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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好像还没有这样跳过舞。”“嗯呐,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吗?”
“那你怎么还会跳舞?”
“笨蛋,我一直都会来着,你没注意到我手脚动作一直都很协调吗?”
“这倒是真的。”
说实话,温蒂穿得并不适合跳舞,但是路明非总能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稳稳地扶住她。
她的裙摆每转开一次,就像一朵米白色的花在灯下绽开,又合拢。绿挑染的发丝时不时扫过路明非的手背,凉凉的,像风里带着点青草气。
路明非不会跳,但他力气大,反应快。温蒂每次失去重心,他都像提前知道一样,手已经等在那里。到后面温蒂干脆不自己控了,半靠在他身上,任由他带着她晃。
一曲终了,周围响起掌声。
这些掌声的领头人是凯撒,他正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路明非。
他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舞池边缘,姿态从容,眼神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认真。
“相信大家都知道,学院迎来了两位超S级新生,其中一位更是仅凭黄金瞳就让我和楚子航甘拜下风。这个人就是……”
凯撒一只手朝他伸去。
“路明非。学生会需要你,人类屠龙的事业需要你,我需要你。你愿意加入学生会吗?”
这一刻,甚至没有人在呼吸。
整个诺顿馆都安静下来,乐队忘了继续演奏,端酒的服务生停在半路,连芬格尔都停下了咀嚼,嘴里还塞着半块羊排。
如果是一个小人物能被凯撒以如此态度对待,那他们可能会发出惊呼或者惊叹,觉得这人走了天大的运。
可现在站在凯撒对面的是杀死海洋与水之王的路明非。
从这一方面来说,可就是凯撒在高攀路明非了。
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
等路明非开口,等那个在图书馆里亮出黄金瞳的人给出一个答复。
路明非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甚至还偏头看了温蒂一眼。
温蒂冲他眨眨眼。
“嗯,好啊。”
路明非平淡地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和温蒂本来就说好了,一个进学生会,一个进狮心会,尽量平衡两个组织的战力。
凯撒明显松了口气,嘴角勾起来,朝路明非举杯。
“欢迎加入学生会。”
掌声终于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热烈,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凯撒走上前,和路明非握了握手。
这次是正式的握手。
“你会是我最得力的搭档。”凯撒压低声音。
“别,我懒得很。”
路明非抽回手。
“有事别找我,没事更别找我。”
凯撒笑了一声。
“放心,学生会不养闲人,但养你。”
“这还差不多。”
诺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多了一杯香槟,递给温蒂。
“恭喜啊,温蒂。你男朋友以后归我们管了。”
温蒂接过香槟,轻轻晃了晃。
“师姐,你这话说反了。他是借给你们用,所有权还在我这儿。”
诺诺挑了挑眉。
“可以啊,这主权宣得够清楚。”
两个女生碰了碰杯,各自抿了一口。
芬格尔终于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端着盘子凑过来。
“师弟,你这就加入学生会了?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啊!我是学生会麾下新闻部部长,咱俩以后可就是同事了!作为你的前辈,我今晚必须多带你吃两盘,这里的烤羊排我熟!”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被革职了吗?”
“那是以前!我现在复职了!凯撒亲口批的,说我新闻嗅觉敏锐,是学生会不可多得的人才!”
凯撒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
“主要是因为没人愿意接手那个没人看的破网站。”
芬格尔面不改色。
“那叫垂直领域深耕。你不懂。”
温蒂笑了一声。
“行了师兄,你先把嘴上的油擦擦。就你这样还部长,人家还以为是餐车负责人。”
“师妹,你这话就不对了。新闻工作者也要吃饭,我这是深入一线,亲身体验素材。今晚这篇《路明非加入学生会,一代屠龙英雄的归属之谜》我已经有腹稿了,保证发出去浏览量爆炸!”
路明非“啧”了一声。
“你敢写我,我就把你欠我钱的事发到学生会群。”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今晚这顿饭钱。”
“这顿是凯撒请的!”
“你吃的可不止凯撒请的那份,忘了在车站我请你吃的汉堡了。”
凯撒在一旁似笑非笑。
路明非学会了温蒂这种没事找事的方式,并且用得更加缺德。
“说得对,芬格尔,今晚餐费从你新闻部经费里扣。”
芬格尔惨叫一声,餐盘差点端不住。
“别啊老大!我那是为了取材!为了新闻事业献身!”
“那你就继续献身,我会在表彰会上提你的名字。”
芬格尔的脸垮得比之前还彻底。
温蒂笑得直往路明非身上靠。
舞会还在继续。
芬格尔端着餐盘碎碎念地走了,背影比来的时候更像一只被生活揍过的仓鼠。
凯撒重新转向路明非,举起香槟。
“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学生会会给你最顶级的资源,最好的装备,最自由的时间。你可以不干活,但你的名字必须挂在学生会。”
路明非也举起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我要是闯了祸呢?”
