几个月出事呢?
行了,放宽心,应该不会。
又上了半天课,路明非和温蒂回家之后就洗洗睡了,结果却听到了一阵警报,随着来的就是一阵敲门声。
路明非紧急炸膛,温蒂也顾不上其他,两人随意地把衣服套上就去开门。
是古德里安教授,他现在显然急得很,但在看到路明非和温蒂衣衫不整地站在他面前时还是沉默了。
路明非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一粒,领口歪着,露出一小片锁骨。
温蒂更惨,黑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卷过,外套反着套在身上,一条袖子还卷到了肘部。
古德里安张了张嘴,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扫了两圈,最后选择性地把头偏向一边,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教授,有什么事吗?”
路明非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人从床上拽起来的低气压,但好歹还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貌。
“哦,对!这是紧急集合的铃声,所有超过B级的学员都得前往集合,先跟我来!”
古德里安像是被这一问从尴尬里救了出来,语速快得像背课文。
温蒂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从乱发后面露出半张脸,声音含糊。
“教授,现在几点?”
“九点四十七分。”
“晚上?”
“当然!你以为大早上拉警报吗?!”
路明非和温蒂对视一眼。
九点四十七分。
他们刚回家不到二十分钟。
古德里安转身就要带路,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欲言又止。
“你俩……要不要稍微整理一下?”
“不用。”
温蒂甩了甩头发,伸手把外套领口一拢。
“这样挺好,显得我们重视。”
路明非在旁边默默把扣错的扣子解开,重新扣好。
古德里安不再说话,带着他们往集合点赶。
夜风从楼道的窗户灌进来,温蒂的头发被吹得飞起来,路明非伸手替她拨了两次,最后干脆抓住了她一绺乱发,不撒手了。
“你抓我头发干什么?”
“怕你被风吹跑。”
“我这么厉害,怎么会被风吹跑?”
“你刚才出门的时候连鞋都穿反了。”
温蒂低头看了一眼。
左脚的鞋是右脚的。
她“哦”了一声,面不改色地继续走。
路明非叹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
“我要是让人省心,你就不喜欢我了。”
“谁说的。”
“你刚才的表情就是那个意思。”
“我刚才什么表情?”
“就是一种“这女的又来了”的嫌弃表情。”
“我没有。”
“你有!”
古德里安在前面走得飞快,头都不敢回。
他怕自己一回头,身后这对儿已经不见了,又或者正抱在一起靠在楼梯拐角。
那可是两个S级。
其中一个还是他学生里最难搞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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