“学生会帮你兜底。”
“那我要是把诺顿馆拆了?”
凯撒面不改色。
“那正好,可以重建了。”
诺诺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够了。诺顿馆招你们惹你们了。”
温蒂笑得眼睛弯弯的,仰头把香槟喝完。
“师姐,以后食堂的烤羊排要涨价了吧。”
“不会。因为芬格尔以后进不去食堂了,食堂在这之后会竖一个牌子,芬格尔与狗不得入内。”
“那更惨。”
四个酒杯在灯下轻轻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
做完这些事之后,温蒂就释放本性和芬格尔一起蹭吃的了。
她端了满满一盘子甜点,又顺手抄了两杯果汁,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掏出手机开始翻短视频。
黑发已经散了一半,绿挑染挂在前额,脚上的小高跟早就不知道踢到哪儿去了,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怎么舒服怎么来。
路明非被人群缠着敬酒,远远看了她一眼,见她吃得开心,也没过去打扰。
温蒂刷着刷着,忽然滑到一条视频。
中元鬼节特辑,一个博主在昏暗的灯光下讲鬼故事,背景音效阴森森的,时不时还蹦出个女鬼配图。
温蒂咬着勺子,眼睛盯着屏幕,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平时好像偷偷玩过不少张雪峰的梗。
“嘶……张雪峰不会来找我吧?有点怕啊……”
“你怕不过我你信吗?”
“啊!芬格尔?你也玩中国的梗啊!”
芬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端着一杯酒摸到这边来了,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姑娘,这是美国。张雪峰就算怨气再大,他也不可能从中国来美国索你命吧?”
“嗯,你只是怕了。”
“这他妈谁不怕呀?你想想,要是真的有一个怨灵漂洋过海只为取你狗命,那你也怕的好吗?”
芬格尔越说越起劲,把空杯往桌上一磕,表情比刷到恐怖视频还认真。
“而且我告诉你,什么张雪峰,特朗普,幺幺,这种公众人物的怨气最邪门了。你以为隔着太平洋没事,可人家那怨气是传播性的,你刷了他的视频,就等于签了一份灵魂合同,他哪天想起来了,咔一下就从你手机屏幕里钻出来。”
温蒂把手机扣在大腿上,瞪他。
“你有病吧!大晚上说这些!”
“我这不是给你做心理建设嘛。而且你怕什么?你一个超S级,真要有鬼钻出来,该跑的是他。”
“那不一样!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能混为一谈吗?”
“张雪峰是物理系还是魔法系?”
“他是文科系。”
“文科系就更不用怕了。你一个玩血统的,还能怕一个讲段子的?”
“他说的是真话!真话最吓人了好吗!”
芬格尔被她说得一愣,认真想了想,觉得竟然有几分道理。
“师妹,你愿意听真话吗我带你认清现实。”
他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人啊,最怕的就是现实。鬼有什么好怕的?鬼又不会问你要房要车。真正可怕的是你十年寒窗,毕业发现月薪三千,还不够交房租。”
温蒂听他越扯越远,忍不住问了一句。
“师兄,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什么,就是刚才路过甜点台,想起我当年也差点去读了个数学系以外的天坑专业。然后我就觉得,张雪峰说得对。”
“可你不是还当上新闻部长了嘛。”
“那是运气好。而且我这部长已经是被革职过一次又复职的了,相当于二进宫的太子,指不定明天又没了。”
温蒂笑得不行,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那当然。我芬格尔能在卡塞尔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两样东西。”
“什么?”
“脸皮厚,和跑得快。”
温蒂“扑哧”一声,果汁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路明非这时终于从人群里脱身,端着两杯水朝他们走来。
“你们聊什么呢?笑得跟不要钱似的。”
温蒂拍了拍旁边的位子让他坐下。
“在聊张雪峰会不会从美国手机屏幕里钻出来索命。”
芬格尔说着,忽然凑到路明非跟前,还特意避开温蒂。
“学弟,说起来你好像还没有见识过美国的洗浴项目吧?正好这两天副校长投资在卡塞尔开了一个洗浴中心,咱们要不要邀请凯撒老大去试一试呢?”
路明非忽然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温蒂可是拥有流风感知这一被动的,她可以听见生物心跳,自然也能听见他们现在的小九九。
路明非又转头看向温蒂。
温蒂还在吃,丝毫没有把眼神往他们这边瞄的意思。
她叉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又去戳旁边那杯快要见底的果汁,看起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不对劲……
刚才好像是他自己给自己上的压力。温蒂在这种场合根本没有必要开启感知,否则耳朵会被吵炸的。
舞会里的音乐声,人声,酒杯碰撞声全挤在风里,她要是敢全开,和同时被一百个闹钟贴着耳膜响没区别。
路明非松了口气。
他倒不是想做一些背叛温蒂的事情,只不过他出门洗澡的次数很少,洗浴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他才同意了芬格尔的提议。
“可以,今晚几点?”
“12点,玩到明天5点。”
“不行,我最多泡3个小时。”
“那……也行吧。”
芬格尔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眼珠子转了两圈,又往凯撒那边瞄。
“那凯撒老大那边谁去说?”
“你自己提的,当然你去。”路明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哪请得动他啊。最近学生会换届,他天天跟诺诺泡在一起,连开会都只露个脸。我去说,他肯定让我滚。”
“那你说带路明非一起,他兴许有兴趣。”温蒂头也不抬,突然插了一句。
芬格尔被吓得一激灵。
“师,师妹,你什么时候听的?”
“我没听,我猜的。你每次做贼心虚的时候,后颈那块就冒汗,我都不用开感知,坐这儿都能看见。”
温蒂还是没抬头,专心吃她的蛋糕。
芬格尔下意识去摸后颈,果然湿了一片。
路明非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行了,凯撒那边我来说。今晚12点,洗浴中心门口见。少点人,别搞得跟学生会团建一样。”
“知道知道,就咱们仨。”芬格尔压低声音,“到时候我再叫个楚子航?”
“你叫楚子航干什么?他跟洗浴中心这画风不搭。”
“那才有趣啊。师兄平时那么端着,我想看看他泡池子里是什么表情。”
“你只是想找个人给你搓背吧。”
“看破不说破。”
温蒂终于抬起头,用勺子指了指芬格尔。
“你们去可以,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份夜宵。要热的,不要甜的。”
“放心师妹!包在我身上!”
芬格尔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路明非侧过头,低声问她。
“你真让我去?”
“去呗。你又不是去嫖,我还能拦着你洗澡不成?”
温蒂舀起最后一小块蛋糕,喂进嘴里。
“不过洗完回来,身上不能有别人的香水味。否则你就和你的小路明非说再见吧。”
“一定。”
“还有,不能泡太久。超过三个小时,我会让特瓦林去把你叼出来。”
路明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光着膀子泡在池子里,一条青色巨龙从天而降,一爪子把他从水里拎起来,当众飞出洗浴中心。
他打了个寒颤。
“放心吧,到点就回。”
“乖。”
温蒂满意地点点头,又低头刷起手机。
芬格尔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学弟,你在外面屠龙的时候,也是这么听话的吗?”
“你不懂。”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语气深沉。
“这叫家庭式管理。龙算个屁,温蒂才是BOSS。”
“精辟!太精辟了!”
芬格尔举杯
“敬BOSS!敬家庭式管理!”
…
“额…没人要和我一起碰杯吗?”
“滚。”
————————————
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半。
路明非把温蒂送回宿舍楼下,她蹬掉小高跟,赤着脚踩在台阶上,回头冲他摆摆手。
“去吧,别让芬格尔等急了。”
“你怎么知道他会等急?”
路明非站在路灯下,黑西装被夜风掀起一角。
“他那人,有免费的澡泡,恨不得现在就把裤衩顶在头上冲过去。”
温蒂光着脚往楼里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记住,三个小时。”
“到点就回。”
“夜宵。”
“热着给你送回来。”
“乖。”
温蒂转身上楼,黑发在楼道的声控灯里一阶一阶地亮起来,又暗下去。
路明非在楼下站了几秒,直到她那一层的灯也灭了,才转身离开。
等他走到洗浴中心门口时,芬格尔已经蹲在台阶上抽烟了。
说是洗浴中心,其实规模不大,装修倒是金碧辉煌,霓虹灯牌上几个大字晃得人眼睛发花。
门口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是凯撒的,通体银灰,在夜色里像条趴着睡觉的鲨鱼。
“来了来了!”
芬格尔把烟头一扔,小跑着迎上来。
“凯撒老大已经到了,在里面开好包间了。我跟你说,这地方虽然刚开没几天,但水温正好,搓背师傅的手艺据说是一绝。”
“楚子航呢?”
路明非问。
“没来。我给他发了消息,他回了个晚上训练,不去。”
芬格尔摊手。
“没趣的人。”
路明非笑了一下,跟着他往里走。
掀开帘子,热气迎面扑来,混着一点消毒水和沐浴液的味道。
大堂里灯光柔和,前台的小姑娘正低着头打瞌睡,被他们这一行人惊醒了,抬头看见凯撒坐在贵宾区,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假装自己没在偷看。
凯撒已经换好了浴袍,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喝果汁。
那浴袍是黑色的,领口敞得有点开,金发湿了一半,显然已经进去泡过一轮。
路明非盯着他的胸肌,有些嫉妒。
他抬眼看见路明非,点了点头。
“来了?池子不错,比我想象的正经。”
“这地方还能不正经?”
路明非一边脱外套一边问。
芬格尔已经蹿去换衣服了,声音从更衣室传出来。
“学弟你这就没见识了!副校长的产业,怎么可能正经?顶多就是不正经里带点……正经气息。”
路明非懒得理他,拿了号牌,进更衣室换衣服。
等他裹着浴巾出来,芬格尔已经泡在池子里了,整个人仰面摊开,像一只被热水煮开了的胖饺子。
“舒服——!这才是人生啊!”
芬格尔闭着眼,声音在蒸汽里飘飘忽忽。
凯撒坐在池子另一边,手里还端着那杯果汁,姿态优雅得跟泡温泉的皇帝一样。
路明非滑进水里,热水漫过胸口,烫得他轻轻嘶了一声。
“怎么不把温蒂也带来?”
凯撒忽然问。
“她说她要睡觉,而且这是男浴。”
路明非往池边一靠,仰头看天花板上暖黄色的灯。
“你们俩不是连体婴儿吗?我还以为你会把她揣兜里带过来。”
“她又不是真的能变小。”
“那可不一定。”
凯撒喝了一口果汁,笑得意味深长。
“你们俩身上怪事多,哪天她变成只猫从你口袋里钻出来,我也不会太惊讶。”
路明非没接话,只把毛巾盖在脸上,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芬格尔泡了一会儿,开始不安分。
“老大,这地方有搓背吗?”
“有。你要点?”
“来一个!我这一身老泥,早就该清理清理了。学弟你也来一个,你这常年在外屠龙的人,身上肯定也积了不少东西。”
“不要。我搓不惯。”
路明非拒绝得干脆。
“别害羞啊!又不用你动手,躺着就行。”
“你少管我。”
凯撒在旁边笑了一声。
“芬格尔,你今晚怎么这么亢奋?是被洗浴中心的免费果盘刺激了,还是又欠了谁的钱,想来躲债?”
芬格尔嘿嘿一笑。
“躲债只是其次。主要是想和你们联络一下感情。你想啊,学生会现在多了路明非这么一员猛将,我这新闻部以后还用愁素材吗?光是他和温蒂的日常,我就能写一个连载专栏,篇篇十万加。”
路明非把脸上的毛巾摘下来,斜了他一眼。
“你敢写,我就把你昨晚在食堂被十几个人追着打的视频发出去。”
“你哪来的视频?!”
“我拍的。高清无码,连你喊‘呀咩咯’都录进去了。”
芬格尔的脸刷地白了。
“删了。赶紧删了。这视频传出去,我新闻部部长的威严何存?”
“你还有威严?”
凯撒补刀。
芬格尔捂着脸,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两个鼻孔。
“你们不懂。我只是在卧薪尝胆。等我做出爆款内容,那些债主求着给我免单。”
“那你什么时候做出来?”
“快了。等我先泡完这轮。”
凯撒摇摇头,把果汁杯放在池边,起身披上浴袍。
“我去蒸个桑拿。你们俩别把池子弄脏了。”
芬格尔等他一走,立刻又凑到路明非跟前。
“学弟,说真的,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还行。”
路明非半闭着眼。
“水不错,就是芬格尔味儿有点大。”
“学弟啊,看来你鼻子有点问题。我这是男人味。”
芬格尔毫不在意。
“下次我们把各自女朋友也带上,隔壁有女浴,听说还有花瓣浴牛奶浴,她们肯定喜欢。”
“温蒂要是喜欢,自己会来。而且你不是没有女朋友嘛?”
“倒…也不能算是没有吧,只是死了,又不是不爱了。”
路明非顿了顿,又说。
“不过你请客的话,我可以帮你转告。”
“凭什么我请?”
“因为主意是你提的。”
芬格尔想了想,居然觉得有道理。
“也行。一顿洗浴我还是请得起的……只要你们别点太贵的项目。”
“放心,她就泡个花瓣浴,吃个果盘,不要别的。”
“那就好,那就好。”
芬格尔松了口气,整个人又往水里沉了沉。
时间在热气里变得又慢又软。
路明非闭着眼,耳边是水声和芬格尔偶尔发出的舒服哼哼,像被整个世界泡成了一碗温水。
“路明非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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